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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女裝

秦望川故作神秘地說:“因為我這裏有線索。若是你告訴我為何你要找那玉佩,指不定我能告訴你玉佩的下落。”

沈東陌狐疑地看着秦望川,看了半天,這才說:“關于那玉佩具體的東西我也不知,只知道一共有五塊,是水刃老閣主留下的信物,據說可以開啓寶藏。”

秦望川了然,有關那位神秘的水刃的創始人的事情她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而沈東陌作為現任閣主,自然比她還要了解。”

“當時我接手水刃的時候,當時的閣主留下了一封信,五玉一體,便開陰陽,靈魂現世,命運成荒。上面就寫着這幾個字,我曾經嘗試不去找這些玉佩,但是又總覺得不安,似乎什麽東西在朝我靠近,即便是我不去找它,它也會來找我,無法躲避。”

“五玉一體,便開陰陽,靈魂現世,命運成荒。”秦望川自語着低下頭細細思索,靈魂,命運,這讓她想起了自己靈魂缺失的事情,以及那高僧說的,永遠不要相信命運,他一定知道這一切,他所說的話像是在對自己做什麽指引一般。

“那你知道,三月煙花是什麽意思嗎?”秦望川問。

沈東陌脫口而出:“揚州。”

秦望川頓時不淡定了,她狠狠一拍沈東陌的肩膀,大聲道:“我去,這麽淺顯我怎麽沒有想起來呢。三月煙花下揚州,這種小學程度的詩我竟然忘得一幹二淨!”

她轉眼就要往地上跳,沈東陌眼疾手快地給她扯回來,然後道:“你不是說你有線索嗎,怎麽如今得了消息就想跑,未免太不道德了。”

秦望川翻了個白眼,說:“本來以為你可以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但是你說的這些別管是誰讓你找的,對我來說沒什麽用處,我幹嘛把線索告訴你。”

沈東陌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搖搖頭,沒想到秦望川臉皮這麽厚,理直氣壯的。

“放心,我找這玉佩沒有別的目的,不過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罷了。至于什麽寶藏,我又不需要。”沈東陌說。

秦望川狐疑地看了看他,始終不能完全相信,她一把拉過他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那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合作,我知道你手裏有玉佩,我手裏也有,我們不如一起去找這個真相。”

若是在之前,有人敢和他這樣談條件,他早就發怒了,但是當他看着秦望川狡黠的眸子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生氣的感覺,而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秦望川也驚訝他會同意得這麽快,她松開沈東陌,拍了拍手。

“既然這樣,我們的同盟暫時達成。”秦望川心滿意足地說,她轉過身來揮揮手,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遠了。

沈東陌撓撓頭,沒好氣地用拳頭砸了幾下磚瓦,他怎麽就這麽輕易地同意了呢,未免太沒有面子。

秦望川回了秦府,她疲憊地躺在了床上,雖說剛才心情好了一些,但是一旦自己陷入孤獨,那種難過的情緒又一次湧上心頭,她打了幾個滾,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控制住自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睡着了。

夢裏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着她,不走,也不動,她想走上前,但是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邁動分毫。那個人的背影很是寂寥,很是悲傷。但是秦望川再醒來的時候,夢中的一切全都不記得了。

清晨,秦望川迷迷糊糊地叫雪兒打了一盆熱水,然後迷迷糊糊地躺進去洗澡,将一直束縛着自己的布條解開,任憑水淹沒自己。水是正好的溫度,并且還被雪兒加了花瓣,芬芳撲鼻,秦望川越來越困,最後幹脆又一次睡着了。

她半夢半醒地感覺有人在敲門,随後就是開門的聲音,秦望川頓時被吓醒了,渾身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明。眼前站着一個人,此時他的表情比秦望川更加驚悚,秦望川動作非常之快,手一甩撩起一串水花,沈東陌慌張閉眼,秦望川趁機跳将起來,取過一邊的衣物,三下兩下便罩在身上。

“你怎麽又不打一個招呼就闖進來。”秦望川厲聲道。

沈東陌有些委屈:“我敲門了,是你沒聽見。”随後他的眼神盯在了秦望川的身上,因為剛從水中出來,衣衫又是很薄的布料,濕了之後幾乎貼在她的身上。秦望川的皮膚常年被蓋着,露出來之後顯得很是白皙,再加上她個子高,腿又長,別有一番韻味。

秦望川被他看得不耐煩了,低聲道:“還不滾出去。”

沈東陌這才反應過來,然後三步并作兩步跑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門,秦望川翻了個白眼,将身上擦幹,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這才拉開門,沈東陌正靠在外面的樹上,悠哉地哼着小曲兒。

“你說你這麽好的身材,不穿女裝真的可惜了,整日照着大老爺們兒打扮,殊不知這些羅裙粉黛也是很美。”沈東陌咂嘴,一臉可惜地說。

“你也殊不知,自己穿羅裙着粉黛也是極美。”秦望川說,沈東陌臉色有些綠了。

秦望川搖了搖頭,她突然想起了司空臨安的話,心中又有一絲猶豫。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其實從未真正做過自己吧,這麽久了,唯一一次穿過的女裝,還是上次沈東陌硬要她“女扮男裝”的。

沈東陌看她有些動搖了,暫時沒有計較秦望川剛才的話,他突然興奮起來,擡手抓過秦望川的肩膀,将她推回了屋中,然後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秦望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出去,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一進門便将一堆東西都扔到了穿上,大聲道:“別的先不說,你先把衣服換了,到時候想怎麽樣,你自己再選。”

秦望川還沒等說話,就被沈東陌拉了起來,她想動,但是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你吃錯藥了?”秦望川說。

沈東陌完全無視秦望川的話,他拿起床上的一個包袱,抖落到桌子上,秦望川驚呼了一聲,紛紛散落在桌面上的是各種首飾,有金絲纏臂,玉镯,各種朱釵,珠花,步搖,甚至還有玉制的耳墜,秦望川拿起一個,哭笑不得道:“你方才是去買這些東西了?還買了這麽多。”

“不止。”沈東陌說,他又拿起了一個包裹,又倒在一旁,這次滾出來的是各種胭脂,石黛,騾子黛,鉛華之類,秦望川眼睛都看直了,只知道在現代的時候,女孩子們用的化妝品很多,沒想到這古代也有這麽多玩意兒。

“你這是準備幹什麽?”秦望川無奈道,這個沈東陌果真是說到做到,讓人猝不及防。

“讓你做一次自己。”沈東陌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那種輕狂,那種似笑非笑全都不見了,秦望川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的眼中滿滿的認真,雖然手中拿着的一串朱釵有些破壞美感。

沈東陌将秦望川按在凳子上,讓她正對着鏡子,然後輕輕将她的頭發梳開,秦望川的發質極好,雖然一直在頭頂束着,但是解開後仍然像緞子一般柔滑。随後,沈東陌熟練地開始豎起了發髻,秦望川透過鏡子看着,心中不禁驚嘆,他的手指非常靈活,一看便知經常做這些。

“你,莫不是有些特殊癖好?”秦望川試探着問。

沈東陌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然後手中一用力,秦望川诶呦叫了一聲,他得意地朝秦望川看了一眼,然後專心致志地對付她的頭發,很快,一個流雲髻便梳好了,他別出心裁地在額前留了幾縷頭發,在後面也留了一些,看起來更加秀美一些。

“等等。”秦望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沈東陌擡眼疑問地望向她。

“這個發型好看是好看,但不是很适合我。”秦望川說。

“有何不适合?我見宮中的女子大多喜歡這種發型。”

“說了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趕緊,換了。”秦望川怎麽看怎麽別扭,于是道。沈東陌聽着她的語氣很像使喚丫頭一般,于是語氣有些涼。

“我覺得好便是,莫要質疑。”

秦望川懶得廢話,手一伸,頭上固定的簪子就被她拔了下來,頭發浩浩蕩蕩散落下來,又重新披在了身後。沈東陌氣不打一處來,但他原地站了半天,最終一句話沒說,任命般地重新開始梳頭,很快,另外一個發型便好了,這次不想方才那般軟綿綿的,而是高高豎起,梳了一個雙刀髻,這次看起來利落許多,趁着秦望川的眉眼,有幾分清新,還有幾分淩厲,反正好看的緊。

秦望川這次很喜歡,她伸出指頭戳了戳,笑得很開心,沈東陌在後面看着也笑了。換了一個發型的秦望川,看起來有幾分女人樣子了。

沈東陌再接再厲,往上面插了一支銀色的發釵,式樣簡單大方,沒有多餘的零碎。他低下頭,雙手握住凳子,一用力,竟然将秦望川帶凳子一起轉了個方向,秦望川沒有坐穩,她扶住了沈東陌的肩膀,然後說:“沒想到你看着沒什麽力氣,實際上還挺大。”

沈東陌看着秦望川近在咫尺的臉,心中一跳,然後移開了眼神,說:“看着沒什麽力氣,你要再嘗試一下麽?”說着,手上又用了點力,凳子腿離開了地面。

秦望川擺擺手,道:“算了,你力氣最大了,趕緊的吧。”

沈東陌這才得意地笑了,然後拿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化妝品”,非常有秩序地往秦望川臉上塗抹,他的手法很輕柔,秦望川還覺得有幾分舒适,于是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

沈東陌手上動作不停,但是眼睛卻始終流連在秦望川的臉上,平時當她是個爺們兒不會在意,但是如今這樣細細地看,會發現她的皮膚不比那些宮中成天嬌滴滴的女子差,反而更加平滑白皙。五官也都是極美的,尤其離近了看,真的找不出一點瑕疵。

沈東陌手上的動作變慢了,秦望川察覺到了不對,睜開眼,狐疑地問:“你是不是将我畫殘了?”

沈東陌急忙反駁:“并不是,我只是在想,為何你平日看起來沒有今日,不對,是平日裏看來比今日難看上許多。”

秦望川拳頭有點癢癢,這家夥就不能好好說話嗎?一句話非得這麽說才高興。

“那不廢話,平日裏我将自己弄黑點,打扮得粗野點不就行了,況且我一大老爺們兒,男人不會仔細端詳我,女人害羞不敢看我,自然不會發覺。”秦望川振振有詞,沈東陌連連點頭,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是似乎又很有道理。

他幹脆不想了,拿起了一旁的胭脂,輕輕在她臉上蹭了一些,又在嘴上塗了一些。頓時,面若桃花,人比花嬌。

沈東陌為了掩飾自己看得愣神,趕忙去一旁打開最後一個包裹,裏面是幾套衣服,他拿出了一件白色的上襦,上面有非常精致的繡花,秦望川拿過來看了,發現是一只鴛鴦,她輕笑一聲問:“為何只有一只鴛鴦,豈不是很孤獨。”

沈東陌沒說話,他又拿出一件暗黃色的下裙和白色的大袖衫遞給她,說:“你會穿嗎?”

秦望川立馬點頭,不會穿又如何,讓他幫忙穿衣服嗎?她的臉還想要。秦望川将沈東陌推了出去,然後自己在屋中研究了整整半個時辰,才将它穿上,在穿的過程中,她在那件也是白色的大袖衫上發現了另外一只鴛鴦,穿好之後,鴛鴦就挨到了一起。

頓時秦望川覺得這古代也大有能人,這種設計應當讓蕭俊生也去學學,別出心裁啊。

秦望川非常別扭地走了幾步,然後輕聲說:“好了,你進來吧。”

沈東陌打開門,在門口愣住了,眼中滿滿的驚豔。面前的女子一身淺色衣裙,蛾眉皓齒,衣袂飄飄,仿佛九天上下來的仙子,再加上那張臉,足夠讓任何人為她傾倒,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難遇的佳人,竟然到現在才露出面目,當真是明珠蒙塵啊。

而秦望川卻是覺得別扭極了,她看見沈東陌不說話,以為是被她吓的,于是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我說了我不适合這般,還是原來那樣好。”

“不,這樣才适合你。”沈東陌說,他上前給她将衣服整理了一番,又離遠了看着,“不錯。”

------題外話------

我們的居家型男人,女裝大佬沈東陌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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