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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帶你飛

秦望川抱她抱得緊了些,司空鸾哭了很久,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懼都變成眼淚流出來。

秦望川也不說話,就任她哭泣,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她才安靜下來。

秦望川覺得自己的肩膀濕得很徹底。

她也不同司空鸾說話,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一只手插到她腿彎處,一用力,将她抱了起來,往外走去,司空鸾只露出一個腦袋,安靜地靠在秦望川肩膀上。讓人很是愛憐。

“秦望川。”她突然開口,聲音還有一絲沙啞。

“嗯?”

“我如今被別人看到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秦望川有些懵,她想說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喜歡她的,但是如今司空鸾剛剛受了打擊,她生怕自己會讓她更加難過,只能含糊地哼哼了幾句。

“無事的,不過是露了些手臂,在我看來根本不會有什麽。你莫要多想了。”

司空鸾搖了搖頭,說:“不行的,母後說過,女子萬萬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身子,如果不慎被看到了,那她就是不貞潔,要受萬人唾棄。如今,他們,我。”

秦望川搖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哪有那麽多說教,你是自由的,何必要受別人的輿論支配。雖然說你是女子,但誰又規定了女子需要收這麽多規矩。”

秦望川搖搖頭,她同一個一直受古代教育的姑娘說這些做什麽,別說她不會理解,就算她知道了,這個社會如此,對女性就是不公平,又能改變什麽呢。

沒想到司空鸾竟然往前湊了湊,似乎很是感興趣。

“母後叫我讀女戒,她說如女戒中所寫的那般才叫一個好女子,可我卻總是不懂,我若是喜歡一個男人,自然會對他好,可我若是不喜歡一個男子,又何必要處處依着他,唯他是尊。”

秦望川有幾分驚訝,她笑了笑,說:“不,你記住,哪怕你在喜歡一個男子,都不能處處唯他是尊。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你即使外表不會強大,你的內心也必須得強大起來。你是個女子沒錯,但是你是和男子一樣存在的人,你有權利堅強,也有權利選擇。對一個女子最重要的不是貞潔和男人,而是你自己。”

“無論如何,你都要為自己而活。”秦望川一字一句地說。

司空鸾偏了偏頭,秦望川說得太雜亂了,她并沒有完全聽懂,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出來,秦望川說得很有道理,雖然和曾經所有人教給她的并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

為自己而活,她真的可以嗎。

秦望川低下了頭,和司空鸾對視,她輕輕地說:“司空鸾,答應我,從今以後,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都要堅強。不能再這樣哭哭啼啼,你應該很快就及笄了吧,就更加不能随便哭。”

司空鸾帶着淚痕點了點頭,然後又悶悶的說:“那我要是實在難過了怎麽辦?”

“一個人偷偷哭,或者找一個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那我信任你,我可以在你面前哭嗎?”司空鸾怯生生地說道。

秦望川猶豫了一下,無奈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一個小女孩,并不明白她這番話的意思,但是既然她如此信任自己,那麽應該會聽她的話吧。只要內心堅強,秦望川相信,普通的挫折應當是奈何不了她怎樣的。

而司空鸾就這麽帶着淚痕看着秦望川,多年以後,她都一直記着現在的秦望川,他眸光冷硬,看起來無比強大,似乎對什麽都勝券在握,他能保護所有她想保護的人。而她,在他身邊,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

讓她想起來就覺得很安全。

秦望川沒有再多說,她抱着司空鸾往外走,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見,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都被她吓跑了。

接觸到寒風,司空鸾的身子抖了一下,秦望川發覺了她如今幾乎是只披了一件外衣,于是運功讓自己的身子暖和起來,內力轉化為熱量,像是一個暖爐一樣蒸烤着她。司空鸾的身子沒一會兒就暖和了起來。

于是兩人就這樣一個抱着一個,行走在空蕩蕩的皇宮中,過了一會兒,讓秦望川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司空鸾終于問起,宮中出了什麽事情,以及她的父皇母後都去哪裏了。秦望川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開口道:“我也不知,我只是聽說宮中出了事情這才趕來,看到了你的兔子,擔心你遇到危險,就過來找你了。至于其他的人,我并不清楚。”

司空鸾此刻也是心中吊着,她想了想,又說:“那我們可不可以去看一眼父皇他們,我有些擔心。”

秦望川自然是不能同意,若是司空朔馬有什麽差池,那司空鸾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豈不是又要前功盡棄了。

“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如今也不知道他們的蹤跡,想來是一國之君,豈會那麽容易就有危險?你就先別擔心了,同我離開這裏才是重要的,如今有人占領了京城,皇宮中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就等你的皇叔帶着軍隊趕回來,就沒事了。”

秦望川這話純屬胡說,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司空臨安若是真的可以帶兵來,又怎會等到現在。想到這裏,她不禁有點擔心司臨安,但是轉念一想,他的武功高強,能出什麽事情呢。再說了,如今有關于他的事情,她已經不想再管了。

帶着司空鸾一路到了宮牆邊上,她輕聲對司空鸾說:“閉上眼,我要飛了。”

司空鸾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便笑邊說:“飛,你還會飛?”

秦望川撇了撇嘴,然後二話不說就原地蹦了起來,原本兩人高的宮牆,在她眼中卻好像一個普通的門檻一樣。司空鸾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她忍不住伸出手摟住了秦望川的脖子,然後伸頭望着腳下,開心地笑。

“你喜歡飛麽?”秦望川問。

“喜歡,可我們是人,人怎麽能飛起來呢?”

秦望川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後說:“那你可要做好準備。”

話音未落,才落地的她就縱身躍起,跳得比方才還要高許多,衣擺在風中飄揚,接下來,她就在房頂上跳躍着,飛檐走壁是她最為拿手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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