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吳愠的夢

陽光伴着細雨來到這條小巷。

微亮的光線溫馨地斜落在地上，湊成一小片圍擋，恰好照到未被雨水浸潤的角落，這裏端坐着一只黃色的小貓，此刻的它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吳愠。吳愠向來對貓沒有太大喜感，雖然也對上了小貓渴求的眼神，但在發現這只是萬千日常中再普通不過的走失小動物後，毫不猶豫繼續往前走。

那只毛茸茸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她腳下，扯着吳愠的褲腳不放嘴，還不忘擡頭展露無辜可憐的小眼神。

吳愠雖對貓無感，倒也不至于煩，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小家夥有撲閃着的黑炯炯的眼球無一不在顯露它的萌萌噠，換誰應該都會忍不住要抱起來好好愛撫一番吧。

吳愠将褲腿與它的粉色小嘴巴分開，輕柔地抱起小貓。

“不好意思！我家這只貓除了我基本不讓外人碰，怕生。”吳愠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次給別人道歉了。

自打她把小貓帶回家，尤其是洗完澡的小貓，黃色為主的毛色，黃黑相間的紋路，一顆圓圓的小腦袋，豎起的兩只耳朵邊緣會有絨絨的觸感一級棒的毛毛，黑炯炯的小眼神時刻有神。女孩子最是拒絕不了這樣的萌物寵了。

日子越久，吳愠越覺得這只貓簡直要成精了。在吳愠的細心照料下，這個小家夥是越來越能吃，一開始帶回來還總是挑三揀四地，還要吳愠求爺爺告奶奶地基本可以說是強迫猜勉強給面子咂吧幾下；現在基本是吳愠在藏吃的，生怕被它發現了去，這個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小家夥”的團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持續增肥中，而且還附帶懶散特能，只要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并日以繼日地将其發揚光大。吳愠幹脆就叫它“團子”。

吳愠都不敢給它吃太多，每次都在團子憤恨的眼神中把吃的攏到自己這邊，而且這貨根本不是貓啊，它壓根連貓糧都不碰，只吃自己碗裏的手裏的，而且來者不拒，生菜、蘿蔔，但凡是出現在吳愠碗裏手上的食物它都要染嘴。不是說好的建國後不許成精麽，但是這樣的精靈誰又能抵抗的了呢？

這還不是最讓吳愠拼着砸鍋賣鐵的心也要養貓的關鍵，最關鍵的是：團子從不讓除了吳愠之外的任何人觸碰，她的好些個朋友都領教過團子近乎恐吓的叫聲和毫不留情的貓貓拳；好在它從不傷人，也就保住了吳愠與朋友的“撇開你家貓我們還是朋友”的友情；不管吳愠去哪，團子都要用死纏爛打的方式表示自己一定要在場，不然就咬褲腿，而此時的吳愠只好又氣又急地撫慰它，“團子乖，我要去上班，怎麽能帶你呢；團子寶寶，我去和朋友吃飯，人家店裏邊不讓寵物進去、團子祖宗，我上廁所你也要跟着麽團子！我就下樓買個西瓜···”只要吳愠的理由正當且不可拒，它就會乖乖地松口，爪子拍拍吳愠的肩膀，好像在說“那你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哦”

明白團子的性子後，吳愠除了去上班聚會，都會帶着團子。團子也很配合，從來不會因為亂跑。吳愠看書，它就靜靜地在窗前看風景；吳愠做飯，就在旁邊看着，偶爾還幫忙把菜板上滾落的土豆扒拉回去。團子不那麽像貓，而是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個人，會在你傷心難過時安慰陪伴的知心人。可團子确實是只貓，雖然能聽懂吳愠的話，卻只能發出吳愠聽不懂的“喵喵喵”和無法改變的四肢行走。

很多時候吳愠都在想，團子要是能和自己說說它的心事多好；她經常會看到團子望着窗外的孤獨背影，以及轉身看到吳愠那一閃而過的惋惜與無奈。有時候吳愠都覺得自己大概瘋了，竟然會看到一只貓有如此複雜的人類情緒。可能是它陪伴自己久了吧，吳愠這麽安慰自己。

吳愠醒了，但她沒有起床，她還在回想着剛剛的夢，為什麽在蕭華成為貓之後會有這樣的夢，難道這和蕭華有什麽關系嗎？自己之前并沒有撿到過貓啊？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吳愠一點頭緒都沒有，雙手捂着臉繼續爬回被窩，那只貓，不，蕭華跳到床上，趴在吳愠身邊用頭蹭着她，吳愠感受到一股毛茸茸的暖意，便将蕭華抱在懷裏輕柔地撫摸着。此刻她很想蕭華，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可低頭一看這只貓，悲情就忍不住升上心底，吳愠覺得自己很委屈，更心疼蕭華，眼淚奪眶而出，她真的好想蕭華。她雖然知道這貓是蕭華，但她還是不能接受，蕭華明明是個活生生能說話的人，怎麽就成了貓！吳愠把臉貼上了貓 ，嘴裏說着：“老婆，你快回來吧，你不要做貓，就做我的老婆吧，明明昨天還好好的，這一定是夢吧，你告訴我，為什麽夢醒了還是這樣？你快回來好不好？”而身為毛的蕭華此刻雖然聽得懂吳愠的話，卻沒辦法用話語來安慰她，想想自己有口難說，有話無證，也是一陣傷心，貼在吳愠懷裏哭起來。

這一人一貓哭了好久終于停下來，蕭華的肚子自剛剛就響個不停，吳愠見蕭華餓了，到廚房煮了點面條，自己和貓填飽了肚子。

吳愠在網上搜索了很久關于變身動物的事件，終于在某個帖子裏看到古歐洲有關于人變身蝙蝠的事件，可那只是傳說，吳愠一下子氣餒了，值得暫且擱下想弄清原委的念頭。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和蕭華溝通，日子還要過下去，吃喝拉撒睡樣樣少不了，如果能讓蕭華表達清楚她的想法，這樣會好很多，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烏拉拉說一堆，蕭華只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