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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夜裏又來了

自從見到葉桓後,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倒是明白了裴詠寧對兄長的一片傾心。

之後知道他的身份後,爹爹更加鼓勵自己,所以,每當有機會,她就會嘗試着讓他知道自己的好。

可總覺得葉師兄有點像捂不熱的石頭,溫溫涼涼,表面客客氣氣,實則拒人于千裏之外。

這讓她苦惱,不知該怎麽前進。

幸好有爹爹幫襯着,讓她時不時的約着葉師兄。

到時只要他同意,兩家的婚事就可定下來。

想到這裏,佟靜怡的嘴角揚了起來。

葉桓平淡問:“我爹說了什麽?”

佟靜怡回道:“令尊說,讓葉師兄凡事多和我爹商議着,還有……”

葉桓見她一臉嬌羞,問:“還有什麽……”

佟靜怡連忙背過身子,低頭羞澀道:“還有就是,多來我家走動……”

葉桓的臉色暗下,這話倒像是他爹說出來的。

他早就接到信件,說是讓他多和佟家走動,将來有姻親打算。

可他明确的提出過,他的婚事不用他操心。

可這老爺子不聽,一門心思幫他記着。

關鍵,他的婚事,用得着他操心嗎?

“佟娘子,你若沒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李府近日關門早!”

說着不等佟靜怡回話,就先行離開。

看慣了這些嬌羞的娘子,實在不像多待下去,還是那個敢踢他的人可愛!

佟靜怡回過身時,講堂內,只剩她自個了,葉桓不見蹤影。

有一刻她失神了,難道他對自己并無好感,可這明州城,除了她還有誰能夠配得上他?

難道他心思在京城,若是京城的娘子,佟靜怡臉上耷拉了。

京城王孫貴胄,公主郡主,各個身份的娘子縣主,她仍在人堆裏,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若真是如此,那她豈不是竹藍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裏,佟靜怡心裏害怕了,看來她要盡快贏得葉桓的好感才行。

四人一放學就一起去了城西的一處宅子。

剛到宅子門口,江慕哲急急的介紹:“這個宅子,大概四進深,聽說是前朝一位将軍的住處,荒廢了很多年,這位将軍英勇不凡,為南平屢戰奇功,舉家搬到了京城,所以這處宅子空了下來,我爹說這處宅子好,讓我多留神,你們覺得呢?”

“是個好地方,難道你爹也想讓你成為大将軍?”馬雍勝一聽将軍,心裏比旁人要激動許多。

他爹也是将軍,可就沒這個待遇。

裴詠寧卻在暗笑,還是個拼爹的時代!

裴詠毅問:“江慕哲,這個宅子雖然不錯,可看你為什麽不大喜歡?”

江慕哲就是喜歡裴詠毅這點,他會看到馬雍勝看不到他的這一面。

“我将來要當大官,要不做個游吟詩人也不錯,帶兵打仗,對我來說,還不如好好讀書,只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我将來要坐什麽,迷茫着呢?”

他爹的期望就是想讓他建功立業,為南平打下寸土,這樣就可永保江家屹立不倒。

可他不想當什麽将軍,他是最見不得打打殺殺的了。

“詠寧,你覺得呢?這處宅子你喜歡嗎?”江慕哲問。

裴詠寧點點頭,“還不錯啊,我關心的是,這宅子多少錢?”

她手上可沒有那麽多,超過萬兩,她就要重新考慮了。

三人立馬耷下臉。

他們在談理想和抱負,可她卻關心錢……

江慕哲艱難的伸出兩根手指。

裴詠寧問:“兩千兩?”

江慕哲笑笑:“詠寧,你要進去看一眼,就知道值不值這個價!我爹可是花了兩萬兩買下來的!”

兩萬?

超支了!

她笑着委婉,“還是你爹財氣!看來這宅子也只能你們家住了!”

她爹若是知道,她花兩萬兩買一處宅子,那他肯定想,還是讓天上直接下流火吧!

好不容易從朱家取得的十萬兩銀子,可不是讓她随便購置宅院的。

小蓮子村還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複幾年前的收成,伯府保守些用。

她想了想,問:“那另一處宅院多少錢?”

江慕哲平靜回道:“那一處便宜,大概一萬多兩,不過那宅子是客商建的,雖然裏面裝飾不錯,堪比将軍府,但,名聲卻足足折了一半,畢竟是客商的房子,住在裏面,我爹說,有辱身份!”

裴詠寧譏笑,這個時候,客商是最讓人看不起,怪不得他爹這話。

只是她覺得,這個宅院聽上去不錯,既然是客商的宅子,還可以壓價,這樣倒是他們伯府改良一番就可以了。

管他之前是誰住過,只要人們記得這以後誰住着就行了!

“江郎君,我也覺得這宅子能配得上你的身份,那個宅子就不用看了!”裴詠寧道。

江慕哲大喜,“詠寧你也這麽認為嗎?”

裴詠寧看到他眼中的精亮,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自己想買另一處宅子,卻間接的引導他買這個,心裏總覺得陰險了些。

“江郎君,若是我家有這個能力,我也會選擇這處,畢竟是給自己後代住的,說出去也好聽些!”這是真心實話!

裴詠毅和馬雍勝也點頭認同,畢竟江家不在乎這這點錢!

江慕哲也極為滿意點頭:“既然你們都覺得不錯,那就這處宅子了!”

四人看完宅子,江慕哲想請他們吃飯,可裴詠寧的身子支撐不了。

就回了各自家裏。

夜晚,房間門口,隔了竹簾,謹防蚊蟲跑進來。

一草為裴詠寧換完藥,就出去了。

子時剛過,萬物都沉睡了。

靜谧的夜晚,有一人影從李府上方,飛往裴府。

在一處娘子的房內停了下來。

他逐步靠近床邊,随手将紗帳拂開。

剛想進行下一步動作,忽然一個帶着睡意的女聲響起:“怎麽又來了,不是說了,以後晚上不要過來了!”

人還是翻着身子,沒動。

來人收回伸出的手,帶着笑意道:“不放心你身上的傷,想親眼看到你無事,才能放心!”

裴詠寧坐起了身子,披上了外衣,靜靜的凝視着他。

雖然是黑夜,可兩人明顯察覺到對方眼中的情緒,像是劫後餘生的欣喜,又像是久別重逢後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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