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三章 城破

司空臨安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事情,于是又轉身說:“馬上這裏會有一場惡戰,羽林軍會趕來,你們還是快些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着別的方向的,待說完了,就一眨眼沒了影子,秦望川看着他離去的方向呆立了半晌,這才抱起了司空鸾,回了秦府。

路上,司空鸾問秦望川司空臨安出了什麽事,為何看起來怪怪的,秦望川沉默着,沒有說話。司空鸾也安靜了下來,靠在秦望川身上,很是乖巧的樣子。

話說司空臨安雖然走的潇灑,可是心中卻并不好受,方才秦望川抱着司空鸾的樣子,很是和諧,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而司空鸾又正好可以配得上他。

而他自己,只要接着活在仇恨中就好了,接受命運的一切安排,曾經的悸動,也就當做一場夢罷了。至此以後,他仍然是那個冷血無情的王爺。

或者,其他的。

秦望川不知道司空臨安心中的百轉千回,她剛剛到了秦府,大門緊閉,秦望川怕惹人注目沒有敲門,而是直接跳了進去,哪知剛落地,一支冷箭就朝她而來,秦望川只得縱身一躍,躲了過去,然後大聲叫道:“住手!”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劍鋒這才偏了方向,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吳蠻子,你看着點!”秦望川無奈道。

吳蠻子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說:“這不是很久沒動手了心裏癢癢嗎,難得,難得。”

秦望川冷笑一聲:“你很久沒動手了便拿我開刀?”

“咋能這麽說呢,俺這是奉了王爺之命,專程前來保護秦提攜的家人。王爺說馬上京中會有大亂,還派了老李他們挨家挨戶告誡那些百姓,莫要出門。”

“你說是王爺叫你來的?”

吳蠻子狠狠地點頭,說:“你咋還不信俺嘞,不過提攜這是怎麽了,咋沒穿衣服,懷裏還摟了個小娘們兒,都大軍進城了,您還有心情快活!”

秦望川覺得自己此時一定是滿臉黑線,她不就沒穿外衣麽,怎麽就沒穿衣服了,本來挺正常的場景,怎的到了他口裏,如此猥瑣。

不過他上一句話說,是司空臨安叫他來的,那麽是不是代表,司空臨安還是挂念着她。

秦望川擺了擺手,示意吳蠻子先在這裏等着,然後自己将司空鸾抱回了她的屋子,找了一套男裝給她讓她換上,然後要她在這裏等着。

司空鸾乖乖地應下。

待秦望川走後,原本一直帶着微笑的司空鸾終于忍不住,坐在了地上,沒有了秦望川的懷抱,這裏一下子變得很是冰冷。

她拼命地告訴自己不能哭,可是沒有用,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她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回想秦望川剛才說過的話,她必須堅強起來,哪怕是為了不讓秦望川失望,她也得堅強起來。

她知道秦望川是在說謊,也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心。其實早在昨夜,她就目睹了一切。

還是頭一次看見那麽多的血,從一直陪伴自己的宮女太監身上流出來。

父皇和母後坐在一起,長柄的尖刀刺穿了他們的身體,血噴濺了一整面牆壁,父皇死的時候眼睛是睜着的,帶着不甘。她吓壞了,連哭都不會,只能傻傻地站着,她無法相信,朝夕陪伴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種感覺或許不能稱之為害怕,應該是絕望。

她從來都是鮮活的生命中,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她開始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實際上,她也真的做過這樣的夢。

她甚至天真地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再睜開眼時,會躺在自己溫暖的床上,貼身的宮女會拿來漂亮的衣裙,服侍她起床。

她仍然會千方百計地想要逃離皇宮,再不濟,也能拜托今日出去采買的小宮女,給她帶來一束臘梅。

可惜,再睜開眼睛,面前還是恐怖的景象,血流成河,有人在推搡着她,帶着她往外走。她想一頭撞死在牆壁上,可是卻被人攔住,他們說要留着她,于是就将她帶回了江雨閣。有人對她動手動腳,她拼命地叫喊都無濟于事。

最後她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兔子,就将身上蹭到的血抹在兔子潔白的毛上。她已經絕望了,就連父皇和母後都慘遭毒手,那麽還有誰可以來救她。

或者那個她在心中呼喊了不下百遍的名字,秦望川。

蒼天有眼,他真的來了,真的來救她了。

司空鸾安安靜靜地換好了衣服,将自己打理地幹幹淨淨,然後躺到了床上,蜷縮了起來,寬大的被子包裹住自己,上面還帶着秦望川的味道,這讓她有了一種踏實的感覺,失去親人的痛苦好像暫時可以抛到腦後了。

她沉沉睡去。

另一邊,秦望川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殘影,她腳尖幾乎碰不到地面,沒一會兒就到了皇宮附近,秦望川不禁嘆氣,她當年躲AK—47都沒有這麽快的速度,如今在一個古代,卻整日飚速。

正當她停下了腳步,城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與此同時,西門口也是一聲巨響,然後就是只有幾萬人才能踏出來的腳步聲。

看來司空臨安說的是真的,大軍來了,而且看樣子,被強行撞破的不止一座城門。秦望川猜想,應當是在敵人入侵的同時,鳳元的軍隊也趕到了,且看樣子,多半是羽林軍。

秦望川已經感覺到了有人的接近,于是直接腳尖在高大的宮牆上踩着,輕松登了上去。俯瞰一切的感覺很好,秦望川可以看到天南邊的雲彩,也可以将京城的一切盡收眼底。

從前,她怎麽就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呢,果然是站在高處,才能見到最美的風景啊。

同樣的,風景淨收眼底,其他的東西也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比如正在交戰的兩個軍隊。

一只自然是羽林軍,從打仗時的那股狠勁兒就能看出來,另外的,就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了。

他們數量很多,很快就幾乎侵占了整個京城的街道,很快就血流成河了,秦望川這個角度看去,整個城就像是變成了火紅色的一般,很是滲人。不過秦望川倒是內心沒什麽波瀾,只是在疑惑,為何這麽多的敵軍進入鳳元的領土,沒有一個人發現。

按理來說國家與國家之間是有着邊防士兵的,可是照如今這個陣仗,這些鎮守邊關的将士得是死絕了才能放這麽多人進來卻連個信都沒有。

幸好司空臨安提前派人告訴了那些百姓,要他們緊閉家門,而且秦望川看出來了,雖然場面十分混亂,但是可以清晰地發現一個規律,凡是打得激烈的地方,都沒有人居住,而百姓居住的地方,戰火基本沒有燃燒到那裏。

底下的戰争基本上已經由雙方打仗變成了單方面的虐待,當然,在自家的地盤上打架,自然是最熟悉的人會贏。

秦望川也不再看了,她一擡頭,迎面就看見了司空臨安,而司空臨安卻匆忙移開目光,似乎是已經看了她很久了。

秦望川不禁心中一陣憋悶,她不知道最近這司空臨安是怎麽回事,為何突然間變得如此陌生,他們之間本來是應該越來越有默契的。畢竟由之前的種種,還有一段時間做他侍衛的親密相處,都是一個接近的契機。

還有,她是秦楊。

難不成,司空臨安是因為這個事情在生氣?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否決了,司空臨安又不是司空鸾,怎麽會因為這種一看就知道情非得已的事情而生氣。

最後,她幹脆直接走上前,問道:“王爺,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空臨安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如你所見。”

秦望川被噎住了,什麽叫如你所見,若是如她所見就能知道的話,她又何必來問。

“這裏不安全,你還是回去吧。”司空臨安說,不過說完後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嘲般地笑了笑,“我忘記了,你如今可不是以前的你了。那你自己保重吧。”

說完後,轉身就走。

旁邊的景越看了一眼秦望川,搖了搖頭,然後跟在了司空臨安後面。

秦望川雖說耐力好,可是還是忍無可忍,她只覺得自己腦袋中有一腔怒火,怎麽澆都澆不滅,她用力地咬牙,然後身子瞬間就動了,下一秒就出現在司空臨安的面前。

“你到底是怎麽了?”秦望川問。

一向冷傲的司空臨安,如今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瑟縮的意味,他将臉扭了扭,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讓開。”

“你先說清楚。”秦望川說,她的嗓音因為氣憤而有些顫抖,但還是努力保持平靜。

“景越,把他拉開。”司空臨安冷冷地說,但是攥的發白的指關節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景越得了命令,将手伸到了秦望川面前,想要拉她離開,誰知秦望川是真的動怒了,突然間大聲喊道:“司空臨安!”然後手猛地一甩,景越就感覺一個巨大的力量擊打到他的胸口,身子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摔倒了地上。

------題外話------

小虐怡情,不會太久!這是甜文,甜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