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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意外的等待

人們說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然而秦望川發現,受苦受難的時光過得也不慢,不知不覺的,七天的時光已經過去了。

秦望川幾乎要習慣了這裏的日子,每天校場上跑跑,做個人肉靶子,挨上兩拳,然後餓着肚子在樹上入睡,雖然不太美好,但也算平靜。

傍晚,斜陽西落,夜的帷幕拉了一半,只有些許天光照射,秦望川整理好了散落得滿校場都是的箭矢以及道具,這才捶捶後背,向休息的地方走去。對于她的身體素質來說,只要不受傷,這樣的工作量完全不是問題。然而輕易不能使用內力,她還是有些累的。

才走到附近,秦望川就聞到了一股烤雞的香味,噴香的肉類勾引着她幾日不見葷腥的胃,簡直要了人命。

再往前走,又是一股醇香的酒味,更加讓人垂涎欲滴,秦望川心中暗暗罵了一句,這簡直是勾引她犯罪啊。

“過來。”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在屋頂上。

秦望川擡頭一看,竟然是司空臨安,他穿着和那晚一樣的白色長袍,手中拿着一盞白玉杯,在淺薄的天光下,顯得很是朦胧,且不太真實。

秦望川拿手指了指自己,又扭頭朝四周看了看,在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後,才确定了他說的是自己。

慢慢挪到屋子下面,問道:“王爺,可是有事要在下去辦?”

司空臨安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沒有看秦望川,顧自道:“上來。”

秦望川有些懵,她瞅了瞅有兩人高的牆面,最後決定去搬個梯子來,還沒走兩步就被司空臨安叫住了,他聲音略帶些無奈,道:“不過一個屋頂,你也爬不上來?”

秦望川站住腳,理直氣壯地搖搖頭。

“我府中侍女也是會爬牆的。”他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

秦望川雖然并不知道為何他家侍女會爬牆,但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心中不快,脫口而出:“在下牆倒是會爬,只怕爬起來動作表情太過猥瑣可笑,污了王爺的眼。”

司空臨安一口酒滞在喉嚨中,差點沒咽下去,良久,才搖搖頭,從身旁拿起不離手的長笛,順着屋頂伸了下來。

秦望川更是一臉懵,他這是要打她麽?

“抓住。”

秦望川這才明白過來,連忙伸手抓住長笛的另一端,光滑潤澤的玉石握進掌心,秦望川突然心中一陣舒适,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緩緩流淌着,暈濕了每一寸土地,乳白色的玉笛看起來是冷色,沒想到待接觸之後才發現,它竟然微微透着暖意。

秦望川只感覺到一個力道在将她拽向上方,身子突然之間變得輕盈,一晃神,腳尖便離了地。一個寬闊又有些粗糙的手拉住了她的手,秦望川為了保持住平衡,甚至緊緊地攥住了,頓時心頭便如同觸電一般。

抓着她的手很溫熱,如同那玉笛一樣,與外表大相徑庭。

待秦望川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平整的青瓦上。

一個被油紙包裹着的烤雞遞到了秦望川面前,噴香的氣味讓秦望川的肚子叽裏咕嚕地響了起來。

秦望川很是詫異司空臨安竟然會給她帶來吃的,不過美食在前,不吃的人是傻子,于是她一把接過,打開包裝,撕下了一個雞腿。

司空臨安又拿起杯盞,望着已經升起來的彎月,獨自酌飲。

再回頭時,他驚訝地發現,秦望川已經吃光了最後一根雞翅,将骨頭包好,放到了一邊。

“看來,你餓壞了。”

秦望川抹了抹嘴,小聲說:“任誰連着七天都只能偷偷摸摸找饅頭吃,也會餓成這個樣子。”

司空臨安沉默了一會,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疊得整齊的手帕來遞給她。秦望川展開來,發現上面用絲線繡着一個臨字,看起來很是雅致。

不過秦望川對于這種有美感的東西向來沒什麽感覺,只是欣賞了一下,就拿來擦拭滿手的油。

完事兒後,司空臨安看了那手帕一眼,擺了擺手,示意她拿去吧。

秦望川吃飽了,整個身子都軟了,幹脆仰面躺倒在屋頂上,望着深藍色天空上的幾朵薄雲,以及若隐若現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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