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診斷結果
裴詠寧必須想個完全之策,不然回不去明州不說,只怕還會連累裴家。
可太師的病,已經好了,為何梁二爺和太師還要她前去看診。
這一趟是為了什麽呢?
裴詠寧有心救人,卻無心卷入朝堂之争,還是明哲保身為妙。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真的睡了過去。
身子還是太虛了,不然才起來沒兩個時辰,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舒适安寧,渾身都舒坦了。
而梁夙就坐在別院的一角。
過去了一個時辰,梁夙被外來的醫婆三次戲弄之說,已經在整個府裏傳遍了。
府裏的婆子和婢子無不稱奇,都想瞧瞧來人是誰,誰有這麽大的本事,敢戲弄二爺。
梁太師家的二爺,向來說一不二。
如今有人敢和他正面硬着來,這個消息不僅傳遍了梁府,就連周圍坊間的鄰居也開始議論紛紛。
彼此互相打聽着,此人的來歷。
梁夙已經讓人煮了三壺茶水。
而那邊屋裏依舊沒什麽動靜。
他讓婢子過去問裴娘子還有多久才醒。
門口的婢子新草,就坐在門前,和他對着喝茶水,任誰也見不到裏面的人。
梁夙都懷疑,是不是門口的婢子在故弄玄虛,不想讓他們見那娘子。
仔細想想,又作罷,一個婢子還沒那麽大的膽子,索性接着等下去。
待他的耐心,一點點消磨光,他倏地站起身來,聲音也大了,“再去看看,到底什麽時候醒來?”
前面婢子剛走,後面梁夙已經坐不住了,他也跟着過去。
繞過亭臺,直接來了裴詠寧的住處。
來到門口,見擋門的婢子不見了,他正慶幸,終于沒有礙事的。
剛想邁步走進去,就聽裏面有聲音傳出。
“娘子,奴婢幫你梳洗!”
“嗯。”裏面文弱的聲音,輕輕的一聲。
這一聲來的及時,來的正好,仿佛纾解了梁夙這幾個時辰的怒氣。
聽到這個聲音,堆積了一上午的怒氣全都煙消雲散。
他朝着前面的小婢遞了個眼色。
那小婢走了進去。
“娘子既然醒了,二爺在門口等候多時,還望娘子移步!”
裏面的人不吭聲,梁夙以為她們又要鬧什麽幺蛾子,他二話不說,直接闖進門去。
迎面便見坐在梳妝臺的娘子,正要帶上面紗。
那面紗下側顏有塊紅嫩的新肉,和其他白皙的比起來,非常惹眼。
因他動作幅度大,梳妝臺前的兩人扭過頭。
梁夙一怔,兩邊臉差不多的地方,都有一塊傷痕。
他的突然闖入,撞破人家娘子的隐私。
畢竟是人家女兒家的閨房,而且這娘子臉上有傷,帶着面紗不願被人瞧見,他倒好,直接破門而入。
于情于理,他都該道歉。
可就算知道自己錯了,他仍是傲氣的站在原地,不願道歉。
裴詠寧對于他的闖入倒也沒多少驚訝,新草幫她帶上面紗後,她冷冷的說道:“出去!”
梁夙一臉愧疚,他埋怨自己沉不住氣,正在懊悔着。
聽到裏面的人聲音,極為聽話的走了出去。
頭也不敢擡的倉皇而逃。
新草擔心問:“娘子,梁二爺也太過分,怎麽私闖女兒家的閨房呢?娘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裴詠寧失笑道:“面貌而已,看到就看到,本就瞞不住,何苦要藏着掖着!”
“娘子,為何你不用神醫給你的親膚膏呢?雖然神醫說比不上他新研制生肌膏,可恢複之前的容貌也是可以的!”新草疑惑。
這都出來好幾天了,從來沒聽娘子要她拿出來過。
裴詠寧扶着她起身,“這個容貌挺好的,我也習慣了,用或者不用,還不都一樣!”
新草勸着:“娘子,雖說都一樣,可奴婢每天幫娘子洗面紗,清洗傷口,也是麻煩,娘子難道不疼疼奴婢嗎?”
裴詠寧見她委屈巴巴的小臉,忍不住就笑:“好,好,那晚上你幫我塗上!”
新草就知道這招管用,娘子最疼她,最愛惜她了,只要她說好的事,娘子基本上都會應允。
她興高采烈的扶着她往外走。
門口的梁夙聽着主仆兩人說說笑笑出來,根本沒在意之前的事,心裏松了口氣。
想他平日對付那些上至功勳權貴,下至奸佞之徒,從未失過手,哪個在他面前,不是顫顫巍巍,今天倒好,栽在一個小娘子手上,當真是郁悶!
“娘子這邊走!”他說道。
說完之後,趕緊移開視線,走在前面。
裴詠寧點點頭,并未開口說話。
這一路上,梁夙備受內心煎熬,就算她不說話,他也在深深的自責中。
來到太師的榻前,太師正在喝着湯藥。
裴詠寧走了進來施禮後,坐在太師身邊,為他診脈。
半晌,屋裏安靜極了,都在等裴詠寧說話。
可裴詠寧診完脈後,一句話也不說,而是起身,來到外面的圓桌前,手持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個藥方。
寫完之後,交給了門口的小厮:“去抓來藥,給太師服下!”
梁夙走上前問:“裴娘子,我爹怎麽樣了?”
裴詠寧道:“還要吐,一直吐到黃水就好!”
“啊,還要吐?”榻上的太師驚問。
他已經吐了一早上了,好不容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再吐的話,他還能受得了嗎?
“回太師,是!”裴詠寧回道,接着她說道:“太師,你的身子已無大礙,只需調養即可!”
梁太師倚在榻上,目光移到梁夙身上。
梁夙命道:“你們都下去吧,裴娘子有話要和太師說!”
周圍的下人,齊齊屈膝,一一退了出去。
随後梁夙看向新草。
新草搖頭:“梁二爺,我是不會離開我家娘子……”
“新草,你先出去吧!”裴詠寧道。
新草颔首,之後福禮退了出去。
待人走完之後,梁太師下了榻,他走到裴詠寧身邊:“裴娘子?”
裴詠寧微微點頭。
他的走近,裴詠寧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陰沉了。
仿佛在醞釀着什麽陰謀。
“嗯,我想娘子還沒診完脈,我感覺病得很重,重到卧病不能起身,湯藥不能自理,娘子診斷的結果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