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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抱了(pk求收)

面前的屍體堆積如山,都是平日裏欺辱她們的人,此刻嚣張不再。

秦望川內心充斥着報仇雪恨的快意,恐懼和快感輪番攻擊着她,那些人一個個掙紮着,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着她看,最後變得悄無聲息。

一雙雙翻白的眼睛睜着,秦望川終于崩潰了,她極速地向後退去,身後撞到了什麽,她轉身一看,是一張已經焦黑,看不出面容的臉。

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寒意徹底侵襲了她,秦望川蹲在地上,開始哭泣,尖叫,這一刻,她不是幾年後的秦家家主,也不是秦二公子,她只是秦望川,那個弱小又沾滿血腥的秦望川。

安柳被她的叫聲喚回了神,他收回一直盯着牆壁看的目光,這才發現秦望川的失常。他急忙跑過去,将她從地上拉起來。

“出什麽事了?”

此時的秦望川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淡然,而是猶如瘋癫一般,眼淚如泉湧,甚至劃過緊貼着面頰的面具,滴在衣襟上,沾濕了豔紅色的布料。

她拼命地想要推開安柳,好像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

安柳徹底知道了,定是這間屋子有什麽機關,讓少年陷入了回憶,才會有如此行為。只是該是怎樣的回憶,才能将一個意志強大的人逼成這樣。安柳想着,心中竟然有一絲波動,似乎是有些心疼。

不過下一秒,他就收回了不該有的感情,冷硬起來,用力拍拍秦望川的肩膀。

“醒醒,秦楊。”

秦望川完全沒有聽到,她還沉浸在回憶中走不出來,幾乎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雙手環膝,看起來異常得脆弱。

安柳動作頓了頓,他松開手,環顧四周,揮掌凝氣劈下,打在牆壁上卻反彈回來,他靈敏地向後閃身,另一只手順便把秦望川也撈了過來。

這銅牆,應是弄不開的。

他低下頭,看了秦望川一眼,發現她雙眼緊閉,掙紮的幅度也在減小,已經有些昏迷的前兆了,方才知道這屋子不止有讓人陷入幻覺的功效。

他心中不由得也急躁起來,他有預感,若是今日秦望川睡在這裏,那麽她這輩子也別想醒來了。

“秦楊!”他加大了聲音,音波回蕩在屋中,震得人頭腦發暈。眼看着沒動靜,就連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忽略掉內心的慌亂,安柳突然想起了臨走時,自己從盒子中取出來的那顆藥丸。

那顆她留給他的,救命的藥丸。

沒有多想,他從懷中取出,喂給了已經幾乎失去生命力的,靠在他懷中的秦望川。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将一顆如此珍貴的藥喂給一個大概這輩子不會再見的人,也并不想知道。

或許是這個少年曾為他冒雨尋藥,也或許是因為,少年身上有種特殊的力量,雖然他時而冰冷,時而不羁,但這種力量沒有片刻從他身上消失,他好像總能有辦法保護所有的人,又好像,他總想保護一些人。

他并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只能孤注一擲了。他盤腿坐下,将秦望川放平,開始運功,不一會兒,又将秦望川扶起來,讓她靠着自己。

屋子中一片和諧。

而秦望川,她的世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十二歲那年的場景,她一遍一遍瑟縮,又一遍一遍雙手沾滿鮮血。

并不是她的意志力出了問題,而是她如今已經忘記了一切,回到了多年前。那時的恐懼被放大了幾十倍,蠶食着她的精神。

而潛意識中,她依舊記得自己的身份,但是那一部分意識已經被深深隐藏,沒有外界的指引,很難走出來。

其實秦望川和安柳都不知道,這是藥莊最為致命的藥物,它的出現比藥莊的出現還要早千百年。

且這千百年來,無一人能夠走出,大多數人都是在極度的恐懼或者悲傷中死去。

無邊的血腥中,秦望川突然有了那麽一秒的清醒,一股神秘的味道不知從何而來,像是淡淡的草藥香。

就是這一刻的清醒,秦望川望着熟悉的場景,心中浮現出厭惡,或許在從前她是怕的,甚至因此噩夢連連,但是現在只有厭惡。

安柳忽然發現靠在他肩上的秦望川開始動彈了,他迅速從原地站起,雙手扶着她的肩頭,看着她艱難地站起身來。

秦望川血紅着一雙眼睛,她看了安柳一眼,然後用力将他推開,強大磅礴的氣流從她身上迸發,似乎要沖破這方天地。

安柳睜大了眼睛,她這是要爆體而亡!

氣流吹起來她的頭發,紅色的衣袍在她身後翻飛飏動,一襲水袖被撕裂,如紅花灼灼,開于半空。

秦望川不是魯莽的人,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是聽之任之,便會永遠深陷其中,必死無疑。她秦望川是死過一次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怕死,只是她不會讓旁人掌控自己的生死,永遠不會。

她讓內力源源不斷地貫穿自己的每一寸經絡,這過程緩慢又痛苦,秦望川咬牙忍着,痛到渾身都在顫抖。

安柳被氣流拍到了牆壁上,他睜大眼睛看着她,下意識地雙臂一揮,沖上前去,在秦望川要爆體的前一秒,将她擁入了懷中。

秦望川只覺得自己被一個高大有力的身體抱住,那一刻,不再有經絡碎裂的疼痛,眼前若有若無的血色也消失不見,餘下的唯有突然間濃烈起來的草藥香氣,混着她曾無比嫌棄的花香。

半空中,兩個人的身體都湧動着源源不斷的內力,兩股內力都想把對方壓制下去,一時間僵持住。

四周的銅牆鐵壁終于承受不住,開始出現了裂紋。

秦望川漸漸放松了身體,內力也慢慢收回,到最後,只剩下安柳抱着她,兩人慢慢落了地。

奇跡般的,方才那些幻覺突然之間全部消失了,秦望川眼中清明起來,只是意識還有些混沌,她眨了眨眼,擠掉了眼角殘留的一滴眼淚。

琉璃色的眸子因為淚水的滴落而變得清透起來,安柳心中一驚,松開了手,甚至因為動作完成的比較倉促,秦望川幾乎是被推出去的。

等臀部着地後,秦望川才徹底清醒過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屋子,一些百年前的藥,竟然能将她秦望川逼到這個地步,幸好是有驚無險,不然她豈不是丢人丢大發了。

那些記憶原本是她深藏于心,沒有人知道能狂妄到上天入地的秦家家主,曾經那樣的害怕過。沒想到這次,竟是被人看了個全,她不禁有些郁悶。

“你還好嗎?”安柳喘了口氣,問道。

秦望川嘿嘿一笑,動了動胳膊,又試了試內力,發現沒有什麽不妥,于是點了點頭。

她方才雖然想要自我了結,但好在時間及時,并沒有傷及根本,所以如今還算好。

安柳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開始打量四周,想找到出去的出口。而秦望川眼尖地看到,他沒有被面具遮着的耳朵,竟然通紅一片。

秦望川有些納悶,難不成是內力使用過度?這麽想了想,她心中又有了一絲感激。

安柳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銅鏡上輕輕摩挲,發現因為方才的一場內力的較量,本來頑固的這裏已經有了裂縫,于是向秦望川揮手示意。

秦望川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将手放在另一面牆壁上,兩人同時用力,只聽怦的一聲,然後就是金屬撞擊的巨大而又嘈雜的聲響,整座銅屋應聲而塌。

紛揚的塵土在透過的光線中很是明顯,秦望川驚訝地發現,原來這所謂的銅牆鐵壁,也不過只有一面,剩下的只是一層銅鏡罷了。

這屋子設計的可以說是非常巧妙,鏡面的世界本身就可以造成人的緊張情緒,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技巧,幾乎能确保裏面的人無論怎麽攻擊,都是對着那面真正的銅牆。

再加上致命的藥物,這裏就真的如同地獄一般了。

幸好秦望川意志堅定,且安柳給她服了靈藥,這才能從幻覺中走出來。

安柳觀察了一番,然後挑了一條路走,秦望川跟在他後面,悶着頭走了一段後,安柳突然出聲道:“那是你幼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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