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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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至正型元青花的藝術價值王铮或許了解的不太多，但它的市場價值，他可是一清二楚。如果眼前這件“元青花纏枝蓮牡丹雲龍紋梅瓶”是真品，那麽它的價格将不下于1500萬！
1500萬對于現在的王铮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所以，即便是他再照顧王英的面子，在這種重要時刻，也要讓更為信任的王森出馬。
看着在王铮指揮下來到前面，認真的給梅瓶做鑒定的王森，周圍衆人表情各有不同。
錢老實眼底帶着一份探究和好奇。張子敬的臉上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相比王森，他顯然更在意這件價值連城的元青花梅瓶。
而王英臉上倒是沒有王铮預料中的憤怒，而是看着檢驗細致的王森流露出了一絲緊張。
顯然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鑒定結果正确與否，而不是王铮的不信任。
“老板，沒有問題！”
大約五六分鐘後，王森收起随身攜帶的放大鏡後，朝王铮點了點頭。
“錢老板，咱們來談談這件梅瓶的價格吧？”心中松了口氣後，王铮道。
“呵呵，王老板！交易的事情先不着急，不如咱們把後面這件看完後再談價格也不遲啊！”
看着笑意盈盈的錢老實，王铮倒也沒反駁。
“那就勞煩錢老板把東西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吧！”
“好說！”
答應一聲的錢老實把旁邊，長55厘米，寬15厘米，高10厘米，外面紅色錦緞包裹的盒子打開了。
在金黃色的絨布襯墊上，一幅紙質已經隐隐發黃的卷軸出現在衆人面前。錢老實小心的把它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解開中間的紅色繩扣，按住一邊，輕輕展開了畫卷。
很快，一幅描繪山川、溪流，以及泛舟而立人物的山水畫出現了。
“下裏巴人？這是大千先生的遺作？”
看到畫軸右下角的钤印，王英忍不住驚訝道。
“王先生好眼力，這确實是大千先生的真跡《後赤壁圖》！”
“好東西啊！”
張子敬也忍不住感嘆一聲，神色期待的探過身來。
因為張大千如雷貫耳的名聲，王铮也忍不住湊上來看了兩眼。雖然他不通國畫，但也承認這幅《後赤壁圖》确實畫的極為傳神。
把整幅畫上上下下的審視了一遍後，王铮過完了眼瘾，立即招手讓王森過來。
最後的鑒定結果仍然是真跡。
沒去打擾張子敬和王铮的鑒賞，王铮私下問過這幅畫的市場價後，站起來走到錢老實身邊。
“錢老板，這兩件古玩我都很喜歡，現在咱們來聊聊價格吧！”
“王老板喜歡就好。不過，咱們的古玩可不是兩件，算上剛開始那件‘北宋耀州窯刻花牡丹罐’，一共是三件！”
看着錢老實豎起的三根手指，王铮微笑着搖了搖頭，“那件耀州窯的牡丹罐就算了吧，我對它不感興趣。”
“哦，難道王老板覺得我那件牡丹罐是贗品？”錢老實鼠眼中精光一閃，笑問道。
“是不是贗品錢老板自己心裏應該有數！”
“王老板這話可就說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這件‘北宋耀州窯牡丹罐’可是我好不容易搜集來的古玩，如果王老板非說它是贗品，那您可要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我這件東西可就不好出手了！”錢老實綿裏藏針道。
王铮微微一笑，“既然錢老板要個交代，那就給你個交代！”
“請說！”
“移、花、接、木！”王铮看着錢老實消瘦的臉龐一字一頓道。
看着錢老實陡然收縮的瞳孔，以及表情中流露出來的一絲緊張，王铮笑了笑後，繼續道：“現在我們可以來談一談兩件古玩的價格了吧？”
“呵呵，這當然！”
錢老實打了個哈哈，掩飾了臉上的尴尬之色。而王铮的不追究，也讓他心裏松了口氣。但先前他怎麽也沒料到自己這件天衣無縫的高仿“耀州窯牡丹罐”居然能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看破。
“不對！”
想到這裏，錢老實陡然明白過來。
真正看破他這件高仿的并不是王铮，而是始終站在他身後的那個身穿黑色西裝，表情嚴肅的中年人。
“看來王老板身邊的能人不少啊！”
王铮知道他說的是王森，“要不然也不敢來錢老板這裏做客。”
“王老板說笑了，我這裏可不是龍潭虎xue。”話聲一頓，錢老實表情微微一肅，再次擡起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扣，三指豎起，“3000萬！”
“3000萬？”王铮輕輕搖了搖頭，握住錢老實的右手把三根手指中的兩根按了下來，“1200萬！”
“1200萬，王老板，你這就太沒有誠意了！”
“錢老板的3000萬，也一樣是‘獅子大開口’！”王铮毫不客氣道。
錢老實當然知道3000萬的價格相對于兩件古玩的市場價來說高了很多，但如果一開始不要高點，一會怎麽還價？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2500萬……！”
“錢老板，大家都是同行，兩件古玩市場價多少，咱們各自心裏都有數，所以也別玩那些虛的了，1800萬，如果可以咱們就成交，如果不行那今天就當我沒來！”王铮打斷對方道。
早就從王森嘴裏問明了兩件古玩真實價值的王铮心裏有足夠的底氣說這番話。
看着對面年輕人堅定的眼神，錢老實知道他讨價還價的空間并不大，但1800萬距離他能接受的心裏價位還差了點。
“2000萬！這也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價！”
“成交！”
看着王铮忽然露出笑容的臉，錢老實恍然明白，自己在先前的交鋒中輸了半籌。一不小心，被對方套出了自己的底價。不過2000萬的成交價他也不吃虧，就算是上拍，扣除手續費後，也不一定能夠賺這麽多。
但被一個年輕人拽着鼻子走，總是讓錢老實心裏有點不舒服。不過，事實既定，錢老實壓下心裏的這點不快，握住了王铮主動伸過來的右手。
“成交！”
聽到這兩個字，王铮心裏也松了口氣。剛才他還真怕錢老實不同意。因為他是在舍不得兩件堪稱精品的二級文物。
“錢老板想要轉賬還是支票？”
“轉賬吧，支票還要去銀行轉存，太麻煩了！”
“那好！請錢老板準備合同吧！”
“請稍等！”
錢老實吩咐旁邊叫軍子的年輕人去外面拿了一份古玩交易合同的正式文本，一式兩份，王铮檢查了一遍沒問題後，便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王雷那邊的錢過戶後，這次交易也算是真正完成了。
“王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兩人握了握手，王铮道，“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錢老板這裏再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給我打電話。”
接過王铮手裏的名片看了兩眼後，錢老實把它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一定！”
“老錢，何必等到以後啊。難得碰到王老板這樣的豪客，你那件壓箱底的東西也別藏着了，今天拿出來一塊賣了吧？”
說着，張子敬走了過來。王英跟在他的身後。
兩個興趣相投的人在王铮和錢老實交易的時候，注意力都放在了兩件精美的古玩上。直到現在，交易完成，東西被王乾收走，才走了過來。
“錢老板手裏還有其他好東西？”王铮眼睛一亮問道。
“米芾的真跡《行草書詩卷》，不過估計老錢不舍得賣啊！”張子敬笑道。
“米芾？”
王铮心中一震，宋四家的大名他可一點也不陌生。更關鍵的是米芾的真跡是毫無疑問的一級文物，這無疑是現在王铮最急需的珍寶。
看着效益陰影的張子敬，以及神色渴望的王铮，錢老實連忙搖了搖頭，苦笑道：“王老板，這件米芾的《行草書詩卷》是我寶玥軒壓堂的東西，不能賣！”
壓堂，即鎮店之寶，是主人店堂裏最昂貴的一件寶貝。
有一件壓堂的寶貝，品味和檔次就提升了很多“壓堂價值千金”，店主的品味和檔次就價值千金；壓堂美輪美奂，店主的品味和檔次就美輪美奂；壓堂“一覽衆山小”，店主的味品和檔次就“一覽衆山小”，哪怕事實并非如此。
壓堂多擺放在店堂明顯并且安全的位置，來了朋友，自會與店主欣賞讨論一番。能有一件好的壓堂是非常自豪的事情，很多時，壓堂在店主人心中的位置，甚至超過其糟糠或者美豔之妻。
另外，壓堂還有一個用處，就是提升店鋪的名氣，招攬顧客。
因此，一般情況下，古玩店裏壓堂的寶貝是不外賣的。除非店主有了更好的壓堂之物。或者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需要籌集資金。否則，鮮少有人會把“鎮店之寶”賣掉。
王铮雖然剛進入古玩行，但這點簡單的規矩他還是知道的。不過，眼看跟一件價值連城的一級文物，而且還可能是精品的珍貴古玩擦肩而過，他心裏總是有些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