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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清譽?不存在的

他拍了拍手,對秦望川說:“把沒受傷的手給我。”

秦望川愣了愣,呆呆地伸出了手。司空臨安一把拉過,秦望川只覺得身子一輕,就已經在半空中了。

不得不說,司空臨安的輕功确實很高,帶着另一個人也能步伐輕松,将樹梢作為踏板。

清晨的風從耳邊略過,帶着樹木的清香,秦望川惬意地閉上了眼。

出口離山脈邊界并不遠,再加上司空臨安非比尋常的速度,二人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司空臨安平穩地落在地上,還順手扶了秦望川一把。

一名士兵認出了他們,很是激動地大叫了一聲,随後就是一群人的歡呼,有人高興地臉都紅了,一邊大笑着一邊擁抱附近的弟兄。

果然欣喜是有傳染性的,秦望川看着他們如此高興,自己心中也彌漫起喜悅,臉上帶了笑。

司空臨安面色依舊冷冰冰的,他習慣性地測過臉來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秦望川面色紅暈,眉眼彎彎,臉上的線條也随之柔和了許多,看起來與平時的她不太一樣,似乎是少了一分冷硬,多了些嬌媚。

司空臨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頓時轉過了頭,不再看了。

“望川!”清脆的叫聲響起,一個粉嫩的身影蹦跳着沖了過來,秦望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了個滿懷。

秦望川低頭,只能看見個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肩上蹭了又蹭。

其餘将士們很自覺地轉了過去,尴尬地清咳幾聲,開始談天說地。

秦望川很是無奈,她張着雙臂,手都不敢放下去。

“公主,您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行事小心些,當心傷了清譽。”她糾結了一會兒,小聲說。

“我是公主,才不管什麽清譽!你怎的去了一夜,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哭了好一陣子呢。”司空鸾聲音悶悶的,滿是委屈。

秦望川無可奈何,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輕聲說:“公主,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司空鸾又蹭了蹭眼淚,這才擡起頭來,臉頰仿佛粉嫩的花兒一樣,看起來無比可愛。

司空臨安在一旁重重地咳了一聲。

司空鸾放開秦望川站好,眼睛落在了她包紮好的手上,急忙從随身的香囊中取出了一瓶藥。

“你果然是受傷了,我這裏有西疆進貢的靈藥,很是管用,整個鳳元只有三瓶,我給你重新上藥吧。”

說着便要拆開司空臨安方才包紮好的布條,秦望川連忙擋開了她的手,笑道:“不必了公主,一些小傷,就不浪費了。”

司空鸾還想說什麽,司空臨安突然出聲:“他如今用的便是這種藥膏。”

秦望川扭頭看向司空臨安,而他卻沒有看她。

司空鸾愣了愣,随即笑得露出了牙齒,“我忘記了,這藥皇叔也有,侄兒還要謝過皇叔。”

“謝他做甚?”秦望川有些不明白,脫口而出問道。

司空鸾雙頰染上一抹紅霞,粲然一笑,說:“我喜歡你,皇叔照料了你,我自是要道謝啊。”

秦望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發現大多數人都在偷笑。

這司空鸾果然是被司空朔馬寵得厲害,這麽一個直來直往的性子,能在一個公主身上體現,也是難得。

只不過,這也着實讓秦望川為難。

秦望川自知話題不能再說下去,忙岔開了話頭,轉臉問一個離她最近的士兵:“如今這結果如何?”

那士兵經過了林中一路,對秦望川也不再敢怠慢,忙彎腰道:“回秦提攜,右湘軍到現在也未有人能出來,生死不明。左湘軍死了一半的人,如今已到前面修整。其餘隊伍都是零零碎碎,只有我們連勝軍無一人死亡!”

九十一章 餓了

秦望川點點頭,能達到如此程度,她已經盡力了。

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陳兵如何了?”

人群中馬上有一人舉起了手,大聲道:“秦提攜!”他擠了出來,大步沖到秦望川面前。

依舊是黑黝黝的皮膚,還能看出些憔悴的感覺,但明顯沒什麽大礙,都是行軍打仗的人,恢複能力自然是好一些。

“多謝秦提攜救命之恩!”他說着便要跪下,被秦望川一把提了起來。

“我是你們的骁騎尉,對自己的士兵負責是應該的。”

陳兵撓了撓頭,面色有些尴尬,像是不知該說什麽好,過了一會兒,才擠出了一句:“之前的事,是我們的錯,我們向您道歉。”

說罷,就又要跪下,秦望川忙一把拉住,又将他提了起來。

“我不過是恰好懂些醫治之法,算不得什麽大事,之前的事也實屬正常,我不怪你們。”

将陳兵勸回到隊伍裏,大家就都去前方休整了,早已有人整理好了營地,随時可以入住。

可能是宮裏的人來過,一片灰色的營地中混入了一個巨大的粉嫩的營帳。秦望川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

畢竟是公主,優待點是應該的,只是怕這顯眼的營帳招惹來些什麽不速之客就麻煩了。

大家在林中走了一天一夜,都很是疲憊,連東西都沒怎麽吃就全撲進了營帳中,不過一會兒,整個營地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秦望川擔心司空鸾出危險,又不能進去,便只是倚在她營帳外,沒一會兒便入睡了。

朦胧間,她感到有人靠近,于是瞬間清醒過來,然而那人只是走近她,她身上就多了一條毯子。

秦望川嘴角勾了勾,再次睡了過去。

醒來時是下午,秦望川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精神好了許多。

大多數的人還沒有醒,秦望川覺得,他們的目标可能是睡到明日早上。

摸着空落落的肚子,她朝管飯食的營帳走去,奈何一個人都沒有,似乎受傷的沒受傷的都睡着了,若不是空氣中響着的呼嚕聲,秦望川都要以為這是一個空的營地。

看了看那些鍋碗瓢盆,她終究是沒有勇氣走上去,若她自己煮飯,這營帳以後也就用不着了。

秦望川無奈,剛想退出去,轉身卻與一人迎面撞上,因為個子差不多高,所以二人的面龐有一瞬間是離得極近的,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秦望川急忙往後退了兩步,站穩了身體,抱拳道:“王爺。”

司空臨安也愣了愣,面色有些不自然。

“王爺是餓了嗎?”秦望川問。

司空臨安往裏走了走,拿手翻動着竈臺上的陶盆和食材,說:“我練功結束,恰好經過,見裏面有動靜才進來看看。”

翻開面缸,司空臨安回頭看了秦望川一眼,問:“你餓了?”

秦望川搖搖頭,然後肚子便很應景地響了起來。

秦望川老臉一紅,又點了點頭。

司空臨安竟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拍了拍手,找了處椅子坐下,給自己沏了杯茶,說:“這裏諸多食材,餓了便做一些,我不怪罪。”

秦望川聞言睜大了眼睛,等她不小心炸了這竈臺,看他怪不怪罪。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直接承認自己不會做飯又太丢面子,于是秦望川幹脆撸起袖子走上前,大不了就煮個面條,也難不到哪兒去。

關于做飯這件事情,一直是秦望川的敗筆,從前她與姐姐做飯時就常被嫌棄,做出來的東西沒有不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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