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蒙面人
田黃氏已經什麽也不在乎了,娘子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因為這種結果最好,誰也不會傷害,自家孩子也能得到好的照顧。
萬一以後,她被田海打死了,那她也無所牽挂!
裴詠寧瞧見她眼中的決絕,她知道她不想活了。
她問道:“田黃氏,你有沒有想過,田海這些不正常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麽?”
田黃氏啞然,她死命的搖頭,随後眼淚掉了下來。
她若知道為什麽,她就會去改變,為了他和這個家,不管讓她怎麽做,她都會去努力。
可事實是不管她做什麽,田海仍然我行我素。
她曾經拉下臉面,在他面前脫掉衣裳,可他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想到這裏,心裏難過極了。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瞎了眼,找了個人面獸心,豬狗不如的東西過了半輩子。
而此時的田海卻瞠目結舌,驚訝的張大嘴巴。
他才明白齊管為何會沖他不停地使眼色。
原來,眼前的小娘子可能知道他們的事了!
他慌了,臉上也沉了。
看到裴詠寧投過來的目光,他心虛的低下頭。
這個賤丫頭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難道今天早上在兩個嬷嬷家,她發現了什麽?
可那回來的黑衣人說是牆面都封好,沒什麽痕跡……
一時他心神驚懼,生怕那氣勢逼人的裴家小娘子會說出什麽,到時他會不會被老大殺了。
遠處的裴詠寧正好瞧見田海猜疑躲避的眼神。
她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齊管身邊:“裏正,田莊頭的這些變化,你知不知道?”
齊管笑着,不再當她是個不懂事的小娘子,而是以主家的身份對她恭敬:“娘子,小人和田海平日也只有伯爺來時有過交情,其他的小人并不知道,不知道。”
裴詠寧沒有繼續問,而是回過身,朝着趴在牆頭上的一群人問了句:“以諸位鄉親以往對田海的了解,他的本性一直這麽暴戾?”
牆頭上的鄉親糊塗了,裴娘子這麽問什麽意思,田海之前是沒有,可是因為小玉嬌娘啊!
“她不該是如何懲罰田海,怎麽管他怎麽變化?”
“我覺得這小娘子絕非無故這麽問,肯定有隐情。”
“我也這麽覺得,只是田海變成今天這樣,那不是因為小玉嗎?”
“對啊,是因為小玉那個騷貨才成的這樣!”
裴詠寧将其他鄉親的話聽了進去,她笑道:“這事有小玉嬌娘一半的功勞,只是更多是在田海本身上……”
她扭頭看向田海,“田莊頭,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道伯府遣來兩個嬷嬷,去了哪兒?”
田海眉眼深深的望着裴詠寧,頓時明白她問話中的意思。
她是在要挾他,若是他不肯将兩位嬷嬷交出來,而她就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他的事來。
可他不信,他不信這麽小的娘子,竟然有這等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裴娘子,這事我是真不知道,這兩位嬷嬷來了後,小人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可這兩人竟然不知好歹,跟着人家陌生人跑了,這事娘子不該去問那兩位嬷嬷的家人?小人怎麽會知道?”
死鴨子嘴硬,到這個時候,還是不肯說。
裴詠寧真的沒必要給他留情面了。
“一草,去将人帶來!”
一草聽着吩咐,應聲跑到田家的小玉房中。
田海的臉上陰沉了,他沒想到這個小娘子還真知道!
這下可遭了!
他尋向齊管,可齊管直直的站在院子中間,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淩厲地望着裴詠寧。
可齊管身後的小玉卻看的清楚,齊管背後的雙手,有種想出手的架勢,可他還在忍着,像是等着什麽時機。
少間,一草從小玉的房中帶出一個身材瘦弱,渾身髒兮兮的套頭蒙面人出來。
可眼尖的人一眼就瞧出來,是個男人!
頓時,田家院子裏沸騰起來。
牆頭上的人在捂嘴嗤笑着,而更多的人直接點着小玉和田海譏笑。
“狼心狗肺的惡霸,終于被人帶了綠帽子,活該!”
“瞧那小玉無辜的樣子,做給誰看啊?”
“在她屋子裏的人,不是她偷腥,還能有誰?想不到田海日日心疼的寶貝疙瘩,竟然在屋裏藏着另外一個人……”
“不對啊,你們瞧田海的神情,不該是被戴綠帽子的樣子……”
“唉,你別說,還真是!田海那是什麽表情……”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田海身上。
他沒想想象中的憤怒,而是驚恐,害怕,像是什麽秘密被人揭穿了一樣。
是那種脖子後都覺得發涼,死寂一片的事!
田海萬萬沒想到,她們竟然會查到這一步,真是始料未及!
齊管狠狠的瞪了田海一眼,後槽牙咬得咯嘣響,恨不得一掌劈死田海。
裴詠寧将兩人的神情,看在眼底。
但她不在乎,若是想救兩位嬷嬷和裴家,這是唯一的一條路。
她走到田黃氏身邊,問:“你可認得此人?”
田黃氏目光沉沉的望着裴詠寧,然後确定地搖搖頭。
裴詠寧繼續指點:“難道,六七年來,你沒發現枕邊的人已經變了嗎?”
田黃氏糊塗了,田海他是變了,可和眼前這人有什麽關系。
裴詠寧朝着一草遞了個眼色,“拿開他的面套!”
田海在後面嘶吼着:“不要,我說,我說……只要娘子不要,我告訴你兩位嬷嬷在哪裏!”
裴詠寧面色冷凝,聲音不含一絲溫度,“田莊頭,那兩嬷嬷只不過是伯府的婆子,她們其實對伯府來說沒那麽重要,相反,你……哼哼!”
“一草,打開!”
只聽身後的田海聲嘶力竭的吼叫:“不,不要,不要……”
一草哪裏管他,伸手就要将身旁的人面罩拿去。
正在手碰到之時,裴詠寧只感覺耳邊一陣勁風。
随後一聲“啊……”的慘叫,一草被人一腳踢倒在地上。
而一草剛帶出來的那人,胸口上被人插上了一刀。
這一連貫的動作,全都在眨眼間,齊管拔出刀子,鮮血順着刀口,滋滋的往外噴射。
齊管将匕首在那蒙面人身上擦拭了一番。
齊管冷聲喝道:“我看誰敢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