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何人所殺
又等了一會兒,卻仍不見最後一個人的身影,司空朔馬心中有些疑惑,于是招了招手,叫人去找。
秦望川感覺到了他投過來的視線,卻依舊自然地四處張望,假裝沒看到。心中卻在瘋狂想着,該如何躲過去。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幾個禁軍匆匆忙忙地擡着一個被麻布裹着的人跑了過來,放在地上。
其中一人半跪下來,恭敬地大聲道:“回皇上,此人在那林中被發現,發現是已經咽氣了!”
司空朔馬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身子由靠着變成微微前傾,目光放到了地上躺着的屍體上面。
“掀開。”他說。
底下的禁軍明顯感覺他生氣了,就更加小心翼翼,戰戰兢兢。輕輕把遮蓋着的麻布掀開,離得近的女眷紛紛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皇後也将司空鸾拉過來,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屍體的死狀非常慘烈,整個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偏着,雙眼血紅,眼睛依舊圓瞪着,閉不上,一看便知死得很是突然。
司空朔馬皺眉看着,身上憤怒的氣息仿佛能将人凍住一般。
這人是他皇家暗衛中最出色的人之一,是暗殺的一把好手,從來都沒有輸過,如今不過是派去殺一個人,便能死得如此之慘。
他将刀子一般的目光看向秦望川,秦望川只覺得後背一涼,卻也沒有露破綻,用像其他人一樣的震驚的表情來應對。
司空朔馬收回目光,擺了擺手,示意将屍體帶下去,馬上就有人來将屍體拖走了。
看臺上一片嘩然,這可是事關于皇家的比賽,而比賽選手又慘死在比賽過程中,并不是一件小事,只是不知,誰會對死者下手。
司空朔馬臉色很差,從一旁韋貴妃的手中接過一杯茶,吹掉浮着的茶葉,細呷了一口。他原本就思考過要留秦望川一條命,然而并不是不是覺得她還有用,只不過像如今這事一樣,原本還未到能死人的環節便死了人,對于皇家是很丢臉的一件事情。
幸好那日韋貴妃獻策,給秦望川的死找了一個好的理由,誰知秦望川沒殺成,反倒損失了一員大将,這就讓他有一種吃了什麽惡心東西的感覺。
眼睛對着臺下掃視了一圈,他低聲道:“誰是最後一個看到他的?”
馬上有一人高聲道:“回皇上,臣方才最後看見他時,他正緊跟在秦二公子的身後,再後來,臣便不知了。”
“還有人見到了嗎?”司空朔馬點了點頭,又道。
沒有人回答,正在這時,有人舉起了手,走上前跪下,一字一句地說:“回陛下,臣中間有一段路是跟在望川身後的,親眼看見死者與她并排而騎。雖說望川是臣的弟弟,臣心有不忍,但事實就是事實,臣不敢對皇上有所欺瞞。”
這一串話說得真是好聽,秦望川點點頭,真想給他鼓個掌。
看臺上一片嘩然,有人質疑:“秦二公子沒有武功,怎麽能用這麽狠毒的手法殺掉人?”
有人已經暴怒:“真是目無王法,果然是纨绔子弟,簡直可惡!”
而原本由那個人領隊的隊伍,更是氣憤不已,義憤填膺,紛紛高舉手中的武器,大聲叫喊,秦望川聽了聽,大致是要她償命之類的話。
秦鷺和徐清聽了,忍不住站了起來,擔憂地看向秦望川,徐清甚至想跑到秦望川旁邊,卻被秦霄一把拉住了,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司空朔馬舉起手,全場安靜下來,都看着他。
司空朔馬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龍袍,走下了臺子,到了秦望川面前,問:“你還有何想說?”
秦望川立馬單膝跪下,一副惶恐的樣子,連聲道:“皇上,哪怕是給微臣一萬個膽子,微臣也不敢殺人啊!誰都知道大哥武功和騎射都遠勝于我,又如何能在我身後呢?”
秦安桐也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司空朔馬面前,低頭說:“皇上明察,臣所說句句屬實。之所以會在望川後面,不過是為了贏得比賽的計謀,臣不知障礙有什麽,豈敢沖在前面。”
這可真是颠倒黑白,捏造是非,秦望川冷笑一聲,說:“那麽大哥是用我來探路了。真不愧是我的親哥哥。”
“夠了!”秦望川話音未落,司空朔馬就突然厲聲吼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兇,來人啊,将這個目無王法的混蛋給我押入天牢!”
秦望川心中郁結,這皇帝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留,只怕剛關進天牢,就是明日處斬。
司空鸾一聽,整個人都傻了,急忙往下沖,卻被一邊的宮女緊緊抱住了。
“父皇,此時與秦望川沒有關系,兒臣保證!”她尖聲喊道,只差一點便要哭出聲來。
司空朔馬則是冷冷說道:“把公主帶下去!”
馬上便有幾個力氣大的宮女走上前來,将司空鸾連哄帶勸地拖走了,司空鸾反抗不得,看起來很是委屈。
秦望川搖搖頭,如此一鬧,怕是司空朔馬的殺心會更重。
“皇上,三思啊皇上,望川不通武藝,如何能殺人,還請皇上明鑒!”
一人從看臺上走下來,說着便跪下了。秦望川定睛一看,是秦霄,看來關鍵時刻,自己的這個父親也算有點作用,雖然作用不大。
秦霄不傻,如何看不出來皇上這是有意而為之,然而事态緊急,他也只能能拖一會是一會兒。
司空朔馬低頭看了秦霄一眼,說:“愛卿可懂得公私分明,若是再多說一句,連你也不得幸免。”
秦霄急了,還想多說,卻被秦望川打斷了。“皇上既極力說是臣所為,臣即便心中有屈也得受着,天牢入便入了,臣沒什麽可說的。”
說罷,站起身來,就要跟着一旁的禁軍離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竟然敢如此諷刺皇上,這秦望川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其實秦望川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知道,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在司空朔馬得面前都算不了什麽,也就懶得掩飾,好在她還有後手,雖然是攻心之戰,但是對秦望川來說,心理戰術不算什麽。
秦霄一把拉住秦望川,愣是将她拽得跪在地上。然後對司空朔馬磕了個頭,懇求道:“皇上,望川還小不懂事,臣替他向您賠罪,他頑劣子弟一個,萬萬配不上官職,還請皇上将他革職查辦,永生永世不得進入官場,永生永世不得再進京城!”
此話一出,在座的大小官員都驚住了,永生不得進入京城,這同流放有何區別?
秦望川卻心中閃過一抹笑意,她這個爹爹果真是個人精,早已看出了為何司空朔馬不願放過司空臨安,永生不得進入京城,就永生不得禍害公主了。
其實秦望川本意也是如此,創造與皇帝單獨聊天的機會,然後提出條件,保命為先。
而秦霄這般說出來了,雖說效果差不多,但自己要少拿着恩惠,多受點罪而已。
果然,司空朔馬定定地看了秦霄一會兒,然後走回了龍椅坐下,說:“既然愛卿如此求情了,朕看在愛卿的面子上,就暫且免她一死。”
話音未落,又接着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秦望川對人無故下殺手,特判流放南部邊境,一百大板。”
立刻有禁軍搬着長條凳和木板跑了過來,安放好。
秦望川只差一句粗口罵出聲來,不就是自己閨女看上她了嗎?有必要如此趕盡殺絕。先是刺殺,又是天牢,如今這是要将她活活打死嗎?
秦鷺她們在看臺上急得不行,眼淚不停地順着臉頰往下流,本想着望川頂多是在比試時受傷。
沒想到,卻被牽扯到了這種事情中。
只是她們兩個女眷,地位不高,也不敢冒冒失失去求情,只怕再惹怒皇帝,讓秦望川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突然,有個人架着輕功,從看臺的背面飛了過來,一看便知是緊趕着到的,還有些喘氣。
司空徒快跑幾步到了司空朔馬跟前,眼睛一掃,看到秦望川和秦霄都跪在地上,就知道發生了何事,急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兒臣參見父皇。”
司空朔馬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誰知司空徒直接跪倒在地,說:“父皇,兒臣請罪!”
“你請的什麽罪?”司空朔馬問。
司空徒低頭小聲說:“兒臣方才一時動怒,沒有控制住自己,殺了一個領隊的小官。”
此話一出,全場又是一片嘩然。
這麽說來,死去的那個人是太子殺掉的,與秦望川一點關系都沒有。
司空朔馬的臉頓時黑的如碳一般。
他抄起桌上的酒壺,整個扔到了司空徒身上,玉質的酒壺砸到胸口,又滑落到地上,碎裂成好幾半,清澈透明的液體淌着,浸濕了他的鞋子。
“荒唐!”司空朔馬大聲道,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現場,烏泱泱的人跪了一大片,都是戰戰兢兢地道:“恭送皇帝!”
龍椅旁邊,一雙柔荑攥緊了手帕,幾乎要掐出印子來。為何,只差一步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了,卻還是出了差錯。
她眼中的陰霾久久揮之不去,秦望川,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将你碎屍萬段!
最後,第一天的比賽以很荒唐的形式結束了,最後的結果是江蟲贏得了第一,秦望川無原因受到了二十大板的懲罰,而司空徒,被禁足一月,革除所有政事。要知道,對一個皇子來說,對政事的處理,是無比重要的。
傍晚,太子宮內。
司空徒摒退了下人,獨自一人縮在床邊上的角落裏,皺着眉,身上因為疼痛而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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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靳少面冷心更冷,卻不知,他在她面前完全不要臉。
“小爺我表白向來簡單粗暴,有時間一起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