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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威逼

梁夙回到百花亭內,找尋了一圈,只見蕭桓躲在角落裏,自顧自飲着酒。

他直接走了過去。

來到蕭桓跟前,笑問:“裴娘子都去了皇上那裏,你怎麽還有心思喝酒?”

蕭桓聞聲轉過身,看到似是擔憂,似是關心的梁夙,他一飲杯中的酒:“你管的事太多了!”

梁夙臉上一怔,的确,不管是什麽事,這是他和裴詠寧的問題,還輪不到他問。

可是,去了太極宮,難道他不為她擔心嗎?

“她畢竟現在住在我家裏,所以她犯什麽事,和太師府逃不了幹系,不能不關心!退一步說,她是我帶入京城,我更是逃不掉的幹系!”

梁夙自認為他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蕭桓笑了:“看你說話的氣勢,怎麽和我還見外了不曾?”

梁夙也緩下心境,看到他平靜如初,該不會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

他問:“是你和她故意讓皇上出面?”

蕭桓抿口酒,笑道:“我相信她,她只要想做的事,我就去全力支持她,并且讓她全身而退!”

梁夙眼中的光,寒毛毛的,他望着蕭桓眼中的自信,瞬間明白了什麽意思。

原來是他!

是他讓皇上化解皇後和德妃之間,既讓裴詠寧得到想要的名聲,又能在皇後和德妃之間游刃有餘的互不得罪,從中取利。

裴詠寧只要治好德妃和皇後的病,那麽他日在京城中,她便又立足之地。

而細細想着,恐怕不止這些吧,既然在皇上面前露過臉,那麽即使皇後和蕭郡王妃怎麽看待蕭桓的婚事,也做不了主。

裴詠寧畢竟有了兩大功勞,她只要不求,那麽日後她的婚事,自然由皇上和皇後做主,而蕭桓再出面懇求,豈不會水到渠成!

這兩個人,竟然敢把皇上和皇後德妃三人玩弄于鼓掌之內,簡直太過放肆了!

梁夙氣憤沉着臉:“你們兩個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

後面的話,他作為臣子不能說,他相信蕭桓明白他要說什麽。

蕭桓笑道:“只要我和她能在一起,這些事我又何懼?”

“難道你不怕連累蕭郡王府?”梁夙低聲怒問。

“蕭郡王府如果因為這事被我連累,那就不是蕭郡王府!”蕭桓說道。

梁夙知道他說這話,是有根據的,當今皇上,只有這麽一個弟弟,而自己膝下子嗣單薄,蕭桓即使做出什麽事,皇後也不會拿蕭郡王府怎麽樣……

是啊,他怎麽可能像他一樣,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只要敢,他就能保護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而他會什麽,只會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或是在門口等着她。

他注視着蕭桓,見他仰頭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下。

他悵然轉身,而去。

蕭桓作為多年的兄弟,也在暗暗警告他,別過界了,人雖然在他府上,但是她是他的,雖然他只字未提,可是他的行動足以在警告他了。

或許,今天他也該清醒,在這個京城,只有他蕭桓不想做的事,沒有他蕭桓做不成的事!

梁夙走回了宴席上。

沒過一會兒,果真如德妃所料,皇上命人傳召德妃去太極宮。

德妃走後,幾息,皇後就回來了。

她剛坐好,就将王氏到跟前說話。

王氏臉上的笑勸寫在臉上,下座的夫人們,看着互相擠眉弄眼,嘴角瞥着,懶得看王氏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皇後說完話後,王氏回到了座位上,嘴角咧着,她沖着梁夙笑。

可梁夙垂喪着臉,悶悶不樂。

她朝身後的嬷嬷揮了揮手:“去讓二爺過來。”

嬷嬷走到梁夙跟前,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梁夙一聽,看了王氏一眼,随後起身往門外走去。

新草趕緊跟着他,生怕他忘了自己。

直到他走到外面的長廊上,新草還是跟着。

“你不要再跟着我!”梁夙命令道。

新草搖搖頭:“那可不行,奴婢和娘子還住在太師府,萬一二爺走了,誰帶我們回去呢?”

梁夙回頭狠狠的瞪了眼她:“那你們就去蕭郡王府!”

新草翹着嘴巴說道:“那可不行,娘子說了,既然她是梁二爺送進的太師府,那就由二爺送出去才是。”

梁夙聽着這話,心裏懊悔,他當初怎麽會抓這個女人來太師府,他是瘋了嗎?

“你們娘子什麽時候出來?”梁夙問。

“這個我可不知道,你要問應該問官家。”新草回道。

梁夙回頭眉宇間全是怒意,就連她身邊的婢子,對他也是趾高氣揚。

“滾!”他怒道。

新草噗嗤一笑:“二爺,這裏是皇宮,不是梁府,我若滾了,豈不是給梁府添惡名,到時肯定有人說二爺,虐待奴婢!”

梁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轉身就捏住新草的脖子,“閉嘴,弄死你一個婢子,我還是有這個辦法,你最好滾開,随便你和你家娘子怎麽回太師府,不要再跟在我身後!”

新草脖子快要窒息,她看着梁夙的雙眼,她知道,她不能怕,越是這個時候,她回憶娘子曾告訴,一定不能怕:“二爺,奴婢死不足惜,娘子定會為奴婢報仇,二爺有氣,就掐死奴婢吧!”

梁夙看着眼前的婢子,越看越能從她身上找到那個女人的影子,果真是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奴婢!

他只要一用力,手中的人,就立即斃命。

可是想到那女人蒙着面紗的臉,他心軟了,一臉嫌惡的随手将新草扔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不要讓她試圖利用你的逼迫,考驗我的耐性!”梁夙道。

她逼着半天,不就是為了今天的事嗎?

尤其是她從皇後宮中,她看到他的一眼,他怎麽不會明白她的意思!

“二爺,奴婢明白了,娘子在京城有你和小王爺是幸運的,娘子不容易,所以她每一步都不容錯,娘子并沒有讓奴婢做什麽,只是奴婢怕二爺把今天的事,告訴旁人,這才威逼着二爺!有氣往奴婢身上發洩!”新草解釋着。

娘子做的是大事,一步算錯是會掉腦袋,可沒想到這個梁二爺卻攪和進來,是她沒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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