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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野外生活

一聲驚雷後,豆大的雨滴開始砸下來,二人很快就濕透了,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秦望川今天才算是知道。

下雨很危險,夜晚下雨更危險,而在夜晚下雨時在荒郊野外,那就是要死的節奏了。

秦望川放低了身子,盡量踏在泥土上行走,以防被閃電劈成焦炭。男人手臂上的傷口浸了雨水,此時已經有些發炎,他悄悄用袖子蓋住,沒有出聲。

一道又一道閃電劈開漆黑一片的夜空,成樹杈狀印在上面,又迅速消失,每一發光,秦望川才能看清腳下的路,雨水好像從天上潑下來一般,沖刷着泥土,草葉,和秦望川的臉。

整片天地都被雨霧籠罩,一草一木都好像鬼影一般舞動,讓人有些心悸。

“喂,我們暫且找個山洞躲躲吧,如今這天氣,怕是出不去了!”秦望川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身後卻并沒有動靜,秦望川急忙伸出手探到後面,用力拍了拍他,依舊沒有回應。

這男人的身體也太過嬌弱了些吧,只是這樣就暈過去了?秦望川心裏嘀咕,沒辦法,只能先找個地方躲雨了,剩下的等人醒來再說吧。

秦望川好不容易找了個比較大又幹燥的山洞,洞中甚至還有一些幹燥的柴火,以及打火石,應當是獵人的歇腳處。

她把男人放在地上,讓他背靠着洞壁,自己則是生起了火,搗鼓了一陣,暖黃色的火苗柔柔地搖曳起來,洞中也暖和了些。

脫掉已經濕淋淋的外衣架在火上烤着,她這才走向了男人,此時他已經由靠着變成了躺着,沒有被面具覆蓋的肌膚蒼白到透明,再靠近些,秦望川發現他在發抖。

猶豫了一陣,秦望川上前扶起了男人,果然,他身上冷得像塊冰一樣,一接觸到他,秦望川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她是不是應該替他将濕透的衣服弄幹?可一想到前些日子不慎看到他洗澡的畫面,秦望川就又打了個寒顫。

不過經過這幾次的經歷,秦望川對扒男人衣服這件事情也已經看淡了,心中默念老子是男人,老子是男人,然後開始面不改色地解開他的衣服,到最後只剩了個中衣。

目光打量着他已經露出一半的胸膛,秦望川咂了咂嘴,肌肉線條流暢,皮膚白皙,除了幾道猙獰的傷疤壞了風景,其他還是蠻好看的。

目光下滑到了手臂,秦望川神情嚴肅了起來,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如今已經微微泛白,外翻,一看便知是因為雨水的浸泡而發炎了。

她環顧四周,洞中除了幹草以外空空蕩蕩,并沒有可以治療發炎的東西。

對于現代人來說,發個炎只要不是破傷風,都不會有什麽問題,然而對于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若是傷口發炎,那就是危及生命的。

秦望川把男人扔在地上,然後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接這個活兒,當初哪怕是洗盤子都比這個差事要好,雖說她知道這運镖不會簡單,但運一個物件和一個活人是不同的,而運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更是天壤之別。

而現在這個男人,也和個死人差不多。

秦望川手一揚,她那已經烤幹的外衣就打着旋落在了男人身上,看了看他發白的嘴唇,秦望川嘆了口氣,用內力将男人的外衣烘幹,又蓋了上去。

最後再給他一腳,然後走進了大雨磅礴中。

翌日一早,男人就醒了過來,他動了動已經僵硬的身子,手撐着地面,緩緩坐起,身上蓋着的外衣滑落在地。

外面的大雨已經停了,空氣清透,叽叽喳喳的鳥鳴和風吹樹葉的翛翛聲混合在一起,讓人心中愉悅。

男人撫了撫額頭,發現渾身清爽幹燥,并不像淋過雨的樣子,再看手臂,已經包紮了,甚至還敷上了消炎的草藥。

他轉過目光,少年就躺在山洞的另外一側,頭發散着卻不亂,反而柔滑得像緞子一般,流瀉在地上。他只穿一件灰色的裏衣,露出半截手臂和腿。

那半截露出的手臂就像偷偷鑽出葉片的嫩藕,吹彈可破,腿也有些纖細。

男人眨了眨眼,心想這個少年,也太過瘦弱了,不過當他站在他面前時,這種入睡時的瘦弱感,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男人站起身來,走到秦望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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