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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你找誰

秋葉飄落在太師府的屋頂上,打掃的下人們,已經開始做雲梯而上。

清早,梁夙擔心了梁太師一天,蕭郡王府直到晚上才放人。

回來後,梁太師這才和梁夙說道,原來是他們回京那幾天發生的事,是什麽人想致太師于死地,而郡王爺需要他去商議,如今朝中的局勢。

梁夙聽罷,心裏算是有了底,他正想着,不會是蕭郡王妃找他商議裴娘子的事。

若是王妃有心思想分開小王爺和裴娘子,他倒是想看看,他們二人如何反抗。

昨晚回來太晚,清早起來又被爹爹喊去背書,回來的路上才聽下人們議論着。

“聽說別院的裴娘子,昨晚就匆匆離開了,你說這個裴娘子也真是的,好端端也不說一聲就走?”

“人家現在有了皇後這根高枝,怎麽可能還能看上咱們太師府呢?”

“但我覺得裴娘子不是這種人,一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吧?”

“有什麽苦衷?她畢竟是二爺帶入府裏,對老爺又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走的時候都要說一聲,她倒好,走的那麽幹脆!”

“……”

梁夙走在二門穿廊上,聽到這些話,上前一把抓着婢子問:“你們說什麽?什麽裴娘子匆匆走了?什麽攀高枝?”

婢子被二爺吓得連忙跪了下來,手中端着的漆盤也掉落在地,吓得慌忙回禀:“二爺,奴婢們在說,裴娘子……昨晚就……走了。”

梁夙一腳踹在一個婢子身上:“胡說,她好好的在別院,怎麽可能走了?”

另一個婢子連連磕頭認錯:“二爺,是真的,是真的,奴婢們沒說謊,娘子的确走了,二爺不信,去別院一看便知。”

梁夙聽着這話,拔腿就往別院跑去,身後的小厮來不及跟上,就不見了人影。

他一腳踹開別院的大門,走了進去。

走到門口時,看到裏面的門鎖緊閉,心裏陡然一涼。

可他仍是不相信,或許她進了宮裏,皇後臨時诏她有事,他非要親眼看到她。

他看着門上的鑰匙,連連用手掌将鑰匙劈開。

可肉手怎麽可能斬斷銅鎖,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把門打開。

旁邊走來別院的婢子,施禮:“二爺,奴婢這裏有鑰匙……”

婢子還沒把鑰匙送上,梁夙一把奪了過去。

匆匆打開門後,一腳邁了進去,裏面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就連屏風也收了起來,梳妝臺前,更是幹幹淨淨。

梁夙心裏一沉,“裴娘子人呢?”

身後的婢子回道:“二爺,昨晚裴娘子不知道因為什麽,和夫人說完話,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走了!”

梁夙一聽夫人,心中頓時了然。

他氣沖沖的轉身往後院走去。

嬷嬷正在為王氏揉太陽xue。

昨晚,自從別院的人走後,她的這一覺睡得就特別踏實,自從裴娘子來府上後,每天提心吊膽的,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麽挑戰,如今到可以松口氣了。

早上起來,還起遲了,這心情好,睡眠都好了。

正在享受嬷嬷為她按揉太陽xue時,只聽門隴被用力推開,之後一個人驀然走到她跟前。

沒靠近就聞到一身怒氣。

王氏皺了皺眉,該來的始終會來,只要沒有鬧心的人在,這日子怎麽過都舒坦。

“母親,是你把她趕走了?”梁夙問。

王氏朝着嬷嬷揮手:“你說的是誰?”

梁夙見她裝糊塗,又上前走了兩步:“母親,您說是誰?除了裴娘子,兒子還會問誰?”

“停停停……,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提起她我的頭就疼,嬷嬷……”王氏朝着梁夙一揮手。

嬷嬷走上前繼續為她揉太陽xue,也插了句:“二爺,你就不要再氣夫人了,您不知道前幾天,夫人整宿整宿睡不着,就昨晚才睡個安穩覺,二爺少說兩句吧!”

“我和我母親說話,你插什麽嘴?”梁夙厲聲道。

嬷嬷被梁夙喝的,忍着委屈,閉上了嘴巴。

王氏閉上眼睛,冷聲道:“你要沒什麽事,就出去吧,別在這裏礙眼,有多遠滾多遠!”

梁夙仍是據理力争:“母親,我想娶她,是我的意思,她還不知道……”

“出去!”王氏喝道。

梁夙硬着脖子,放下狠話:“母親既然趕她走,兒子也幹擾不了母親什麽決定,那我就去宅子裏保護她,請恕兒子不孝!”

王氏扭過頭,一拍桌子,“你要是敢去,這輩子就不要再回來!”

梁夙背過身,不聽她的要挾,走了出去。

王氏在他身後着急了,她站起來指着身邊的嬷嬷:“還不去攔住他,可不能讓他去壞了梁家的名聲。”

嬷嬷聽着吩咐,朝着門口的小婢遞了個眼色,“還不快攔住二爺!”

小婢聽着吩咐紛紛走了上去,只是手還沒伸出來,就被梁夙推開。

王氏在後面顫着手指向他,“反了反了,混賬東西,開始鬧天了,老爺,他兄長,快來瞧瞧這個不孝子……”

任身後的聲音,怎麽鬧騰,梁夙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路狂跑到翠平坊的一處宅院門口。

他不知道她有沒有住在這裏,可除了這裏,他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她能去。

昨天晚上天那麽冷,她們主仆二人,是怎麽渡過的?

想到這兒,因為他的魯莽,說出的那兩句話,害得她被趕出來,心裏就愧疚的要命。

正當他踟躇不前,不知道該不該翻牆頭進去看看時,不遠處跑來一輛馬車。

只見馬車在宅院門口停下。

從裏面下來一個小婢,随後,新草下了馬車。

新草扶着裏面以為帶着面紗的娘子走了下來,回身拿出兜裏的錢,給馬車夫半吊錢。

馬車夫将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掉頭離開。

他走了上去,想去和她們說話,幫助她們。

只見新草和裴詠寧仿若沒看到他一般,徑自開了鎖,三人搬着東西,往屋裏去。

兩人身後跟着一個年齡小的婢子,渾身髒兮兮的,雙眼沒有一點精神。

門開着,他走進去,卻被小婢子堵在門口:“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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