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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官大了好

蕭郡王妃的臉色難看,聲音更加冷冽嚴厲:“多謝齊夫人提醒,我自會省察,齊夫人還是讓孫娘子準備好待嫁,這蕭郡王府和雲國公的婚事,可不是咱們兩人私下就能解決的事,皇後娘娘那金口一開,可涉及到皇家的顏面。”

齊氏默了默,并不說話,微微福了福禮,便帶着人走了。

齊氏的身影剛不見,嬷嬷就低聲說道:“王妃,西城街爆竹響了一早上,陳家醫館正式開張了。”

王妃氣的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這個裴詠寧,可真是難纏的主,咱們又不能正面和她起沖突,這京城大大小小多少雙眼睛在看着,她剛從梁府內出來,就找到了德妃當靠山,這個女人不簡單,如今給她使點絆子,想将她趕出去,也是不能了,德妃也真是的,明知道這女人背後帶着什麽目的,還偏偏招攬在身邊,當真是和咱們蕭府過不去。”

嬷嬷低聲說道:“王妃啊,這話可使不得,德妃哪裏是和咱們蕭郡王府,分明是和皇後啊,王妃明知道……”

她哪裏會不知道,她就是因為知道才是更氣,德妃和皇後如今水火不容。

一個無子嗣的德妃,都能将皇後牽制住,這皇後也沒什麽手段,如今她的懿旨在桓兒和其他人的耳中,可算是毫無威懾作用。

所以今天齊夫人才會來說這番話。

齊夫人雖然不止一次和她說過雲國公身份地位都不及其他朝臣,讓她另尋娘子,可正個京城有誰家是殿前指揮司呢?

“西城街的高家,是不是有個醫館?”王妃問。

嬷嬷回道:“正是,王妃,這高家醫館也是百年老號的醫館,奴婢想,陳家醫館肯定鬥不過高家,說不定過不了兩個月,陳家醫館就自動關門了呢?”

王妃眉眼閃過一絲狠意,“嗯,你去打聽,這高家背後的人是誰,到時咱們知會一聲,相信有人幫咱們解決那個賤人。”

“是,奴婢這就去!”嬷嬷說道。

裴詠寧第二天就沒去了醫館。

這幾天慕名而來的,基本上全是把脈和問診,真正的病人還是選擇那些老字號的醫館。

“娘子,咱們在家都待兩天了,真的不去了嗎?”新草問。

“過兩日,讓添草和劉二在旁看着,省的鋪子裏有什麽事,陳酒一個人忙不過來。”裴詠寧說道。

傍晚,陳酒垂頭喪氣的回來。

新草拿他打趣:“陳醫家,怎麽前兩日回來興高采烈,今日怎麽的焉了氣?”

陳酒唉聲嘆氣的,沒說出什麽話。

反倒是添草從他身後走出來說道:“新草姐姐,快別拿陳醫家打趣了,今日店裏來了個病人,說是吃咱們開的藥,好的慢,不如高家的藥管用……”

添草的話引出來了裴詠寧走出來聽,她聲色并用,笑着說道:“陳醫家就說,這位病人呢,身子出過疹子,不能随便用藥,他的藥溫和,不會傷身體,可那病人偏不信,硬是說陳醫家不會診病,讓他将診金退回來。”

“陳醫家當即就氣了,這藥都吃下去,診金怎麽退?可那人胡攪蠻纏,逼着陳醫家拿出了診金。陳醫家氣的不搭理他,最後沒有辦法,那人說明天還回來鬧!”

聽罷,新草笑道:“陳醫家,若是他覺得那藥對他好,你就給他開那副藥,和一個病人較什麽勁?”

陳酒不聽倒好,一聽這歪理,立馬來氣了。

“新草姑娘,我陳酒是醫者,作為一名大夫,我要做的事,就是治病救人,這人身子用什麽藥,只有我們醫者知道,不能什麽藥貴,就給他吃什麽藥,雖然當時見效快,但是,長久服下去,身子骨怎麽能受得住?我豈是那種見財忘本的人?”陳酒铮铮說道。

裴詠寧笑着朝着陳酒微微施禮:“陳醫家,我代萬千病者,向你感謝,新草,這才是真正的醫者!”

新草點點頭,心裏對陳酒也是暗生佩服。

裴詠寧看着陳酒一臉喪氣,說道:“先回屋用些飯菜,歇息,明日我和陳醫家一同去醫館?”

陳酒面無表情的點頭:“你去不去都無事,這樣的事,我也是見怪不怪了,你還是在家等着他日重要的人來。”

裴詠寧颔首。

陳酒擡步便往前院走去。

轉身和走上前的劉二家的碰了面,婦人禀道:“娘子,梁二爺說是有急事和你說。”

裴詠寧想了想,說道:“讓他進來吧!”

婦人應着是,退了出去。

梁夙走近來時,裴詠寧正在聽婢女們說着今天發生的事。

神情專注,很是用心,面前擺着一本醫書,且用筆注釋過。

他站到兩人跟前,“咳咳……”兩聲。

裴詠寧看了過來,朝着添草說了兩句回頭再說的話,就讓她先出去了。

梁夙不請自己坐了下來,看着她問:“你知道,高家是誰嗎?”

裴詠寧凝望着他,略一思頓:“高家,哪個高家?”

梁夙抿了抿嘴:“高家醫館,你要裝傻到什麽時候?”

裴詠您垂下眉心,“高家醫館我聽過,他是誰和我們,又沒關系?”

梁夙攥緊了拳頭,他真的想敲敲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事。

“高家這幾天在你們陳家醫館安插的眼線,處處盯梢,他們家的背後可是黃都尉,你知道你們得罪了誰嗎?”他着急問。

裴詠寧擡起頭,正視他:“黃都尉的官大嗎?”

梁夙就知道她不知道,他急切又溫柔的說道:“你說呢?你現在知道怕了?我爹爹對他都要敬畏幾分,要是惹怒了他,自己到時吃什麽官司,也不知道。”

裴詠寧垂下頭低聲說道:“嗯,官大好,官大了好……”

梁夙糊塗了,他急着抓着她的胳膊:“我說你這個笨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什麽?官大,你就不怕他們攜私報複?到時你在京城別說立足了,就算是待下去,都很難。”

裴詠寧奇怪的望着他,望着望着,不覺得笑了笑。

梁夙一時看傻了眼,這還是她第一次沖他笑,沒有面紗,僅有一張精致的臉,美的心裏震撼。

他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随即看向別處,聲音也溫和了:“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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