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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秘密

事實證明他們所處的并不是一個魔幻的世界,因為司空臨安一腳就将牆角下的一塊草皮踢開來,露出了一個圓形的類似于地窖的入口。然後縱身一跳,整個人就沒入其中,秦望川只來得及看到他的一個袍角。

“下來吧。”地下傳來人聲,帶着回音。

秦望川探頭看了看,就感覺小腿被什麽東西卷住了,随後就是大力的拉扯,她身子一輕,一頭栽了進去。

然而還沒等碰到地面,就有人用雙臂接住了她,然後穩穩地放在地上。秦望川心道這司空臨安還挺會照顧人,沒讓她直接摔在地上。

待站好後,秦望川開始仔細觀察這地下的構造,這裏就像是一個小口的花瓶,開口極小,裏面卻很大,呈圓形,卻沒有任何出口。

秦望川很是好奇地繞了一圈,仍然沒有找到門或是機關之類的地方。

這時司空臨安突然出聲了。他低聲說道:“過來。”然後将手臂伸出來,“抓緊。”

秦望川猶豫了一下,還是照他說的,伸出雙手抓住了司空臨安的手臂。

心中還在吐槽,怎麽感覺怪怪的,自己為何像是一個嬌羞的躲在人家身後的姑娘一般。

随後又是一陣惡寒,扔掉了這些奇怪的想法。

司空臨安開始在中間的空地上走了起來,其實說是走,倒不如說是踱步,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按我的腳印走。”他道。

秦望川會意,每一步都踩在他踩過的地方,然後心中牢牢記住,這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

這裏肯定隐藏着什麽奇妙的陣法,司空臨安的每一步走得極為精準,時而頓足,時而左拐右移,秦望川在他身後跟着,因為兩個人的身高差的不多,所以司空臨安的頭發時不時會蹭過秦望川的臉。

秦望川只覺得整個人被他的草藥香所包圍着,忽然生出了想要如此多呆一會的心思,于是手上也抓緊了些。

司空臨安感覺到了,他微微回頭,道:“別怕,跟着我走。”

秦望川知道他是以為自己害怕了,心中有些發笑,但表面上還是小聲說:“好。”然後手上又抓緊了一些。

心中卻笑得樂不可支。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司空臨安的側臉,棱角分明,但是該柔和的地方卻仍然很柔和,比如臉頰和睫毛,臉頰如玉,溫潤盈透,睫毛像是用筆畫出的一般,側面看烏蒙蒙一片,有種毛絨之感。

秦望川心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軟綿綿的。

在司空臨安走到盡頭時,突然一陣地動山搖,轟隆隆的聲音幾乎能把人的耳朵震聾。

面前的牆體開始向兩邊分開,秦望川皺了皺眉,用手捂住了耳朵。

司空臨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伸出手來扇了扇空中飛舞的灰塵,輕咳了一聲,說:“我也許久沒有進來,景越定是偷懶,很久沒有叫人修整了。”

秦望川點了點頭,道是是是。

“這裏是一個陣法,頗為玄妙,你暫且記住步子就好。”說着,他就要将具體的步子再說一遍。

卻沒想到秦望川擺擺手道:“不必不必,我已記下。”

确實,對于秦望川來說,邊看美人邊記住幾個步子的走向,不成問題。而司空臨安卻十分驚訝。

他看着秦望川,沒想到他看似不學無術,實則有這樣的天賦。他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人,且相處時間越久,就越能發現他的不簡單。

秦望川探頭探腦地往那門裏看,卻只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司空臨安搖搖頭走上前,用手指在她後背推了一把,說:“放心走吧,沒有機關。”

秦望川這才大膽向前走去。

沒想到這裏設計得還是蠻巧妙的,只要一有人走進去,甬道兩邊的燭火就啪的一聲亮了起來,然後就像是接力一般,一個接一個地亮,很快就燈火通明了。

“這裏通向哪裏?”秦望川問。

司空臨安将手背在身後,越過了她,說:“看看就知道了。”

秦望川敏銳地聽到了似乎就在不遠處有兵器相撞的聲音,于是心中已經有了猜測。果不其然,在轉過一個彎道的時候,突然飛過來一把旋轉着的短劍。

正朝着秦望川的臉而來。

司空臨安伸出一只手,一把就握住了劍柄,秦望川卻好像絲毫沒有看見一般,腦袋一偏就繞過了司空臨安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的手。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幾個人身着一樣的黑衣,正在進行激烈的纏鬥,時不時有被灑落的兵器四處亂飛。

秦望川繞過了他們,這個地方很大,四通八達,旁邊還延伸出了很多路,像是一個巨大的螞蟻巢xue。秦望川每條路都走了走,發現無一例外的都有很多身着黑衣的人在進行各種各樣的訓練。

看出了秦望川的驚訝,司空臨安走到她身邊說:“這裏有七百五十三人,皆是最強悍的暗衛,能夠以一敵百。”

恰好這時,一個人擡着一大堆兵器從他們面前走過,步伐搖搖晃晃,看起來像是馬上要跌倒的樣子。

走到秦望川身邊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都向前撲了出去,秦望川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拉住,然後另一只手輕松将那些兵器拿穩,身子一轉抱在了懷裏。

那人看起來也是吓了一大跳,手緊緊地抓住秦望川的肩膀才站穩。秦望川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得笑出了聲來。

是抹玉。

司空臨安臉有些發黑,他走上前,一掌打在那些兵器上,它們就無比聽話地打着旋飛到了一邊,一個一個乒乒乓乓落下,很是整齊。

把抹玉從秦望川身上拿開,司空臨安低聲道:“你去把景越給我叫來。”

抹玉正覺得丢人,一聽這話,忙不疊的就跑了,留下秦望川發出了幾聲大笑。

“确實是以一敵百。”秦望川看到司空臨安的眼神後,好不容易忍住了笑,一本正經地說。

不過秦望川很快就想到了更為嚴重的事情,她臉色嚴肅起來,拉住司空臨安的手臂,将他拽得離自己近了一些。

“私自在府內訓練暗衛,人數少了還可以,但是七百多個,若是皇上知道了,難免會猜疑。”秦望川小聲說。

司空臨安想了想,又道:“不只是你眼前看到的這點人,在鳳元還有江瀾都有隐藏的地點來訓練暗衛,總人數加起來有大概幾萬。且消息網發達,各地都有隐藏的分支。”

秦望川張大了嘴巴。

這個司空臨安莫不是要謀反?可是他要謀反為何要将事情告訴她,這可是知情不報的罪啊。雖說她也看不慣那司空朔馬做皇帝,但是至少也算國泰民安,若是輕易謀反,肯定會引起生靈塗炭。

平日裏看着司空臨安并不像是追求權利等功名利祿的人,怎麽背地裏會搞出這麽大的動作。

看着她的眼神變化,司空臨安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別瞎想,我沒有要謀反的意思。”

秦望川不信,反問:“那是如何?”

“這件事情有些複雜,我雖然不會去謀反,但是難保別人會對我下手。”

“對你下手?”秦望川說,“皇上?”

想來也極有可能,畢竟這些年司空臨安雖無意稱帝,但是領導羽林軍,整個軍隊都以他為綱,在民間也是人人敬畏,所謂功高蓋主,司空朔馬心中肯定是有顧慮。

在加上民間傳說的聖令的事,不管這個所謂聖令存不存在,司空朔馬都會十二萬分的準備,所以提前對付司空臨安,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司空臨安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并不全是,想要我死的人可不只他一個。”然後他頓了頓,似乎如鲠在喉,但最後還是沒有說。

“這事情還是不要将你牽扯進來,你只管在這裏呆着,我會保你安全。”

秦望川疑惑地看了看他,今天的司空臨安似乎有點莫名其妙,既然不将她牽扯進來,那幹脆就不要告知她這些東西。如今說一半留一半,真的很讓人心焦啊。

“對了,”秦望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環抱住自己,防備地看向司空臨安,“王爺莫不是看我根骨清奇,身體強健,想把我訓練成暗衛吧?”

司空臨安皺了皺眉頭,他整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啊,雖說他确實很有練武的天賦,但是他司空臨安又不是實在缺人,怎麽會強迫他練武呢?

恰好這時景越跑了過來,司空臨安叫住他,然後讓秦望川先自己玩一會兒,又特意叮囑她小心刀劍。

景越在他冷着臉叮囑的時候,一直看着他們,笑得有些怪異。

待司空臨安轉過來,他才一臉嚴肅地站好。

“主子,你為何要将秦公子帶來,那這些事不就……”

司空臨安搖搖頭,說:“他不會的。”

“那您為何還要帶他來這裏?”

司空臨安揉了揉眉心,道:“水刃和其它暗中的勢力已經盯上他了,那日将我打傷的老者目的并不在我,而是在他。”

景越這才恍然大悟,可是自家主子的性格向來冷漠,這次怎麽會如此費盡心機地救另外一個人的性命呢,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既然主子做了,就一定不會有錯。

“那該怎麽安排?”

司空臨安揣度了一會兒,道:“你不必管了,只需通知下去,以後就是自己人了,當心不要誤傷了他。他跟着我便好。”

景越道了一聲是,然後離開了。司空臨安這才揮了揮袖子,示意秦望川過來。

“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先上去吧。”他說了一句,就開始穿過外面的人,往回走,正在加緊操練的暗衛見了司空臨安都仿佛沒看見似的,繼續該幹什麽幹什麽。

走到洞口的時候,自然又是司空臨安伸手将她拉上去的。

待終于見了外面的空氣,秦望川長舒了一口氣。那些暗衛也真是受苦了,整天沒日沒夜的在地底下訓練,連新鮮空氣都呼吸不得。

因為已經是午時,所以司空臨安就先讓秦望川回房歇息,待他有事時再來找她。

于是秦望川伸着懶腰,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進屋就癱在了床上,奶奶的,竟然讓她知道了這麽大的秘密,而且似乎司空臨安身上還隐藏着其他別的秘密。

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翻身起來,翹着一條腿坐好,開始打量這間屋子,秘密什麽的再重要也都是以後的事了,如今她要解決的,是自己的肚子問題。

然後她驚喜地發現,桌子上擺了一個食盒,伸手去摸的時候,竟然還是熱騰騰的,打開來,幾樣精致的菜放在裏面,葷素搭配有秩,色香味俱全。

當大戶人家的侍衛就是好,不僅沒什麽要打雜的,還有人專門給送飯吃。

一陣風卷殘雲後,食盒裏的食物就被她吃了個精光,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這些飯菜不僅味道讓人食指大動,且幾乎都是她向來愛吃的東西。

吃完了就想好好打量一下周圍,盡快地熟悉不熟悉的環境,是秦望川從小養成的好習慣。

屋子的布局很正常,與她在秦府時的布局幾乎是一樣的,然而秦望川還是在摸索着,因為她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似乎掩藏着什麽。

很快她就發現了秘密,有一個看起來很平常但實際上幾分突兀的擺件,靜靜地立在案桌的右上角。

心下一動,她疾步走過去,小心地扭動了它,神奇的事情出現了,随着擺件的轉動,桌案竟然朝兩邊移開了,又露出了一個洞。

秦望川不僅腹诽,這個司空臨安怎麽就這麽喜歡下地底下呢。密室在地底下也就罷了,一個密道也要從下面走。

一撩衣擺,她跳了下去。

事實證明,這個密道只是一個普通的逃生密道,秦望川在穿過長長的甬道後,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片荒地。

從荒地返回去的途中,她為了方便翻牆進去了,一跳下去,迎面撞見的就是司空臨安。

------題外話------

對不起啊寶寶能,今天傳晚了…傻椅子還以為今天是十一月,就傳了三千字,然後突然間想起來就又爬起來寫了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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