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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塊小甜糕

斷了電話, 餘年正想着,雖然是他發現并帶回了青銅簋, 但青銅簋已經不在他手裏了。有人要談關于青銅簋的事情, 為什麽會找到他這裏來, 并且,還确定他一定會感興趣。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近幾天, 他的名字和青銅簋總是關聯着出現,所以對方才會目标明确地找到他。而且也不排除, 找來的人手裏有另一半青銅簋的可能性。

不過很快,餘年就沒這個心思考慮青銅簋的事情了,他握着手機,勉力撐在門口的牆上, 雙腿發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謝游站在他身後,掀起了他的衣服,正從肩線到後頸, 順着脊骨的肌理,從上至下,一路吻到了後腰的位置。

這樣的吻讓人太過難耐, 餘年有些受不住,但又不想讓謝游停下, 幹脆将手指壓在自己唇邊,抵住了即将發出的聲音。

正在這時,孟遠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餘年下意識地就想挂斷,沒想到謝游卻從後面伸過手,幫餘年按下了接聽。

聽筒裏傳來孟遠的聲音,餘年忍不住拿含着波光水汽的眼睛輕輕瞪了謝游一眼,之後才将手機放到耳邊,“孟哥,嗯,我在。”

孟遠直入正題,“對方很着急,想将時間約在明天下午。我看了你的日程,明天一整天都是空出來了的,沒什麽要緊事,就替你暫時答應下來了,沒問題吧?”

餘年咬咬唇,盡量忽視謝游的細微動作,“沒……問題。”

他話音剛落,就發現自己竟然被謝游猛地攔腰抱了起來,開始踩着樓梯往樓上走。餘年驚了一驚,好不容易才把驚呼聲壓在了喉口,一手環着謝游的脖子,勉強穩住。

對面的孟遠毫無察覺,繼續道,“好,和我通電話約時間的,是要見你的那人的助理,中間牽線的人我打過好幾次交道,可以信任,所以應該不會出什麽幺蛾子事。對了,年年,主動權在我們,你想把見面地點約在什麽地方?”

這時,餘年已經被謝游抱進了書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他頭發略有些散亂,添了幾分懶色,真絲襯衣的衣扣被解開一半,松松散散露着肩膀和一小片胸膛,他也無從顧及。感覺謝游正吻着他的脖子,他一邊仰着下巴将脖頸露給謝游,一邊回答孟遠的問題,“見面地點就約在禦覽吧。”

“禦覽是謝總的地方,挺好的,你想得很周全。”孟遠記下來,“行吧,那就先不說了,我給那邊回個消息。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再找我。”

餘年說了聲“好”。

屏幕暗下的手機被扔到一邊,謝游扣着餘年的手,壓在桌面上,啞着嗓音,誘哄道,“年年,再嘗一次好不好?”

事實證明,餘年根本就拒絕不了謝游,而不拒絕的後果就是,餘年把自己攏在被子裏,只露出腦袋,沒什麽力氣地說話,“真的不要了。”

看了看謝游,餘年不忍心,又往旁邊挪了挪,松開抓着被角的手,商量道,“挨着睡,但真的不要了,好不好?”

唯一慶幸的就是,謝游答應了就會做到,晚上兩人安安靜靜地抱着睡了一宿,不過餘年第二天還是難得地起晚了。

在床上發了會兒呆,餘年趿着拖鞋下樓,洗漱後吃完謝游留下的早餐,又拐進書房,抱着本子寫了會兒曲子。

等到了下午,按照約定的時間,餘年到了禦覽會所。

坐在包廂裏的,是一個身穿深灰色西服、領結整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見餘年進來,對方站起身,腰背筆直,手下意識地撫過西服衣扣,朝餘年點頭致意。

這種相似的氣質和禮儀,讓餘年想起上一次跟謝游一起,在鳶尾大道的宅子裏等候的管家。果然,對方自我介紹道,“我叫路易森,是何骁先生的管家。”

餘年禮貌回應,“您好,我的經紀人告訴我說,您想找我談關于青銅簋的事情,是嗎?”

路易森點頭,“是的,何骁先生常年住在國外,但對收藏和青銅器一直很感興趣。在幾年前,何骁先生因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了一件青銅器,但從造型上看,缺少一半。

一直到本月四號,我們通過國家臺的節目了解到,餘先生您發現的那一件青銅簋,只有器身,底座下落不明,暫且缺失。經過對比,我們認為有很大可能,何骁先生手裏的那件青銅器,就是青銅簋的底座。”

餘年聽完,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情緒,而是冷靜道,“這确實是個好消息,不過,青銅簋已經移交國家文物局,而青銅簋本身,正在曾鴻影教授的實驗室裏。不管出于什麽緣由或考量,您要找的人都不應該是我才對。”

路易森再次颔首,“是的,但我和我的雇主何骁先生,都非常信任您。”

“信任我?”餘年淺笑,“我們素昧謀面,為什麽不信任文物局的工作人員,不信任曾教授,反而會信任我?”

“因為您的所作所為,讓我們信任您的品格。”

這個理由不夠充分,餘年不傻,幾句話下來,他發覺對方的來意,和青銅簋并沒有多大的關系。思忖兩秒,餘年又問道,“可以看看何先生手中那件青銅器的照片嗎?”

“當然。”

路易森準備充分,将照片遞給餘年。餘年是親手摸過青銅簋的,對它的大小和細節都爛熟于心。只看了一眼,他就在心裏斷定,這一件确實是青銅簋的底座。

放下照片,餘年繼續詢問,“如果确定這一件便是青銅簋的底座,何骁先生的意思是?”

路易森回答得滴水不漏,“抱歉,這需要您親自與先生商議,我無權替先生做任何決定。”

垂眸考慮良久,餘年才問道,“何骁先生現在在什麽地方?”

路易森看出餘年的動搖,雖然情緒依然克制,但語速加快了些許,“就在寧城。”

餘年:“那您和何骁先生,介意我帶上安保人員嗎?”

“當然不介意。”

餘年揚唇,“好的,我願意跟您去見何骁先生。”

不過和預料的有些不同。餘年帶着謝游配備的三個安保人員,随路易森到了寧城頂級酒店的頂層套房。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便是撲面而來的消毒水氣息。繼續往裏走,餘年就發現,這個頂層套房幾乎已經被暫時改為了一個臨時病房。

“何骁先生病了?”

這一點上,路易森沒有隐瞞,但也沒有多說,簡短道,“是的,先生身體不好,來寧城時,帶了随行醫療團隊過來。”

餘年識趣地沒有追問。

到了門口,路易森微微躬身,“先生就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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