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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燒

越堯沒想到剛剛才聽到蘇晔磊的名字, 這麽快就看到了本人。

回到老宅的時候, 看見沙發上陪着越老夫人聊天的人, 越堯一下子還沒有想起對方是誰。

“堯哥。”蘇晔磊看見從大門走進來的越堯,心也不由得砰砰砰直跳。明明過了那麽多年,再見到這人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嗯。”越堯冷淡地點點頭, 轉頭看向越老夫人,“奶奶,我來拿個東西就走。”

“嗯, 你忙吧, 不用管我。”越老夫人善解人意地點點頭,轉過頭對蘇晔磊說道:“剛剛你說到比賽前受傷了, 那可怎麽辦?”

“嗯?哦。”蘇晔磊被越老夫人的聲音拉回了現實,明顯一愣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最後我……”

越堯打過招呼之後,就沒有再看向客廳一眼, 徑直穿過客廳,走向樓上自己的房間。他确實沒有撒謊,這一次回來, 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拿回上次落下的文件, 但是原本沒打算立馬就離開就是了。

看着越堯毫無留戀的身影,蘇晔磊臉上的神情瞬間變暗了,原本興高采烈的樣子瞬間不見,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越老夫人看在眼裏,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情這種事情, 最是勉強不來。只能靠自己想通了。再說了越堯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可不能再給他添堵了。

直到越堯拿了文件再次從客廳離開,蘇晔磊也沒有找到機會再跟越堯說上一句話。

再待了一會,蘇晔磊就找了個借口告辭了。

原本就是為了能在越家等到越堯,沒想到對方連多待一秒都不肯。而其他人像是防着什麽似的,連越堯的住處都不肯透露,回國後感受到的種種排斥,都讓蘇晔磊感到一陣陣絕望。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打消蘇晔磊的決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在赫莉娜音樂學院那麽艱難的日子,蘇晔磊都是靠着這個信念撐過來的,如今更不可能放棄了。

拿了文件開車前往住所的越堯自然不知道蘇晔磊心中的彎彎繞繞,此時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天氣又降溫了,君圭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路上的越堯忽然念頭一閃,将車調轉了個方向,駛向了一條僻靜的胡同。

在一條小路前越堯的車就開不進去了,于是越堯只好停下車,走路過去。胡同七拐八拐,道路迂回曲折,在一個小小的飯館裏,傳來了陣陣香氣。

這是一家經營了好幾代的羊肉湯館。雖然地方難找,但是每天都是爆滿的狀态,真正意義上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自從發現君圭的手在冬天時常處于冰涼的狀态後,越堯可一算得上是費盡苦心,查閱了資料,咨詢了醫生,就是為了幫他調理下身子。若不是害怕君圭心生抵觸,他非得壓着君圭去看醫生調理不可。

然而現在他只能找各種借口,暗暗幫助君圭。

這家羊頭湯館最著名的,就是能把羊肉湯做得沒有一絲羊膻味,否則他也不會想着帶給君圭。

帶着從羊肉館打包的滿滿一保溫壺的羊肉湯,越堯才心滿意足地開車回了錦繡良苑。

腳步不帶一絲猶豫,越堯一出了電梯,立馬就走向了君圭的大門,按響了門鈴。

君圭很快就打開了大門,看見站在門外的越堯一點都不意外,畢竟越堯是除了他,在這間屋子出現的頻率最高的人了。

“這是什麽?”對于越堯手上帶着保溫壺,君圭已經習以為常了。

“嘗嘗你喜不喜歡。”越堯熟練地拿出了兩個碗,将湯倒入了碗中。

奶白色的湯上還飄着色澤鮮豔的紅棗,看起來格外誘人。

“你新學的?”君圭看着湯碗,問道。

“不是。”越堯神秘一笑,“我還沒有偷學到配方,想找個人幫我嘗嘗,看看能不能找出秘訣。”

“我不擅長這個。”君圭一頓,為難地說道。讓他識別戲曲的樂譜還好,讓他辨別食譜,他真的不在行。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越堯一本正經地說道,好似他已經找了許多人品嘗過一樣。

“我盡量試試。”難得有機會幫越堯做點什麽,君圭不想推辭太過,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端起湯碗,在越堯期待的眼神中,緩緩喝了一口,有些燙的湯順着食道滑下,溫暖了君圭整個人。

“有一點藥材的味道。”君圭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

越堯看着君圭苦思冥想的樣子,心中忍不住笑出聲,臉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直到君圭将一碗湯都喝光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不知不覺中有點撐了。

吃飽喝足的君圭看起來有些慵懶,再加上心有愧意,眉眼間的冷意已經全然消散了,看上去竟然有些像高傲的貓咪露出了柔軟的肚皮,任憑對方撫摸一樣。

這個樣子的君圭看得越堯有些手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君圭的頭發。都說頭發細軟柔順的人脾氣溫和,越堯覺得這句話還是有些道理的。畢竟君圭在他眼裏,其實就是個毫無脾氣的人,只是不知道怎麽展現自己溫和的一面,所以看起來有些高冷而已。

趁在君圭反應過來之前,越堯站起身子,伸出手拉過君圭的手,感受到手中的手總算有了一點點溫度,越堯才滿意地松開了手,單手撐在君圭所坐的椅子椅背上。

“總算有點溫度了,趕緊去休息。”越堯盯着君圭的眼睛說道,“明天我來叫你,到隔壁去鍛煉下。”

聽着越堯堅定的眼神,君圭只好妥協道:“要七點半以後。”

“好。”越堯趁機又揉了一把君圭的頭發,笑着走出了君圭的家。

然而事情總是那麽出乎意料。

好不容易入睡的君圭到了半夜,卻覺得自己仿佛如墜冰窖。

昏暗潮濕的牢房裏,沒有一點兒暖氣。只有四處爬動的老鼠和蟑螂,能看到一絲生命的跡象。

君圭绻起了身子,将自己牢牢抱成一團,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溫暖。

外面獄卒的聲音君圭已經聽不真切了,渾渾噩噩間,他似乎又想起了自己是為何入獄。

“良賤不得通婚”“騙財誘婚”等罪名,被強加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卻連他們口中的葉氏是誰都不知道。

君圭只覺得渾身又冷又疼。

而另一邊,越堯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坐起身子那刻,越堯仿佛還心有餘悸。

幾乎是瞬間,越堯掀開被子,随便披上了外套,便匆匆沖出了卧室,直奔君圭的房子。

直覺告訴他,定是君圭出了什麽事。

一打開大門,越堯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空蕩蕩的客廳,溫度早已經下降了許多,從外面進來,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顧不上禮儀,越堯沖過去一把打開了君圭的卧室門,就看見了在床上蜷成一團的君圭。頓時,越堯的心也如君圭一般,像是被揉成了一團,說不出的疼痛。

“君圭,君圭。”越堯沖過去半跪在君圭的床邊,輕聲地叫喚道。

然而此刻的君圭已經燒成了一團,根本聽不到越堯的聲音。

心急如焚的越堯立馬掏出了手機,将電話撥給了家庭醫生,簡單的幾句話就交待了現在的情況。

一挂了電話,越堯将君圭裹在被子裏,确定足夠保暖之後,打橫将君圭抱起,一腳踢開了房門,将君圭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兩個房子之間的距離不算長,但是心急如焚的越堯卻覺得像是相離了幾公裏般那麽長。

突然間,越堯覺得僅僅一牆之隔,也已經太過遙遠了。

如果此時君圭跟自己住在一屋之內,又怎麽會出現這種意外呢?

将君圭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掖好被子,越堯走出卧室,急忙到了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又找出酒精,對上水,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重新走進卧室。

蹲在了床頭,越堯小心翼翼地将君圭的手從被子裏拎出來,用沾了酒精的毛巾輕輕擦拭。

擦完了手心之後,越堯輕輕掀起了杯子,猶豫了一小會,解開了君圭的睡衣。

睡衣的扣子被解開,露出了君圭瘦弱白皙的胸膛,越堯的手一頓,随即心無旁骛地擦拭着君圭腋窩和上臂內側、前胸,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讓君圭好受一些。

擦完這些地方,君圭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舒緩了,越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幫君圭重新扣上扣子後,越堯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想了想,越堯還是咬咬牙,輕輕拉下了君圭的睡褲。

用毛巾輕輕擦拭着君圭的大腿根部,越堯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比發着燒的君圭還要粗重。

好不容易完成了這項巨大的工程,越堯迅速地将君圭重新塞回被子,直起身子,吐出了一口濁氣。

用了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這種時候還在胡思亂想,越堯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五到十分鐘後,酒精蒸發了,就得再來一次酒精拭浴,于是越堯索性坐在了床沿,認真地看着君圭,生怕一個不小心,君圭就又發生些什麽事情。

等到越堯完成了第二次挑戰之後,家庭醫生盧醫生才提着醫藥箱來到。

“這是着涼了。”盧醫生在越家當家庭醫生已經有二十幾年的時間了,可以說是看着越堯長大的。當看到越堯的卧室裏多了一個人,他的內心是十分驚訝的,然而專業素養讓他第一時間還是以病人為重。

“打完這個點滴,就能退了。”盧醫生熟練地給君圭挂上點滴,胸有成竹地說道。“降溫降得很及時。”

越堯點點頭,眼睛沒有離開過君圭半分,仿佛聽不到盧醫生的贊賞。

“不用這麽緊張,這瓶點滴打完也就差不多了。”盧醫生看着越堯如臨大敵的樣子,十分驚奇,要知道眼前這為主,可是從六七歲的時候就打針能面不改色的人呢。

看來是真的将人放在了心上,才會如此恨不得以身替之。

“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多鍛煉。”盧醫生搖搖頭,神秘地說道。

“盧叔叔,有沒有什麽法子?”越堯此時才舍得将眼神從君圭身上移開,看向盧醫生。

“最簡單的,也是最難以堅持的,運動,食補。”盧醫生老神在在地說道。

“盧叔叔有沒有食補的方子?”越堯沒有在意盧醫生的表情,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有。”盧醫生點點頭,而後又開口道:“不過食補是件很繁瑣的事情,你确定他能堅持?”

“嗯。”越堯點點頭,“沒關系,我可以。”

“哦。”盧醫生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随後才将自己知道的傾囊相授。

越堯聽得十分仔細,用心地将注意事項一一記下。

盧醫生見學生學習得十分用功,教得更加起興了。“他是不是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

“是的。”一提到這個問題,越堯就有些頭疼,“該怎麽辦?”

“按照剛剛的食補,将身體鍛煉好,自然會有效的。”盧醫生就差拍着胸脯說了,而後又神秘兮兮地開口道:“也可以在泡澡的時候加入生姜或甘菊、肉桂、迷疊香等精油,促進血液的循環,身體自然也就暖和起來了。”

越堯不知道盧醫生誤會了什麽,說的每一句話似乎有話中有話,但是這不妨礙他将各種小妙招記下來。

“麻煩盧醫生明天當着君圭的面,再說一遍。”等到盧醫生說得口幹舌燥,越堯才不緊不慢地提出了請求。

“什麽?”盧醫生如果有胡子,大概就可以生動地表演什麽叫做吹胡子瞪眼了,“你不早說?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為什麽還要再重複一遍?”

話多傷身不知道嗎?

“如果沒有醫囑,他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越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如果他貿然跟君圭說,幫他食補調理身子,估計就會被拒絕吧,到時他還得再想盡心思找借口。倒不如借着醫生之口,讓君圭無法拒絕。

“啧啧啧。”盧醫生捂住自己的一邊牙齒,感覺牙都酸了,明明他是有老婆的人,為什麽還會被突如其來的狗糧撐住?

然而無論如何,盧醫生也只能在醒來的君圭面前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甚至将事情的嚴重誇大其實,唬得君圭一愣一愣的。

漫長而焦急的一夜就這麽一點一點過去了。

等到第二天君圭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渾身酸軟,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

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君圭緩了許久才轉過頭看了看四周,這一看,整個人又蒙圈了。

大小差不多的卧室,只是裝潢完全不一樣。在低頭一看,身上的被子卻又是自己的被子。原本早上起床就有些迷糊的君圭就更加糊塗了。

“醒了。”聽到動靜的越堯端着一杯熱水走進卧室,雖然一夜未眠,但是此時的越堯看起來依舊精神煥發,反倒是剛剛醒來的君圭,看起來更像是通宵未眠。

“還好,燒退了。”越堯将水放在了床頭櫃上,順勢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覆蓋在君圭的額頭上,松了一口氣。

“我?”君圭愣愣地看着越堯的動作,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你。”越堯收回覆在君圭額頭上的手,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君圭的額頭,想起昨晚的情形,越堯還是心有餘悸,“昨晚都快燒傻了。”

慢慢捋清楚的君圭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頭,“謝謝你。”

一看到君圭這副樣子,越堯再大的火氣都消散了,只好溫聲道:“趕緊漱個口,我給你熬了粥。”

君圭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地洗漱完,又被越堯以病人不能自由活動為由,塞回了床上,而且是越堯的床。

“趁熱喝了粥,然後再休息下。”越堯端着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走進來。

雖然發燒後沒有什麽食欲,但是越堯的粥熬得稠而不粘,有一股淡淡的谷香味,再加上爽口的小菜,君圭不知不覺就喝完了一碗。

“小朋友,感覺怎麽樣啊?”就在越堯将碗收起來的時候,盧醫生忽然從卧室門外走進來。

一見陌生人,而對方還一副熟稔的模樣,君圭有些不知所措,轉頭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越堯。

“燒已經退了。”越堯擋住了盧醫生略顯八卦的眼神,淡淡地回道。

“這是昨晚幫你看病的盧醫生。”越堯向君圭介紹道。

不用越堯說,君圭也知道對方是越堯大半夜叫過來的,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愧疚,“謝謝您,盧醫生。”

“別客氣別客氣。”盧醫生連忙擺手,看對方這麽純良的模樣,怕不是被越堯吃得死死的?“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可要多鍛煉身體啊。”

“嗯。”君圭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因為自己給這麽多人帶來麻煩,君圭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看對方态度良好,盧醫生趁熱打鐵,将昨晚跟越堯講過的注意事項一一重複了一遍。

面對對方的殷切教導,君圭卻覺得腦袋不夠用,恨不得一個腦袋能掰成兩個,記下對方說的每一句話。

而旁邊的越堯看着手忙腳亂的君圭,終于露出了昨天到現在最放松的一個笑容。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後,盧醫生滿意地背起他的醫藥箱,揚長而去。

“盧醫生的話都記住了嗎?”越堯送完盧醫生,轉頭便繃着一張臉嚴肅地問道。

“呃。”君圭心虛地挪開了眼神,不敢直視越堯的眼睛,“只記得了一些。”

看着君圭心虛的小模樣,越堯心中好笑,臉上卻依舊繃着,“那以後就要聽我的。”

“嗯。”君圭誠懇地點點頭,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小陰謀。

“那暫時你就搬過來跟我一起住。”越堯趁機提出了在心中琢磨了許久的主意,生怕君圭拒絕,又補充道:“在你家的暖氣修好之前。”

“會不會太麻煩了?”君圭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我可不想下次去你家,就看到一根冰棍了。”越堯越想越恨不得戳一下君圭的腦袋,要是他昨晚再晚一點過去,說不定真的就看到一根冰棍了。

“嗯嗯,那就麻煩你了。”君圭點點頭。

“你休息休息,我去幫你搬一些生活用品過來。”越堯幫君圭掖好被角,站在床頭,仿佛君圭不躺下休息,他就不離開似的。

君圭聽話地躺下去,整個人埋進被子裏,下巴還不自覺地在被子的邊沿蹭了蹭。

看着君圭蓋好被子,越堯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卧室。

搬進來,以後想要搬出去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只可惜,此時的君圭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越堯陸陸續續将君圭所需的生活用品搬過來,慢慢填滿了自己的房子。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越堯突然覺得昨天這麽一折騰,也不全是壞事。

“不過這邊沒有練功房,還是有些不方便。”整理着東西的越堯突然想到。

于是越堯索性将手中的東西放下,開始思考着怎麽将兩間房子更好地利用起來。

“在這裏打通一面牆就可以了。”越堯站在客廳,面對着一面牆喃喃自語道。

只要打通了這面牆,就可以将兩間屋子合二為一,這樣既有了健身房,又有了練功房,豈不完美?

就在越堯面對着牆壁暢想着美好未來的時候,君圭拖鞋有些疲累的身子走出來,臉上帶着一絲焦急。

“怎麽了?”越堯一看到君圭,對上君圭的臉色,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去,擔憂地問。

“那些魚怎麽樣了?”君圭有些擔憂,他可記得水族館老板說過,這些魚是熱帶魚,要保持一定的溫度。

“你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越堯握住君圭的手腕,哭笑不得地反問道。

“怎麽了?”君圭疑惑不解地望向越堯的眼睛。

“沒有。”越堯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回道,“魚兒都沒事,壞的是暖氣裝置,魚缸的供暖是另一套裝置,只要不停電就沒事。”

只要一對上君圭的眼睛,越堯就覺得自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無奈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輩子大概都認栽了吧。

“嗯,那就好。”聽完,君圭總算放下心來,然而很快就又被另外一個問題困擾了,“如果停電了?”

“不會的,就算停電,這個小區也是有發電裝置的。”越堯認真地解釋道。

看着君圭恍然大悟的表情,越堯無奈地戳了一下君圭的額頭,“如果你對自己有這麽上心,我就……”

君圭等了一會,沒有聽到越堯的下文,于是揪了揪領子,“我去休息了。”

看着君圭一溜煙跑進了卧室,絲毫不見昨晚生病時虛弱的模樣,越堯的心一片溫軟,只要能每天見到這樣子的君圭,就算被氣成河豚,他也是願意的呀。

卧室傳來了門阖上的聲音,越堯才垂下頭,重新開始整理客廳裏的東西。想了想,掏出了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

陽光将身影拉得老長,透過窗簾,在地板上留下斑駁的影子,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聲,一切都美好得像是夢境。

此時,一些上班偷偷摸魚的人,刷到了一條微博,頓時感到牙酸酸。

“微博用戶998:高燒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關心魚缸裏的魚,你說生氣不生氣?【氣到不能自理.jpg】”

作者有話要說:  越堯:為什麽一說打泡澡的事,你就一臉猥瑣?

盧醫生: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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