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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二月二

葉桓青着臉,回頭瞪了眼裴詠寧。

見她滿臉的笑意,冷哼一聲,索性坐回了馬車,鐵青着臉不說話。

馬車內的裴詠寧,探着頭往外面看,見佟肅凱越來越遠,心裏總算松口氣。

回頭見葉桓雙拳放在雙膝上,臉上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意,雙眼閉着,帶着幾分不悅。

“葉師兄……”

這馬車已經繞出了紅袖坊周圍,相信佟肅凱也不會再追上來了。

既然擺脫掉了佟肅凱,而李千層那邊,她還要是去拿證據,不能耽擱。

“說!”葉桓沒睜開雙眼,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帶着不耐煩。

裴詠寧溫和的笑了笑,“葉師兄,我想下車……”

葉桓倏地瞪大眼,橫眉冷光掃了過來,定睛在她臉上尋思了片刻,皺眉問:“裴詠寧,你當這是你伯府的馬車?”

裴詠寧笑嘻嘻回道:“葉師兄,常言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瞧,我不讓你送我去西了,也不敢再給你添麻煩,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再說這馬車肯定是您的馬車,我哪敢當伯府的用……”

若是當伯府的馬車,就該直接去東城門那邊了,還會往反方向的書院跑?

葉桓聞言,猛地轉過臉,鐵青的臉上,眼中寒意幽森,聲音更是沒有一點溫度:“裴,詠,寧!”

是她死皮賴臉的往他車上擠,趕都趕不下去,這話到頭來,是他幫錯了!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側過臉,胸口憋着一團氣,上下起伏,此人絕不是良配,就算娶回家,也會被她氣死!

裴詠寧的臉上依舊挂着笑,解釋道:“葉師兄,多謝你的馬車幫忙,我就不耽誤你去書院了,不用送了!”

說着裴詠寧拜了禮,随手掀開車簾,喝令阿桂将停下馬車。

葉桓阻止的話,還沒說出來,阿桂就聽着裴詠寧的吩咐,将馬車停了下來。

裴詠寧跳下馬車,拍了拍手,沖着車窗揚聲笑道:“多謝葉師兄的馬車,再見葉師兄!”

葉桓臉色烏青,握緊的拳砸在膝蓋上,咬着牙道:“阿桂,我是你主子還是她是,她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這個冤孽簡直是沒皮沒臉了!

阿桂委屈的不敢回頭,“二爺,裴娘子說話的時候,你沒說話,小的以為是您同意的……小的……”

聽着二爺的語氣,看來這個裴娘子把二爺氣的不輕,只是二爺向來與人無怨,極少生氣,這個裴娘子還真是二爺的冤家。

馬車停了半晌,葉桓的氣也緩了下來,命道:“好了,走吧!下次見到她,直接駕車繞道走,不必停下!”

決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牽扯,這種人一定要遠離!

阿桂害怕的回道:“是……二爺!”

葉桓坐在沉下心思,似乎忘記了什麽事?

裴詠寧不是應該去書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想起昨天她說的幫忙,葉桓将車簾掀開,車外哪裏還有她的身影,早就不見蹤跡了。

……

裴詠寧下了馬車,便四處找牛車去城東門。

就在酒樓旁邊的一個糧鋪前,她見一個老者卸完糧食,說是要從東城門離開。

裴詠寧順便搭了個牛車,便往東城門去。

牛車不比馬車快,最後裴詠寧棄車徒步,終于來到東城門邊上的破屋裏。

裏面三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地上的千層餅,身上僅有一個肚兜挂在脖子上,初春的天,破屋裏的風吹得呼呼叫,把他凍得縮成了一團。

三人見到裴詠寧朝他們走來,慌忙跑了過來,“你來了?”

裴詠寧沒好氣的瞪了三人一眼,“你們三個剛剛跑得倒是快,害的我差點來不了。”

江慕哲笑道:“這也不能怪我們,不能讓佟郎君看到李千層,也必須有人擋着他,除了你,我們三人誰能阻止了他?”

裴詠寧白了他一眼,逃跑者理由還那麽多!

“他醒嗎?”裴詠寧指着李千層問。

裴詠毅回道:“你沒來,我們還不敢将他弄醒。”

裴詠寧點點頭,“先把他眼睛蒙上,再把他弄醒,咱們別真聲說話,都捏着嗓子。”

三人齊齊的點頭,馬雍勝撕掉蒙面的黑布邊緣,将李千層的眼蒙上。

江慕哲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了李千層的鼻尖嗅了嗅。

裴詠毅拿出一把鐵戒尺,将他當做刀子,放在了李千層的脖子上,

李千層聞着小瓶中的味道,嗆得咳嗽起來。

裴詠毅拿着鐵戒尺逼着他,捏着嗓子喝道:“別動!”

李千層的身子立即僵了,顫抖的說道:“哥哥手下留情,哥哥想要什麽請講!”

裴詠寧裝着男腔,咳了兩聲:“李千層,我有些話問你,若是說實話,我們保證不殺你,但若你敢說一句謊話,立即送你去見閻羅王!”

李千層蒙着眼,身上僅有一件女人的肚兜,他一激動,身上波動的,像疊着肉浪而來,雙手抱拳求饒:“好漢饒命啊,好漢有話就請問,若是我李某人知道的,定會知無不言。”

四人撇嘴一笑,誰曾想,外面風光無際的李千層,竟是個欺軟怕硬,無膽鼠輩,這還沒打,就把他吓到了。

裴詠寧提高聲問:“我來問你,李千層,本月的二月二號,你人在哪裏?”

李千層一聽二月二,微低着頭,想了想,“好漢,二月二號,我人剛回來,當然在家了……”

裴詠毅手中的鐵戒尺抵着他的脖子,“嗯……?”

李千層慌忙求饒,“好漢啊,別動,那天我的确剛到明州,只是……我……我……”

“我什麽?”裴詠寧大聲喝道。

李千層将脖子往後仰了仰,略有顧慮。

裴詠毅手中的戒尺,往他脖子推進一些,“說!”

李千層低着頭脫口而出:“那天,我好像在書院……”

裴詠寧見他松了口,追問:“你已經被書院敢出來,又去書院做什麽?”

李千層有些難為情,頓了下,道:“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疤,好漢這麽揭在下的傷疤,未免不地道!”

裴詠寧微怔,他都在她手上,生死未蔔,他還在意過去的傷疤,他腦子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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