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針鋒相對
裴詠寧嘴角彎起,就算她笑,也沒人看得到。
梁太師啊梁太師!
她搖頭,心底暗笑譏嘲道:“這手段也太拙劣了!“
她回頭朝梁夙望了眼,開口說道:“梁二爺,民女才疏學淺,恐怕不能救治太師的病,太師積勞成疾,心肝肺,五髒均損,還請二爺不日準備後事!”
她可是按着他們說的,有多重說的多重!
梁夙微眯着眼,朝她深深遞了個眼色:“還請裴娘子細細診斷,爹爹下午還好端端的,中午吃了你的藥還沒事,怎麽晚上吃了藥便嘴唇發紫?”
裴詠寧沉凝片刻,莫不是她猜錯了。
今晚果真有人魚目混珠?
她略一點頭,轉身細細為梁太師診脈。
兩個手診完之後,的确發現不對勁。
梁太師不會笨到,下這麽猛烈的毒。
看來真的有人想對他下手。
裴詠寧立馬将新草身上的醫箱打開,走到婢子手裏的碗,聞了聞裏面的味道。
之後去了一趟廚房。
随後,她開了一張藥方,讓梁夙去按方抓藥。
“二爺,這藥方只能還請你自己去!”裴詠寧将藥方遞給他,随後回到太師身邊。
梁夙接到藥方,便明白她所說何意。
他速去後院親自抓藥,然後親自看着下人按着藥方熬藥。
裴詠寧則是留下來,為梁太師施針,以緩解毒血的入侵。
一套針施下來,她累的,滿頭大汗。
裴詠寧也在心底暗暗生疑,難不成梁府內還有人敢對太師不利?
心底正在思量之時,梁夙送來藥碗。
兩人一夜輪番守着,直到天亮,梁太師面色才有所好轉。
梁夙讓人送裴詠寧回去。
臨走時,梁夙囑托道:“裴娘子,今天不管外面動靜有多大,您都不要主動出來!”
裴詠寧略一點頭:“嗯!”
随後她走回了別院。
回去的路上,新草疑惑:“娘子,為何梁二爺說,不要主動出去?”
裴詠寧搖搖頭,沒說話。
快走到門口時,裴詠寧才開口:“新草,去将咱們包袱裏面,那些東西拿出來!”
“娘子現在為何拿出?”新草問。
“因為,他們要物歸原主了!”裴詠寧望着遠處的假山,靜靜說道。
新草默念着:“物歸原主?”她想了想:“娘子那些東西的主人是誰?”
裴詠寧回頭望了眼她:“曾經在明州待過的人!”
新草更加糊塗了。
熬了一夜,裴詠寧回屋後,吃了點東西就躺在榻上歇息了。
直到外面婢子急匆匆來禀。
“娘子,二爺說,讓你去前院!”小婢揚聲禀道。
先醒來的是新草。
新草聽到外面有聲音,便起身去喊裴詠寧。
“娘子,娘子,梁二爺讓咱們過去呢?”新草搖着裴詠寧的胳膊。
裴詠寧半睡半醒着:“就說昨天夜裏我偶感風寒,怕過了風氣給太師,不能去前院,按着昨天的藥方抓藥即可!”
新草原話回道。
再回來時,新草問:“娘子,這梁二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讓咱們主動出去,卻自己命人來通傳!”
裴詠寧微微一笑:“他是讓咱們不要出去,任何人來叫,都不要出去!”
新草糊塗。
怎麽娘子也打起啞謎了?
看着新草懵懂的雙眼,輕輕眨了眨。
裴詠寧解釋道:“昨天梁二爺說,不要咱們主動出去,是反話,意思是說,不管誰來通傳,都不要咱們出去,外面來者不善,怕你我兩人說漏了嘴,讓我自己想辦法以什麽理由搪塞!”
新草瞥了瞥嘴:“娘子,梁二爺累不累啊,在自個家裏,也這麽說話!”
裴詠寧卻低眉彎了彎。
這些權貴家裏,有幾個下人是自己培養的,還不是皇上的恩典,同僚的相送,多少年來,不是自己的人,哪個敢放心用。
若全是自己的人,梁太師也不會差點丢命,而哪個醫者也不會突然被處死。
“新草,你去為我熬碗藥!”裴詠寧吩咐道。
新草疑惑:“娘子,奴婢熬藥做什麽?”
“給我吃!”裴詠寧道。
啊?
太師府大廳內。
“梁賢侄,梁太師的身子到底如何,你能否讓我們瞧上一眼,我們心裏也好有個底啊!”一位身穿文官官服,偏胖的一位官員問道。
“叔父,爹爹半路突然倒地,家中醫者聲稱爹爹危在旦夕,幸好偶遇一位仙娘子,因她的手,爹爹緩過一口氣,今早府上的人已經去請葉神醫前來診治,爹爹至今未醒啊!”梁夙說道。
“賢侄,不是我們信不過你,只不過這事梁太師太突然了,平日看他體态康健,并無不适,怎地剛從西夷回來,就偏偏生了病!”
“是啊,夙兒,還是讓我看一眼梁太師,也好讓我們心安!”
一時,大廳內的聲音亂糟糟的,所有人都想看上梁太師一眼。
梁夙一一回絕,只稱爹爹還需靜養,不能被人打擾。
可看不到梁太師,他們怎能甘心?
畢竟樞密院內的軍政要事,都急需他來過問。
最後為首的戶部侍郎左仲站起身來,說道:“既然梁二爺不能做主,那咱們自己進去瞧瞧?”
左仲話音剛落,緊接着其他官員紛紛而起,“是啊,既然梁賢侄不讓我看,那只有我們自己進去看了!”
“不行,另外,把那個醫婆也喊過來,咱們當着她的面,來看,萬一有什麽問題,讓那醫婆當衆診治!”
“徐大人說的是,正要這麽辦,去快去請醫婆來!”說着不等梁夙吩咐,極為官員自己做主,在府裏面走動起來。
梁夙見他們真的敢硬闖,果不出爹爹所料,他厲聲喝下:“來人!”
廳內的衆官員聽到主家發話,都停下了腳步和說話聲。
門口的小厮和侍衛紛紛走到跟前禀道:“二爺!”
“去爹爹房前門口守着,若有人膽敢私闖,不必顧及,給我,打!”梁夙的聲音淩厲,眼神陰冷,看着亂成一片的官員,毫不畏懼。
下衆的官員鴉雀無聲,無人再敢亂動。
正當梁府的侍衛小厮和衆官員針鋒相對之時,門口響起了一陣巴掌聲。
“啪,啪,啪”
跟着來人說道:“幾個月不見,梁二爺的威風依舊不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