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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初入軍營(求收)

司空朔馬留給秦望川的時間非常少,似乎是想盡快将她打發走,搞得她只來得及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就被趕進了軍營。

軍隊的駐紮地在距離京城幾十裏外的地方,因為是對外作戰的軍隊,所以不需要時刻保護京城。秦望川坐着朝廷專門給朝廷命官配備的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目的地。

所以待下馬車之時,秦望川腿都是軟的,差點沒有站穩,幸而扶住了馬車才避免了丢人,不過即便如此,前來迎接她的兩個兵也嗤笑了一聲。果然是個公子哥兒,哪怕是坐着車都受不住,心中的鄙夷也多了三分。

秦望川揉了揉撞得生疼的小腿,心中狂罵不止,這皇帝看來是鐵了心要整她啊。

拿過包袱,跟着他們進了軍營。一路上那兩個兵走得和大爺一樣,壓根沒有理會過秦望川,秦望川也不尴尬,兩只眼睛亂瞅。她不能出風頭,只要在這軍營中待一段時間,到時候以個什麽理由被撤了職,回府了事。

這裏應當是住人的地方,随處可見晾曬的被褥以及裏衣。偶爾還會有光着上身,滿胳膊肌肉塊的漢子進進出出,一說話便是滿口的粗俗,夾雜着不知哪裏的方言,空氣中都透露着野性的味道。

秦望川的到來讓他們無比驚訝,仿佛突然在一片苞米中看見了一個饅頭一樣的驚訝。他們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上下打量着她。

“老李,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啊?”一滿臉橫肉的大漢擠開人群,仿佛看見了一個沒見過的物件一樣指着秦望川問。

秦望川皺了皺眉,什麽什麽玩意,這是在說人嗎?

其中一個帶路的漢子轉過頭來,秦望川這才看見他右臉上縱貫的一道傷疤,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讓這張原本老實巴交的臉多了一些猙獰可怖的氣息。

他想了想,然後說:“這是京城來的骁騎尉,秦望川。以後便是我們的頭了。”

他這話一出,引起一陣哄笑,不少人都用着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秦望川,這群人中,屬那滿臉橫肉的大漢笑得最為狂烈,唾沫星子跟不要錢一樣往出噴。

秦望川不着痕跡地往後躲了躲。

“骁騎尉?一個小白臉能給俺們羽林軍做骁騎尉?瞧瞧這細胳膊腿兒,瞧瞧這細皮嫩肉的臉蛋兒,哈哈,若是說這事送給俺哥們兒幾個消遣的俺還能信,小身子骨怕是過了今夜,就得去找軍醫了!”

其他人聽了又是一陣哄笑,甚至還有人想要湊近了看看,場面一度混亂不堪。各種秦望川上輩子都沒聽過的肮髒的字眼都蹦了出來,弄得她一陣反胃。

軍營裏的人大多都不會受教育,粗俗是他們的本性,你可以說他們是真性情,也可以說這是一種變相的壞。在軍隊中,他們是熱血男兒,保家衛國,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們也是禍害。

最後還是那帶路的老李驅散了他們,才能讓秦望川繼續往前走,這一路上秦望川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就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滅了整個軍營。

待秦望川走遠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房屋後走了出來,那些還興致勃勃談論着的士兵急忙站好,跪成一排。

“參見王爺!”

司空臨安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過去,一直到他的身影不見了之後,人們才敢揚起頭來讨論。

一個士兵小聲說:“方才我說的王爺應該都聽到了,萬一……”

那橫肉的漢子大搖大擺地站起身來,滿臉不在乎,道;“王爺才不管這些條子貨呢,在俺看來啊,那小子不過是與皇上有點關系才進的這兒,呸,以為進了俺們羽林軍就能飛黃騰達了,想得歡實。這種關系戶俺們老家都是要拿砍刀切了的!”

另一人就笑道:“還提你那土匪窩窩的事兒那,不怕王爺再拿你褲腰帶把你捆起來?”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另一邊,秦望川正對着一個堆滿了髒衣服的角落發呆。

“抱歉,秦提轄,軍中能夠住人的屋子原本就少,再也騰不出來空了,您只能和大家夥兒擠擠,委屈您了。”

這人雖然同樣沒把她當回事,但至少還算尊重,所以秦望川也回了一個微笑。

雖然這地方實在無法住人,但是對于她來言,還是可以将就的。

将床上的髒衣服扔到一邊,又擦了半天,秦望川這才找出了一塊秦鷺縫制的幹淨的被褥鋪了上去,這才将剩下的東西也都放好。

老李不動聲色地看着秦望川收拾,心中也有些不屑,這麽一個公子哥小白臉,怕是沒待兩天就會哭哭啼啼地要走了。

他估計的是對的,秦望川正準備過兩天就哭哭啼啼地走。什麽男人的面子,她都不要了,命最重要啊!

“秦提攜,你弄好後便來校場吧,雖說骁騎尉不怎麽重要,但是該有的形式還是要有的。”說完他就離開了,連個再見都沒說。

秦望川放下已經整裝待發的手,尴尬地繼續整理床鋪。

因為一屋子住了起碼有二十個人,還都是通鋪,大多數的糙老爺們又不常洗漱,所以這屋中的氣味很是刺鼻,秦望川只是待了一會,就有些頭暈目眩,連忙跑了出去。

一想到這種日子她得忍受很久,就想要崩潰。

出了門她才想起來,并沒有人告訴她校場在哪裏,所以在繞了好幾圈終于找到了之後,她已經遲到了。

大太陽底下,司空臨安面無表情的站着,幾個身穿黑甲的人站在他旁邊,神情都極為嚴肅。

一旁是已經列隊站好的幾百精兵,都是羽林軍的頭領,他們雖然面上不顯露,但是眼中的嘲笑卻很是明顯。

秦望川突然有點渾身發涼,她停在了原地,又後退了兩步,沒想到突然從旁邊沖出來兩個人,一手一根碗口粗的軍棍,二話不說就朝她掄過來。

秦望川一看不好,下意識地後退躲開了,沒想到身後又沖出來兩個人,一人一只胳膊地鉗住她,很兇地呵斥:“再動軍法處置!”

秦望川心道處置你妹啊,然後想掙脫他們,司空臨安卻手中憑空一彈,她只感到腿上xue位一麻,就跪了下去。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軍棍就落到了她的背上,她只覺得一陣劇痛,骨頭都要斷了,五下軍棍其實只有一下是疼的,接下來的四下,秦望川後背幾乎都沒了只覺。

為了保持住最後一點尊嚴,秦望川拿手撐住了地,沒有直接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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