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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最後一個舍友正蹲在地上,将自己行李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看到三個人回來了,趕忙起身,做了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宋光臨,很高興認識大家。以後一個宿舍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宋光臨說話的時候,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蔣樹看着宋光臨,剛想說一些客套的話,不想卻被可飛搶先一步發問。

“你是不是還有個哥哥或者姐姐,叫宋歡迎呀?”

“......”

蔣樹拍了可飛的肩膀,“你這個笑話太冷了,把氣氛搞尴尬了。”通過一天的接觸,蔣樹對可飛的脾氣性格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完全把可飛當成了自己人。

“可飛他跟你開玩笑呢,完全沒有惡意。他這個人就是喜歡鬧,別介意。”蔣樹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嘴角的露出一個深深的酒窩,有種讓人忍不住跟他親近的莫名的魔力。

望着眼前這個有些可愛的大男孩,宋光臨也笑笑,“沒事,大家都是哥們,說說笑笑很正常。”

“好了,以後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既然開始同居生活了,就來個正式的自我介紹吧。”可飛說,“我叫可飛,大家以後可以叫我咖啡,coffee,我來自南方江城。”

“我,熊亮,從西部西城來的,叫我大熊就行,吃貨一枚。”熊亮摸着自己圓鼓鼓的肚子說。

蔣樹望着熊亮,其實不用他說,從身材就能看出他的愛好,“我叫蔣樹,很普通的一個人,沒有什麽特別的。”

可飛摟着蔣樹的肩膀,“你可不普通,長得這麽可愛。如果你是女生的話,我肯定會追你的。”

蔣樹一臉黑線,“我還是覺得男生應該長得帥氣點,有點男人的樣子,從小到大都被人說可愛,我都要愁死了。”

熊亮說,“帥氣的男生,你說的是...”

可飛滿懷期待的盯着熊亮,希望能從他的嘴中蹦出自己的名字。

“戰藍。”

可飛一臉的失望。

蔣樹聽到這個名字,想到戰藍那張帥氣逼人的長相,棱角分明的臉龐。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夠長成戰藍那副模樣。

“對了,見你一直沒有來報到,我們三個就先去食堂吃飯了。你怎麽來的這麽晚?”蔣樹一臉關切地問。

“我從海邊的東城過來,交通不太方便,來的晚了點。”宋光臨解釋,“沒事,我一會自己去吃就好。”

“我陪你去吧,從食堂走回來,又有點餓了。”大熊熱情地說。

蔣樹一臉擔憂的望着大熊,照這麽吃下去,恐怕以後會更圓吧。

望着大熊和光臨走向食堂的背影,再望着身邊這位自戀又格外活潑的可飛,蔣樹心想,自己大學的生活注定将會豐富多彩。

為期半個月的軍訓生活,是每個大學新生的必修課,也是每個學生的噩夢。烈日炎炎下的正步走、左轉、右轉、匍匐前進,讓每個人都印象深刻。

當每名學生看到自己在烈日下暴曬,而教官卻悠閑地站在樹蔭底下避暑;當每名學生一個擡腿要堅持半個小時,而教官卻只知道拿着腰帶教訓那些姿勢有些偏差的同學;當每名學生看到自己辛苦努力,而教官卻只知道破口大罵的時候,都有一種想把教官按在地上,先奸後殺的欲望。

可是,真的等到軍訓接近尾聲,彙報演出結束的時候,大家對教官卻又有些依依不舍,這大概就是青春吧。

軍訓結束,蔣樹整個人瘦了一圈,更加凸顯了眼睛在臉上的比例,炯炯有神。

酷暑也随着軍訓的結束而接近尾聲。

9月,雖說有秋老虎,但是威力也明顯大不如前。早晚之間,天氣還有些許涼意。如果說學校有一個地方一年四季總是讓人大汗淋漓,熱血沸騰的地方,那就是籃球場了。

京大的籃球場,是男性荷爾蒙釋放的場所,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打着喜歡籃球旗號,實則為了看帥哥的一群女同學。

“快看,那有一個小帥哥,個子得有180吧,長得多有型。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吧。”一個女生說。

“我更喜歡他身邊那個的男生。你看他眼睛多大呀,一閃一閃的,長得也太好看,太可愛了。”另外一個女生說。

兩個場外圍觀的女同學如癡如醉地盯着可飛和蔣樹品頭論足。

可飛自命不凡地對蔣樹說,“快看,咱們的顏值已經碾壓了全場,女同學都在望着咱們。”

“別臭美了。”趁着可飛分神,蔣樹右手運球,一個漂亮的左轉身閃過可飛,高高躍起,瞄準籃筐,完美的三分球。

“小樹,你籃球打的也太好了吧。”

“不是我打的好,是你的精力都在觀衆身上了。”蔣樹一語道破真相。

剛才運動了一下,身上微微有些熱。蔣樹脫掉外套,裏面穿着一件背心。結實的肌肉輪廓在背心下面若隐若現,白皙的皮膚并沒有因為軍訓的暴曬而變色。

看着蔣樹的身材,圍觀的女生們都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可飛看到蔣樹脫掉外套,上前就胡亂摸起來,“看不出來,還挺有料的嘛。”

蔣樹一邊躲着可飛的“鹹豬手”,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別鬧了,這麽多人看着呢。”

看蔣樹的臉微微羞紅,可飛反而更想逗逗他。

正當可飛還要伸手再摸一把,突然有個人擋在了蔣樹面前。

蔣樹一直覺得自己身高不算矮,可是在這個人面前怎麽總覺得矮半頭呢?

蔣樹看清楚了擋在自己前面的人,原來是戰藍。

“戰學長,你有事嗎?”可飛一臉不解地問。

戰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自己從籃球場經過,看到蔣樹打球就情不自禁地開始圍觀。每次看到蔣樹,都覺得這個男生能夠吸引自己,究竟是哪裏吸引自己,卻說不清楚。

看到蔣樹的一舉一動,戰藍都十分欣賞,或許比欣賞更多一些。

真正讓戰藍從想法付諸行動的,是蔣樹脫衣的那一刻。因為戰藍看到了蔣樹脖子上戴的那一塊藍色的樹形的石頭。

戰藍的思緒一下回到了小時候,他記得那塊藍色石頭是小時候過生日爺爺送給他的,他把這塊石頭送給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個人。

戰藍想起來,那個人就叫蔣樹。

望着眼前的蔣樹,戰藍作為學生會主席,還是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激動。他不應該這麽冒失的就把這件事告訴蔣樹,他應該從長計議,慢慢的和蔣樹成為朋友,這也許就是緣分。

看到可飛對蔣樹動手動腳,戰藍心中有些許不快。自己才是蔣樹将來的摯友,怎麽輪到一個毛頭小子占自己朋友的便宜呢?于是戰藍就大義淩然地站到了蔣樹面前。

戰藍回過神,看着蔣樹的亮晶晶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忍住了想用手摸摸他頭的沖動,而是淡定的說了一句。

“咱們兩個打一場球,怎麽樣?”

蔣樹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嘴角出現的一個酒窩,“好啊。”

戰藍望着蔣樹的笑,如同陽光一樣溫暖,有些恍惚,他又想起了蔣樹小時候的模樣。

戰藍伸出手,“我叫戰藍,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蔣樹。”蔣樹有禮貌地握了戰藍一下。

果然是他,戰藍心想,可是他為什麽沒有認出來自己?他真的把自己忘了嗎?

突然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癡情”變得一文不值,看來今天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健忘的家夥。

得知戰藍來籃球場打球,圍觀的女生早就奔走相告,拿着通知一個宿舍的姐妹,“快到籃球場來,戰藍要打球了!對,就是學生會主席,全校最帥的男生!”

沒過多久,籃球場就被女生圍得水洩不通。

可飛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面前這位帥哥的差距原來這麽大,他默默退到一邊,改成了啦啦隊中的一員。

籃球場變成了戰藍和蔣樹的主場。

蔣樹雖然經常被女生圍觀打球,但是被今天這麽多女生圍觀還是第一次,不免有些緊張。

戰藍把頭湊到蔣樹耳邊,輕輕說,“沒關系,我會讓着你的。”

蔣樹一聽這話,不服氣地說,“不用讓,咱們公平比賽。”

事實證明,有時候不服不行。

戰藍的籃球技術确實在蔣樹之上,說是專業的籃球運動員也不為過。

蔣樹雖然完敗,但是他也确實佩服對眼前這位戰藍學長,對他有了一絲好感。

“你打得也不錯。”戰藍說,“今天就到這裏,咱們下次繼續。”

戰藍嘴角微微上揚,對蔣樹露出了一個笑容。

因為戰藍的一個笑容,周圍的女生全都炸鍋了。

“剛才戰藍笑了嗎?我不會看錯了吧!”

“天哪!戰藍居然笑了,他不是不會笑嗎?”

“他笑起來更帥了,我要暈倒了。”

蔣樹望着戰藍的笑容,這個笑容他很熟悉,在記憶中仿佛見過。

還來不及細想,戰藍已經轉身離開了。

“應該還能見到吧。”蔣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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