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屍體
小和尚撓了撓戒疤,眼中全是迷茫。“施主說的是慧能大師吧?您來晚了,大師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圓寂了。”
“圓寂了?”秦望川十分震驚,她向前一步,問道:“為何,我記得大師的年紀并不大,怎麽會圓寂呢?”
小和尚似乎被她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然後彎腰道:“施主,佛門清靜地帶,還請您聲音小些。”
秦望川這才平靜了一下,然後說了聲抱歉。
這不怪她,原本她以為很快就可以知道這其中的秘密了,但是半路卻得知那老僧圓寂了,這就代表,線索也斷了。
小和尚見她也是真心心急,于是想了想,說:“寺中的人都不知道大師是如何圓寂的,只是一日清晨,山中群鳥悲鳴,再打開大師房門的時候,他就圓寂了。”
“沒有傷口嗎?”秦望川問。
小和尚搖搖頭。
“不知二位施主找大師有何事,如果是寺廟中其他大師可以幫上忙的,都會竭盡全力。”
秦望川用力地閉了閉眼,這一切都太過蹊跷,好端端的,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了?但是她見不到屍體,也無法判斷是不是他殺。
可是以那老僧的功力,哪怕是遇到了幾位強大的對手,也不會連點打鬥痕跡都沒有留下,而且看這小和尚,也不像是會說謊的。
秦望川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兒,然後對那小和尚說:“我們來此是為了找大師解答疑惑的,可否讓我們到大師房中,或者生前常去的地方看一看,我沒有其他企圖,只是為了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而已。”
小和尚為難地說:“可是,大師說……”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拍腦門兒,眼睛亮了起來,問道:“施主可是秦公子?”
秦望川和司空鸾對視了一眼,然後轉過腦袋,點了點頭。
那小和尚一下子好像精神了許多,他向秦望川鞠了一躬,然後伸出手來說:“施主這邊請。”
秦望川雖然很驚訝,但還是不動聲色地跟上了,如果她猜的沒錯,那位老僧生前一定留下了什麽遺囑之類的。
不出所料,小和尚一邊走一邊說:“大師圓寂前一晚上,曾說如果有一個樣貌出衆的秦望川秦公子來找他,就帶他到大師的房中,他在那裏留了東西。”
看來,這位大師肯定是知道自己會回來找他,并且知道自己的死期,這才留下這樣的遺言,只是不知道他給自己留下了什麽樣的線索。
秦望川很是期待,步伐也急切起來。
七扭八拐地到了一個小木屋前,那小和尚伸出了手,道了一聲請。
木屋看起來很是破舊,像是有一些年代了,黑暗中也看不出來整潔否。屋中和周圍都沒有一點燈光,秦望川往前走了一步,但是司空鸾卻拉住了她。
“秦望川,這地方也太黑了吧,我害怕。”她小聲說。
秦望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無事,有我在呢,若你實在害怕,就先在外面等一下吧,我去去就來。”
司空鸾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一副誓死不放手的架勢。
秦望川無奈,只能幾乎是以一種拖拽的姿勢打開了房門。那小和尚帶完路就跑了,看起來好像在害怕,秦望川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但是沒有太過在意。
屋內只是一個月沒有人,還算幹淨,借着外面的光線,秦望川大致看清了屋中的格局,不過是最樸素的那種屋中,最大的家具不過是一張卧榻。
秦望川摸到一旁,點燃了蠟燭,燭火照亮了屋中的陳涉,這時司空鸾發出了一聲尖叫,秦望川忙跑過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噓,小點聲。”
司空鸾眼睛瞪得老大,伸出手指指着榻上,大口喘着氣,好像下一秒就會吓暈過去。
秦望川輕聲說:“沒事,不過是個屍體,我早就看到了。”
司空鸾這才安靜了一些,把秦望川的手從自己嘴上掰下來,依舊不停地喘息,這可是将她吓了個半死。
“這裏怎麽會有屍體!”司空鸾捂着胸口問。
一百四十六章 三月煙花
秦望川搖搖頭,她走到屍體面前,俯下身去,司空鸾捂住眼睛不敢看,死死地躲在秦望川身後。
讓人驚訝的是,在這已經回暖了的天氣中,沒有任何保鮮措施,這具屍身竟然可以完全不腐爛,坐在那裏就像睡着了一樣。
秦望川雙手合十,對着那屍體鞠了個躬,死者為大,她必須得先表示一下尊敬。
“弟子秦望川,對大師生前所說之事很是好奇。如今特來向大師詢問,只是大師竟然已經圓寂,可是您又允許我進入您房間,那麽弟子鬥膽觸碰您,得罪了,還望大師不要怪罪。”
秦望川伸出手去,從慧能大師的手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司空鸾沒有看清,只覺得體積很小。
“秦望川,那是什麽啊?”司空鸾問。
秦望川含糊地回答:“無事,不過是大師留給我的東西罷了。”
她總覺得慧能大師想要交給她的不應該只是一塊玉佩而已,于是又在屋中轉悠了起來。
這個屋中實在是太儉樸了,除了一些紙筆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秦望川走到桌子旁邊,翻了翻那些紙筆。
司空鸾不敢一個人面對一具屍體,于是寸步不離地跟着秦望川,還差點被絆倒,虧的秦望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奇怪,這裏有這麽多紙筆,還有已經幹了的墨汁,那麽完成了的字畫又去哪裏了?”秦望川自言自語道,她方才已經看了個遍,這裏沒有任何機關密室,總不能寫一張扔一張啊。
突然,秦望川好像想起了什麽,她伸手拉開司空鸾,蹲了下來,在地上摩挲。
司空鸾被她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責怪地說:“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嘛,吓死我了。地上有什麽啊?”
秦望川一邊摸一邊說:“這個地方是平的,你又穿的輕便的布鞋,除非腿腳不好,否則很難在這種地方絆倒。”
果然,秦望川摸到了一個極為微笑的凸起,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它隐藏在磚縫裏。秦望川用指甲摳了半天,才摳了出來。
是一個小小的鐵環,秦望川笑了笑,一用力。那一塊的磚頭就都被翹了起來,與此同時,一個方方正正的洞露了出來。
秦望川不禁搖頭,果然這慧能大師很厲害,他所做的一切看似很簡單,但是每一步都充滿了禪理,地磚的結構很巧妙,利用人的錯覺來隐藏東西,如果不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絕對不會發現這裏的機關。
她伸手進去,取出來了一個鐵盒。
司空鸾全程驚訝地看着。在她眼裏,秦望川就像變魔術一般,将那個盒子變了出來。
打開盒子,是一張紙,秦望川急切地把紙拿出來,對着燈光一看,皺起了眉頭。
只見偌大的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煙花三月。
秦望川差點沒把紙撕了,他費盡心思藏了一張紙,就他娘的為了寫一首詩?
這種和尚,就是愛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什麽事都要講究一個悟性,哪有那麽多悟性啊,直白一點不好嗎?
活着不好嗎?
不過無奈歸無奈,好歹人家大師也給她留了個線索,秦望川還是心存感激的,她站起身來,剛想道一聲謝,就見司空鸾尖叫了一聲。
随後,慧能大師坐的床榻上就騰起了一團火焰,秦望川一見不好,忙一把摟過司空鸾,然後沖出了房門。
大火很快就燃燒開來,秦望川帶着司空鸾走到了安全的地帶,然後仰頭看着木屋瞬間被火吞噬。
她深深鞠了一躬。
寺廟中其他的人也驚醒了,正舉着火把往這邊趕來,秦望川看到了,直接抓着司空鸾的領子,縱身躍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司空鸾靠着秦望川的胸膛睡着了,她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刺激的場景,現在也累了。
秦望川一個人琢磨着煙花三月到底是什麽意思,此時,天已經亮了,秦望川知道,很快,太陽就會從東方升起。
她突然想起來哪塊玉佩,于是将它取出來,對着光一照。發現上面是一個水滴的圖形。
秦望川納悶兒了,她怎麽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什麽都和那個水刃有關啊,簡直就像一團甩不掉的泥巴一樣。
煩躁地收起玉佩,她慢慢地往京城溜達,懷中的司空鸾睡得很是香甜,她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踏實了。
距離去寒山寺已經有幾日了,秦望川幾乎什麽都沒幹,而是沒日沒夜地研究着水刃的歷史。
但是收效甚微,這種神秘的殺手組織,一般很少會有人見過,就算有人知道,也不過是聽了些江湖傳聞罷了,沒有什麽用。
最後,秦望川終于忍不住了,在一天子時,偷摸地溜進了司空臨安的書房。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聽說水刃,就是司空臨安告訴她的,有這麽好用的一個皇帝留着不用,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傻子。
而且兩人如今的關系也已經大有改善,再沒有那幾日那種敵對了,而是一種微妙的平衡。
本來她并不想和司空臨安有什麽過多的接觸,但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書房中點着燈,司空臨安一手撐着額頭,一手拿着一卷奏折,認真閱讀。
秦望川在窗子上捅了個小洞,湊過去看。
認真起來的司空臨安真是格外的好看,秦望川正好可以看到他的一半側臉,棱角分明,又因為燈光而顯得很是柔和。
影子透過他手與臉之間的縫隙打在牆上,呈現一個朦胧的影子。
秦望川有些恍惚,忘記了隐匿氣息,司空臨安自然是發現了,他手上一動,桌上的一根筆就沖着秦望川而來。
秦望川一驚,連忙翻了個身靠在了牆上,那根筆則是和箭一般,筆直地插在了門前的樹上,還在不停地顫動。
秦望川拍拍胸脯,要命呀這是。
“誰!”司空臨安厲聲喝道。
秦望川這才高舉雙手,笑得一臉谄媚,出現在門口。司空臨安見是她,這才收了手中的力道,接着拿起書,說:“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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