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是病人
将門口的病人打發走後,新草匆匆的跑了回來。
“娘子,娘子,不好了,那個陳酒又來了!”
裴詠寧淡定的瞄了她一眼。
“來就來了,你怎麽吓成這樣?”裴詠寧拿着蕭桓曾經為她向葉城找的醫書看的正入神。
新草見娘子低頭看書,說話間,并未擡頭。
她緩步走上前:“娘子,你快去瞧瞧,陳醫家背着他的家當,直接躺在咱們宅子門口了。”
聽到這裏,裴詠寧失笑,這人還真是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她放下手中的醫書,擡眼看向新草:“讓他躺着,只要不堵着咱們進出,就好!”
新草點點頭,便去了娘子屋裏收拾。
臨近午時,宮裏的方姑姑來了裴宅。
裴詠寧獨自随着方姑姑上了馬車。
馬車在一個隐蔽的胡同停了下來,下車後,裴詠寧就被人蒙住雙眼。
兩人下車後,七拐八繞的進入了一個宅院。
裴詠寧看不清腳下的路,只能任由方姑姑帶着。
耳邊傳來開門聲,接着方姑姑說了聲:“擡腳!”
裴詠寧不知道擡多高,幸好有人扶着她,不然就被門檻絆了一跤。
聽着周圍的消靜聲音,裴詠寧只感覺周身冷飕飕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只感覺她們來到一間屋子,裏面全是草藥味。
“娘子,你在這裏坐會兒,我進去看看,等會勞煩娘子為他診治!”
裴詠寧點點頭。
這是不想讓她看到病人的臉。
也好,知道的越少,命活得越長。
尤其是德妃的事,她最好不知道才好。
半晌,方姑姑走了回來,“娘子,咱們進去了!”
裴詠寧依舊點頭,什麽也不問,什麽也不說。
方姑姑越看她越是喜歡,說話的語氣和态度也變得溫和了。
帶着裴詠寧挨着床邊坐了下來:“娘子,人就在你手邊,請娘子把脈!”
裴詠寧伸出手嘗試摸着周圍的手。
挨到腿邊時,她将手指放了上去。
方姑姑在旁靜靜的等着。
片刻,裴詠寧切脈時,驚得一縮,随即又附在病人的手腕上。
幾息,裴詠寧朝着身邊的方姑姑說道:“姑姑,能否換個手?”
方姑姑嗯了聲,“娘子稍等!”
等到聽到方姑姑說:“娘子好了。”
裴詠寧摸到對方的手,又是診了片刻,經過幾次斟酌後,她這才敢起身。
“姑姑,此人病了兩年,所中之毒,和民女之前一樣,是火攻之毒!”裴詠寧說道。
方姑姑帶着她向外走去。
來到外面後,方姑姑說道:“我知道,可是卻不能找葉神醫救治,他,就麻煩娘子了!”
裴詠寧道:“方姑姑,倒不是我不願救治,只是我不會……”
方姑姑冷笑一聲:“娘子何須自謙,你是醫者,既然病好了,自然知道該怎麽醫治,更何況此人是明州人,或許還是娘子的鄰居呢。”
“敢問方姑姑,能否告訴我,此人是誰?”裴詠寧對他的确感興趣,明州熟悉的人已經不多,能活下的更少,如今看到老鄉,心裏自然激動。
方姑姑笑笑:“裴娘子,如今他還有幾口氣吊着,不如先救活他再說?”她從袖中拿出一張油紙塞到裴詠寧手中:“娘子,這是德妃娘娘的心意,你先收下!”
裴詠寧知道,這東西恐怕是鋪子,她施禮:“多謝德妃娘娘恩待,民女明白。”她想了想,說道:“這種毒,要連着幾天都要在旁邊看着,方姑姑,這幾天,我住在哪裏呢?而且,我的雙眼……”
總不能讓她蒙着眼診治?
方姑姑伸手幫她除去面上的眼罩,裴詠寧這才眨着眼睛看清楚周圍。
她仔細看清楚屋子,這屋子可真大,堂屋将東西屋分開了,裏面布置極為普通,但一有盡有。
方姑姑指着東屋,“你就住在那屋,這裏只有一個婢子,是照顧他的,娘子多多擔待,只要他的病好,娘子就可以走了!”
裴詠寧看她的神情,漠然冷視,她說道:“方姑姑,我總該回宅子裏的人說一聲?安排一番,再留下來呢?”
方姑姑笑了笑:“娘子,這裏會為娘子備上一切,娘子竭盡全力救治他吧,裴宅的人,自然會有人去通知,若是娘子有什麽要交代的話,直接寫在信上,我帶你傳話。”
這是想将她囚禁起來,什麽時候治好了裏面的人,就什麽時候離開?
裴詠寧垂下眉心:“姑姑,這裏面的人到底是誰,怎麽德妃……?”
“娘子,什麽不該問,相信娘子自從踏入這個門早該知道,而且若非必要,娘子萬不可撩開床帳,見裏面的人!”方姑姑囑咐道。
事到如今,她只能點頭應是。
她旋即坐在八仙桌邊上,她輕聲說道:“還請姑姑,幫我取筆墨……”
她要趕緊交代幾件事,必須讓新草和添草去做。
還有劉二!
等她出去時,着醫館一定要開起來。
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
西夷那邊不出兩個月,就會有消息傳來,若是醫館沒有打出名聲,恐怕很難取得西夷人的信任。
她将心裏需要辦的事,一件一件的标注,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完成。
将信交給方姑姑,千叮萬囑的說了幾件事,就去了屋裏。
方姑姑接到信後,就出了院子。
裴詠寧回屋後,就開始為中毒的人,調理身子。
她想着之前葉神醫為她醫治的過程,雖然全程她都閉着眼,但後來葉神醫是和她說過,怎麽診治,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麽用藥。
她回憶着那藥中的品種和成分,總覺得缺了一兩味。
但還是先幫他最重要的毒素清除,保住命為先。
正在裴詠寧焦灼時,門口走來一位婢女。
“娘子好!”小婢施禮。
接着她端着水盆去了屏風後。
裴詠寧寫了一個方子:“這是需要的藥方,你按着抓藥,熬成湯,拿來給為他泡澡!”
小婢放下水盆,擦手接過藥方:“娘子,……他,他是男的!”
“他是病人!”裴詠寧說道。
小婢瞪大眼,恍然望着裴詠寧,随即點點頭。
“是,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