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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想要名

太師夫人疼的難以言語,她捂着肚子以下部位。

“裴娘子,每次出恭,疼的厲害,醫婆倒是給看了,但治标不治本,過段時間仍舊反複,可有什麽辦法根治?”

裴詠寧搖搖頭:“太師夫人,這病在民間的說法,是火結,有藥方,但恐怕這個時節,沒有這東西!”

王氏問:“裴娘子說的是何藥引?”

裴詠寧回道:“麥瓶草!”

這個藥名,聽也沒聽過。

嬷嬷着急問:“娘子,這事什麽草?奴婢這就去命人去取。”

裴詠寧搖頭:“這種草,并非什麽藥材,而長在麥子和黍子裏,也只有收割麥子時才能看到,這種草,對于夫人的症狀,可以完全根治!”

太師夫人啞然。

這種草,她的确第一次聽說,但眼下,她疼痛難忍,到底什麽地方還有。

裴詠寧看出她着急:“夫人,我倒知道這種藥,什麽地方有!”

嬷嬷問:“娘子,快不要打啞謎了,你快說,哪地方有?”

“鄉間有,明州城外有,還有京城郊外有!”裴詠寧說道。

嬷嬷聽罷,立馬走到門口:“來人……”

“嬷嬷且慢,這草不易得,而且每個地方的名稱不一樣,去買的時候,一定要曬幹的,不要新鮮下來的!”裴詠寧叮囑。

“唉,好的,多謝娘子!”嬷嬷謝道。

裴詠寧回頭朝着太師夫人說道:“夫人,嬷嬷,還請人準備落子的蘿蔔根,和白菜根,同時熬湯,三碗水,煮一碗,喝了之後,半個時辰見效!”

裴詠寧說的很詳細,幾乎是将這方子告訴她們。

太師夫人感動的連連感謝,畢竟這病纏繞她多年。

如果真的根治,那這個藥方是為整個京城造福。

回來的路上,新草問了屋裏的情況。

裴詠寧并不瞞她。

知道真相後的新草,問:“娘子,你說那麽土的法子,太師夫人真的會用?”

裴詠寧道:“自然會用,而且,她還會把這個方子傳遍京城!藥方再土,能治病,減輕她們的痛苦,自然會相互争搶。”

新草疑惑,既然治好了病,為何要争搶呢?

“新草,你去家書一封,就說讓田黃氏,在明州火山下,多種麥瓶草,等長出之後,曬幹了存放起來,任何人都不要賣!”裴詠寧吩咐着。

“娘子,明州大好的土壤,為什麽種雜草燒子,還不如留着種麥子和黍子好!”新草疑惑,那不是在浪費土地嗎?

裴詠寧心裏自有計較:“你且傳下去,保證讓你母親三年翻兩翻!”

“真的?”新草問。

裴詠寧點點頭。

既然這邊可以控制,那麽下一步還要想其他的方子,麥瓶草只能賣兩年,之後還要做打算。

只是有一點,絕不能依附蕭郡王府的勢力。

裴詠寧回了別院。

晚上的時候,太師夫人就已經命人買了些麥瓶草,這種草極少人能用到,也沒有人留着,還是一戶人家,沒東西吃時,在別人家的地裏收的,當做野菜吃。

這才能找到幾顆,當即買了回來。

半夜,後院內就開始熬藥。

太師夫人喝了之後,沒過一個時辰就睡着了,而且身上也不疼了。

梁夙激動的半夜來尋裴詠寧的住處。

還未到別院就嚷着:“快去将人喊醒!”

新草在門口攔着:“二爺,天色已經很晚了,娘子已經睡下,還是明兒再來吧!”

“不行,我要當面謝她,沒想到,京城太醫難辦的事,讓她一棵草就解決了!”梁夙的性子,說來就來,任誰勸也不肯走。

裴詠寧無法,只能起身陪着。

日子快進中秋,月下明朗。

梁夙命人上了一些幹果茶品,笑着和裴詠寧祝賀。

“裴娘子,多謝你,不僅救了我爹爹,還救我母親,梁夙再次感謝!”梁夙舉起酒杯,就先飲了一杯。

裴詠寧打了哈欠,又打了個哈欠。

“梁二爺,你若真的感謝我,就放我回去睡覺,我實在困的不行,你瞧我這臉,若不回去睡美容覺,再好的親膚膏,也救不回了!”裴詠寧一手支頤,一手拍着張開的嘴巴。

梁夙見她這次沒帶面紗,夜半看着她臉上兩塊疤痕,的确不美觀,可是他看着确實格外賞心悅目。

“裴娘子能否同我說說,我那桓兄,在明州的事?”梁夙問。

裴詠寧又打着哈欠,“梁二爺你瞧我嘴裏都可以放雞蛋了,還是放我回去吧,你若想知道,你回頭問蕭桓!”

梁夙見她風趣,想起剛入府時,那個拒人于千裏之外的人,臉上擠出一絲笑。

“自從蕭兄來過之後,裴娘子的心情大好,就連平日與人相處,也歡樂許多!”

裴詠寧頭埋在石桌上,聽到他說蕭桓,突然有了興致:“梁二爺說的是,我與蕭桓,亦師亦友,他的話,總讓我在最關鍵的時候,及時醒悟,也虧得他這麽了解我!”

“哦?那這麽說,裴娘子對他也是極為歡喜?”梁夙問。

“嗯,是歡喜!”裴詠寧好不羞澀的回道。

梁夙赫然,他沒想到,一向規規矩矩的裴詠寧,竟然敢當着一個外人面,直接說出自己的心事。

也算稱得上一位爽快女子。

“原來裴娘子是這種風趣爽利的人,可想之前的低迷,是和明州有關!”梁夙問。

聽到明州,裴詠寧擡起頭來,眉眼陷入沉思。

半晌,突然站了起來:“梁二爺,詠寧還有要事,就不同二爺說話,令尊的事,不必客氣,你們的重禮,我已經收到,不必客氣,我只是為了錢和宅子罷了!”

梁夙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臉上的傷,又想到蕭桓之後,前後反複變化的人。

他眯着眼睛,越看越深,也許,她會永遠為太師府效命。

也許今夜之後,所有人的命運,都會不同。

尤其是蕭桓和裴詠寧!

想到這裏,梁夙為自己倒了杯酒,一杯飲了下去。

他捏着酒杯,一用力,手中的酒杯就碎了。

裴詠寧回到屋裏後,想着明天,蕭桓來接她,而太師府将會是她最後的一夜。

梁夙表面看似無害,性情暴躁,但絕非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裴詠寧心底發冷,想要名,必須要有承受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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