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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塊小甜糕

“我的年年, 嘗起來好甜。”

聽見這句話,餘年沒出聲, 将臉埋在了謝游的頸側。呼吸因為剛剛接連的刺激, 還輕輕發着顫。

謝游沒把人抱回卧室的床上, 而是進到書房,“我還要加班, 年年可以陪陪我嗎?”

聽了這話,餘年暗笑——都已經把他抱過來了, 而且還用上了這麽可憐巴巴的語氣。他任謝游抱着自己坐到椅子上,嗓音怠懶,“嗯,好, 我正好需要挨着你才行。”

“挨着我做什麽?”

“充電啊。”

謝游眼裏浮起清淺的愉悅。

坐在謝游的大腿上, 餘年擡手,用手指摸過謝游的下唇,壞心思地問, “這裏累不累?”

之前關着燈看不見,這一次,燈光下看得清楚, 謝游耳朵一秒不到,就紅了個徹底。他懲罰一樣張口, 用牙齒咬住餘年的指尖,卻沒舍得用力,只磨了磨就松開了, 別開眼道,“……不累。”

餘年心滿意足地重新靠在謝游懷裏,半睜着眼睛看謝游工作。

謝游工作時就像是變了個人,他眼窩深,眉眼顯得鋒利,嘴唇略薄,面部表情時,更添了幾分冷意。餘年輕輕喊了一聲“謝游”,謝游就低下頭,“嗯”了一聲回應,神情瞬間就溫柔起來。

餘年綻開笑容,“沒什麽。”

不過謝游擡頭,重新盯着電腦屏幕沒多久,就低聲道,“年年……不要一直看着我。”

餘年眨眨眼,“可是我不看着你,那看誰呢?”

謝游:“……那還是看我吧。”

手臂環着謝游的脖子,餘年悶悶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餘年自己前一晚是怎麽睡着的都不知道,恍惚間能回憶起謝游敲擊鍵盤的聲音。他正想側身找找手機在哪兒,旁邊光裸的手臂忽然伸過來,一把将他緊緊摟進了懷裏。

謝游嘴唇蹭了蹭餘年的頭發,沙啞道,“年年別跑……”

知道謝游這是還沒醒,餘年故意逗他,“年年跑了。”

謝游眼睛立刻就睜開了,等看清餘年眼裏的笑意,他嘴唇抵上餘年的額頭,重重碾了一下。

見他眼裏委屈兮兮的,餘年湊近,親了親謝游的下巴,哄道,“不跑不跑,舍不得你啊。”

正說着,發現謝游的手搭在他腰上,又在往下移,餘年馬上就坐了起來,抱着被子,趕緊道,“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兩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各自起床準備出門。餘年去廚房,兩分鐘就做好了三明治,又榨好果汁,跟謝游一人一杯。

餐桌旁,謝游正低着頭,細致地擺放餐具,餘年看着面前并排放在一起的餐盤和果汁杯,心裏像是開了一朵絢爛的花。

吃過早飯,餘年去衣帽間,從謝游幫他買的一大架子的衣服裏,挑了黑色的真絲襯衣和長褲出來。謝游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個盒子,打開給餘年看,“年年喜歡嗎?”

裏面放着兩塊百達翡麗的腕表,外形一模一樣。餘年擡眼,笑道,“我們是要一起戴情侶表嗎?”

謝游放下盒子,将腕表取出來,拉過餘年的手腕,細心地幫他戴上,最後低頭吻了吻餘年的手背,“嗯,希望年年能每分每秒都想我。”

施柔一見到餘年,就發現,“年年,你換新的手表了?”

餘年心情跟晴空萬裏一樣,笑意粲然,“嗯,對啊,好看吧?”

“很好看,就是一看就特別特別貴!”施柔吐吐舌頭,又道,“對了,今天曲總的哥哥來視察,孟哥代表經紀部門開會去了,所以只有我全程跟着你了。”

餘年點點頭,“黛鉑那邊就拍個宣傳照,應該會比較順利。”

到棚裏時,穿着格子襯衣、大胡子的攝影師見到餘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就高呼一個名字,快步走開了。還留在原地的助理趕緊解釋道,“抱歉,韋恩先生是在高呼造型師的名字,應該是見到您本人的瞬間,有了新的想法。”

餘年點點頭表示能理解,坐到了一旁的化妝鏡前等待。果然沒一會兒,攝影師就帶着造型策劃師過來,先是為自己的不禮貌道了歉,随後,他拿過白紙和鉛筆,快速地畫到,“我們想要去繁就簡,讓您穿類似于您身上這一件真絲黑色襯衣……”

拍攝時,餘年畫上了濃重的眼線,随後,他站在白色的幕牆前面,眼睛看着鏡頭,右手拿着一支紅色玫瑰花,一片花瓣被他咬在唇間。黑色的真絲襯衣扣子解開了三顆,右邊衣領下拉,露出了精致的肩線,以及鎖骨和胸膛的雪色皮膚。

頹靡又冷豔。

韋恩看着鏡頭下的餘年,被對方展現出來的氣質俘獲,眼神放光,飛快地按下了快門。

三天後,黛鉑的官博放出了這張照片,評論區立刻就被滿屏的啊啊啊淹沒了。

“——啊啊啊我要受不了了!年年,麻麻命令你,快把衣服穿好!還有,玫瑰花真的不能吃,快放下!”

“——只要你看了餘年給黛鉑拍的照片,我們就是好朋友!啊啊啊真的好好看,太好看了,完蛋,只會文盲式誇獎了!先尖叫為敬!順便求襯衣同款!”

“——啊啊啊如果給翡冷翠拍的,是絕世狐妖風,給赫西拍的,是複古名門貴公子風,那給黛鉑拍的,就是罂粟風!看一眼就上瘾,兩眼就會搭進一輩子那種!果然不能随便界定餘年的風格,不然分分鐘閃瞎你的眼睛!”

餘年下了舞蹈課,拿過水壺喝水,見施柔盯着手機,像是入了神一樣。他喊了一句,“柔柔姐?”

施柔猛地回過神,不太自在地扯扯嘴角,“年年你不練舞了?”

餘年點點頭,“嗯,時間差不多到了,霍行老師也準備走。”他看出施柔神情有些不自然,問了句,“是有什麽事嗎?”

施柔按熄了手機,還揣進口袋裏,笑着道,“剛剛在刷熱搜,看見#看了餘年的照片就是朋友#這個tag,竟然上了榜。”

餘年放下手裏的水杯,準備拿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施柔連忙阻止,“那個,我們該去孟哥辦公室吃飯了!”

見餘年一雙眼睛清清澈澈地看着自己,施柔咬咬下唇,沒說話。

收回手機,餘年往外走,“走吧,去吃午飯了。”

進了孟遠的辦公室,施柔才道,“那個……其實還有一條熱搜。”

“也是跟我有關的對嗎?”

坐在沙發上擺弄平板電腦的孟遠接話,“對,排第二,餘年的父母是誰。”

施柔一口氣提着,埋怨地瞪了孟遠一眼,嫌他說得太直白,之後又關心地看着餘年的神情。

餘年握着手機的手一頓,笑道,“柔柔姐是擔心我會不開心嗎?”

施柔輕輕點頭,“嗯,對。”

組織了一下措辭,餘年垂着眼睫,認真解釋道,“其實我從一開始,會瞞着自己的身世不講,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我工作性質的特殊性,誓必會将我個人的所有信息和隐私,都擺在大衆的視野下。會有人喜歡我,也會有人厭惡我。

我不希望,因為我的這份工作,導致我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冠上青山餘氏的名頭。這個名頭,是先祖一代代守着護着的,我不能讓它因為我,沾一點塵埃。”

孟遠放下了手裏正做着的事,安靜聽餘年說話。

“但這次身世被扒了出來,也算意料之中。我也自問,出道這麽久,也沒做什麽錯事給家裏抹黑,所以沒很大的影響。”餘年牽牽嘴角,“但我也知道,被人問到關于父母這個問題,只是早晚的事。”

施柔和孟遠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忍心。孟遠見餘年的神色,也有些後悔自己問得過于直白。

餘年神情坦然,“我母親是外公的獨女,生下我時難産去世了。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外公外婆也不知道。至于這個給我另一半血脈的人是誰,我并不在意。”

施柔不敢問,孟遠擰眉想了想,餘年既然都坦白說了,那他也沒有什麽好躲閃的,直接問道,“是不知道,不是其他比較狗血的原因,對嗎?”

“嗯,母親從來不提,回家後告訴外公外婆,說我只會姓餘,是餘家的後代。”餘年知道孟遠是在擔心什麽,“我媽媽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标準的大家閨秀,但性格比較……剛硬一點,還倔,把餘家看得很重。所以她不會摻和進那些狗血的戲碼裏。”

心裏有了底,孟遠手指敲了敲桌面,決定,“那這方面的問題,我們什麽都不回複為好。不過年年,你要做好準備,我們避而不談,可網上懷揣着最大的惡意的,只會多不會少。你現在讓人眼紅,紅的滴血,想拉你下馬的人也只會比想象的更多。你暴露出一個弱點,這個弱點就會被人無限放大。”

“所以這會變成一個攻擊我的點,是嗎?”

“是的。”

餘年應下,“我會做好心理準備的。”

見孟遠和餘年兩人把話說完了,施柔舉舉手,“那個,關于年年父母的那條熱搜原本在第二位,現在被撤了。”

孟遠一聽:“啧,這熟悉的操作!”

餘年笑道,“還有嗎?”

施柔連着點頭,“有的有的,第二的位置,被替換成了謝總相關的熱搜。至于熱搜內容,我說不出來,年年你自己看吧。”

餘年接過手機,就看見熱搜第一是#看了餘年的照片就是朋友#,謝游公然買的熱搜榜第二個位置,tag則是#手表#。點開話題,第一條就是謝游最新更新的微博。

發出來的圖片,是戴在手腕上的和餘年一模一樣的情侶表,只配了一個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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