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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自從獲得cosplay的冠軍以後,蔣樹的生活就徹底被打亂了。

他走在路上總有不少人回頭張望,還竊竊私語。

“哎哎,快看,他就是蔣樹。”

“就是今年動漫展上的紅紅嗎?”

“沒錯,沒錯,就是他!”

“長得不錯呀,不過沒有女裝驚豔。”

“所以才叫女裝大佬。”

即便是蔣樹在食堂吃飯,也總是有男生主動坐到他身邊,別有用心的盯着他看。

在別有用心的男生中,柯炎是表現最積極和最明顯的一個,也是讓蔣樹頗為頭疼的家夥。

自從上次在動漫展上,柯炎扮演犬夜叉,蔣樹扮演紅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衆讓他們兩個組成CP,擺出各種情侶pose。

為了不讓粉絲們掃興,蔣樹就順應觀衆的要求,與柯炎組成臨時CP。不過,柯炎看上去卻很享受這個過程。

動漫展結束以後,柯炎依舊沒有從角色裏面跳出來,還是經常來找蔣樹,就仿佛和蔣樹是真的情侶一般。

不過,蔣樹只是将柯炎定義為志同道合的好友。

這天,蔣樹剛在宿舍剛剛送走一批男粉,就看到可飛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一臉哀怨的看着自己。

“小樹,你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麽多人來宿舍找我,打擾大家了。”蔣樹一臉歉意的說。

可飛從床鋪上跳到地面,“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說的是,你去參加漫展,扮成紅紅居然也不叫我。”可飛一臉遺憾。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嗎?我一個大老爺們扮成女的,還讓宿舍的兄弟看到,以後還怎麽混?”蔣樹解釋說。

可飛還是不甘心,“現在大家不也知道嗎?”可飛表現出一幅花癡的模樣,“肯定很漂亮。”

“對了,蔣樹,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扮塗山紅紅的時候,有胸嗎?”

“滾!”

晚上,為了慶祝自己獲得cosplay大賽的第一名,蔣樹決定請宿舍的人一起吃飯,改善一下夥食。

宿舍四個人來到附近的一家烤串店,撸串喝啤酒,烤羊肉、烤青椒、烤板筋、烤腰子...,菜單上有的基本上都點了一遍。因為有熊亮這個吃貨在,所以并不擔心會剩下。

蔣樹在上大學以前沒有喝酒,他喝第一口啤酒感覺有些略苦,但是苦中有些甜味。啤酒經過喉嚨那種刺激的感覺,和平時自己喝碳酸飲料并沒有什麽不同。

他也并不知道酒精會給自己帶來什麽,不知不覺三瓶啤酒下肚,臉變得有些通紅,身上感覺有些發燙,頭開始眩暈起來。

不知不覺,夜漸深,快到了宿舍鎖門的時間,四個人決定回去。

除了蔣樹看起來有些醉意,其餘三個人都只是盡興而已,喝的并不多。

可飛攙扶着蔣樹,對熊亮和宋光臨說,“你們兩個先回去,給宿管阿姨說一聲,給我們留個門,我和蔣樹稍後就到。”

快走到半路,可飛突然想去上廁所,可是還攙着蔣樹。

正在可飛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雙手把蔣樹接了過去。

可飛一擡頭,看到攙着蔣樹的正是戰藍。

“戰藍學長。”可飛有些驚詫。

“我來攙着他回去,你先走吧。”

“行,我有點內急,得先去解決下。”可飛很放心地把蔣樹抛給了戰藍,一溜煙跑回了宿舍。

夜色繁星點點,一輪滿月當空。校園裏面顯得格外靜谧。道路兩邊的路燈,照射下來的燈光襯托出夜色的寂寥,不知名的飛蟲圍繞着燈光飛舞,草叢中傳出蛐蛐的鳴叫。撩撥着人的心弦。

戰藍将蔣樹的一條胳膊繞過自己的脖子,右手握住蔣樹的胳膊,左手攙着蔣樹的腰。他的頭剛好靠在自己肩上。

在白色燈光襯托下,蔣樹的通紅的臉色變得粉嫩起來。眼睛為微閉着,長長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顫抖。

戰藍看着蔣樹,想起了小時候兩個人的約定。

盡管蔣樹因為一場車禍失憶了,但是戰藍篤定他一定能夠回憶起來。

蔣樹有些神志不清,以為攙扶自己的還是可飛。

蔣樹開始折騰起來,掙開戰藍的手,“我不需要扶,我自己可以走。”

說完便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幾步。

戰藍看到蔣樹這樣,感覺可氣又可笑。由不得蔣樹拒絕,便将蔣樹放在自己背上。雙手托住戰藍的臀部,手感還不錯。往上颠了颠,輕松把蔣樹背了起來。

可能是這個姿勢比較舒服,蔣樹安靜了下來。頭歪在戰藍的肩膀上,嘴巴正好對着戰藍的耳朵,吹得戰藍心裏癢癢的。

蔣樹在戰藍的耳邊,喃喃自語,“你有棒棒糖嗎?”

戰藍愣住了。

蔣樹沒有等戰藍回應,就自言自語起來。

“小時候,別人總是欺負我,說我是沒有爸媽,沒有人要的野孩子。于是,我只能拼命努力,用優異的成績來證明自己。”

戰藍聽蔣樹說這,心裏有些酸澀,用手摸了摸蔣樹的頭。

“可是,每次他們欺負我,我就會央求爺爺給我買一個棒棒糖。”蔣樹說的時候,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我吃棒棒糖的時候總是感覺特別踏實,特別溫暖,就好像有個人一直陪着我一樣。”

戰藍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給蔣樹的一個棒棒糖。原來,蔣樹沒有真的忘記自己,只是将這份記憶埋藏在了心底。

戰藍把蔣樹摟得更緊一些,輕輕對蔣樹說,“我不着急,我會等你想起我。”

戰藍的嘴唇輕輕地在蔣樹的額頭上啄了一口。

到了宿舍,戰藍把蔣樹放到床上。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定格在可飛身上。

“你...”

“我叫可飛。”

“哦,咖啡,照顧好他,以後他有任何情況記得告訴我。”

“好的,戰藍學長。”

第二天,蔣樹頭疼欲裂,這就是人們口中說的宿醉嗎?

蔣樹一睜眼,就看到可飛的一張臉貼上來,吓得蔣樹一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

“可飛,你要幹嘛?”

可飛笑的的別有深意,“昨晚戰藍送你回來,他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蔣樹絞盡腦汁回憶,卻依舊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只記得心裏很安心,很溫暖。

“不對,昨晚不是你送我回來的嗎?”蔣樹質問

可飛有些心虛的說,“我尿急,就回來上廁所了。剛好戰藍經過,我就...”

“你就把我抛棄了?不怕我遭遇不測嗎?”

可飛趕緊解釋,“你跟戰藍見過好多次了,他又是學生會主席,我當然就很放心的交給他了。再說,都是男生,怕什麽?”

蔣樹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跟戰藍也只是見過幾次而已。”

蔣樹準備穿衣服去食堂吃點早飯,肚裏空空的有些難受。他穿衣服的時候,感覺上衣口袋裏面有個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顆棒棒糖。

蔣樹拿着棒棒糖問可飛,“這是你給我的?”

可飛疑惑地說,“不是我,誰還是棒棒糖呀,這麽幼稚。”

蔣樹剝開糖衣,放進嘴裏。

嗯,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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