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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老爺的營養液!!!

上一章剛發出來的時候有點bug,後來修了,看的早的老爺可以再看一哈,不過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修改,不看也沒啥問題。

本來說十一點半的,但是有老爺在等,那就先放出來吧拜師大會的比拼一共是四輪晉級,最後一輪是三人的對戰。

比起一旁緊張到臉色發白的孩子們,煙花和衛黎可謂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不要輸。”衛黎抱着劍看向走上臺子的煙花,輕聲的給她打氣。

“嗯。”

兩個月的時間,原本又黃又瘦的小姑娘長出了點肉,也變白了不少。換上了新弟子的衣服,高紮馬尾的女孩透出一股稚嫩的英氣,很幼嫩,卻張揚着活力。

她在臺上站定,看到對面的人的時候頓了頓。

淩悅玥。

淩悅玥看見煙花的時候明顯一愣,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這點倒是和劉肆學得十成十。

鑼鼓聲一響,煙花立刻提劍向前沖去,不需要刻意在腦中排演這些日子學得劍法,那些一招一式早就熟稔的刻在身體裏,自然而然的仿佛呼吸一樣。

劃破半空氣流的木劍直沖而下,淩悅玥被迎頭劈下的長劍吓得懵在原地,手腳僵硬無法動作。

這、這和之前的不一樣……

明明她之前和朋友練習的時候,都是先相互試探一下的,從未有這樣一上來就猛攻過。

而且書上也說了,不要輕敵,應該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僵持五六個回合再打的呀!這個村姑怎麽一上來就這麽兇猛!

啪嗒——

木劍脫手,在石地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煙花手裏的劍停在了淩悅玥的頭上半寸,那雙死板無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驚愕的小女孩。

劍已落

“你輸了。”

後知後覺的惶恐直竄脊柱,淩悅玥雙膝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她眨去眼角的淚水,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劍,“我才沒輸!”

聲音顫抖不像話,帶着一股哭腔。然而很堅定的握住了自己的劍。

煙花轉腕一劍敲在了女孩的手上,伴着淩悅玥的痛呼,那把劍又啪嗒的掉了下去。

“你!”她捂着被拍傷的手恨恨的看向煙花,手背全紅,又麻又痛完全使不上力氣。

“現在輸了嗎?”煙花很認真的問。

“沒有!”淩悅玥紅着眼睛尖叫出聲,換另一只手去拿劍,卻在下一瞬又被毫不留情的拍紅了。

“輸了嗎?”

“沒有!”

啪嗒——

“輸了嗎?”

“沒有!”

啪嗒——

如此循環至第四次,小姑娘終于忍不住坐在臺子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裁判糾結了片刻,還是上去把淩悅玥抱起來勸慰了幾句,然後宣布煙花獲勝。

上面的長老們紛紛笑了出來,“這兩個小姑娘真有意思。”

“那個叫煙花的也不輕點,把人家小姑娘弄的多沒面子啊。”

殷旬眼角含笑,溫柔的目光一直停在場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女孩身上,他點了點扶手,“一招克敵,真是幹脆利索。”

“诶你等等,”三長老有種不好的預感,“說好了不許再搶人的。”

殷旬故作訝異的眨眼,“師叔怕不是記錯了?弟子怎麽不記得何時說過這話。”

“我不管,你吃過我的糖葫蘆,就得聽我的。”

殷旬無奈的提醒道,“師叔,那已經是四百年前的糖葫蘆了。”

“四百年前的糖葫蘆不是糖葫蘆啊?”三長老瞪了他一眼,“你再看看別的,我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她指着哭的打嗝的淩悅玥開口,“那個不錯啊,韌性不服輸,也是個好苗子。”

殷旬笑着搖頭,“我就要那個。”

“啧,你這孩子真讨厭。”

“您可以去師父那裏罵我。”

“……你這孩子太讨厭了。”

煙花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在那些大能眼裏是什麽樣的,她只知道自己沒有輸。

抱着劍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衛黎朝她一點頭,“恭喜。”

“還好。”也沒太喜。

接下來上去的是衛黎,煙花并不擔心他會不會輸,在她印象裏,衛黎是比她厲害很多的人,不存在會輸在第一輪的這種事情。

然而,衛黎失誤了。

他被對方擊倒了肩胛,整個人不穩的後退了幾步。對方緊追不舍,又轉身踢中了衛黎的腹部。

煙花擰眉,這個人她之前好像見過,在模拟比賽時被衛黎擊敗,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厲害?

不,或者說……衛黎今天怎麽這麽浮躁?

急着進攻,疏忽了防守,整個人透出一股飄忽不穩的感覺。

煙花掃了眼高高的長老席,難道是因為那個會縫衣服的師兄?

這麽下意識的一掃,她卻感覺自己對上了一雙眼睛。

溫柔的、親和的、卻又帶着熾熱的眼睛。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可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就是有人在和自己對視。

愣了愣,煙花又轉過頭看衛黎。

高臺之上的殷旬半瞌了眸子,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下面有些狼狽的男孩。

衛黎嗎……

他輕笑了一聲,斂去了臉上奇怪的表情,又恢複了溫和帶笑的模樣。

衛黎啊,也是個好孩子呢。

未來的修真界之光,現在這麽狼狽,真是……讓人高興。

第二世的慘死在腦中又過了一遍,殷旬彎起眸子,摩挲着指尖。

當時舉着劍嫉惡如仇指着自己的樣子,還真是宛如神祇啊。

不知道這一世,還有沒有機會再讓他見見那第一劍修的風采呢。

衛黎顯然也察覺到了一直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餘光朝上方瞥去,因着已經練氣一階的水平,他清晰的看見了月牙袍的男人正溫和的朝自己笑。

殷、殷旬師兄在鼓勵他……

短暫的錯愕之後,衛黎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沖對手腦門。

煙花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彎彎道道,她只看見了衛黎又恢複了從前的水平,便安心的開始閉目養神。

下面的幾場都沒太大意外,和模拟賽的結局差不多。畢竟那些臨時抱佛腳的半吊子,如何能比得上一開始就勤勤懇懇的學生。

孩子們稚嫩的比試水平參差不齊,有迅速解決的,如煙花;也有小心試探打了半個時辰的。

等最後一輪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煙花和衛黎對視一眼,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先聯盟。

鑼鼓聲響,臺上的三個孩子各站一角。

煙花看見對面的人之後,緊了緊手中的劍柄。

和衛黎預測的一樣……

兩人在最後的半個月裏,除了勤加練習之外,也通過模拟賽和日常觀察,分析了下最後可能會遇見的選手。

煙花從來不知道原來打個架也有那麽多彎彎道道,在衛黎提出來的時候,她是一臉茫然的。

“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男孩一臉老成,再次提到了他萬能的父親。

其中衛黎圈定的最大可能性的對手,便是場上的這個少年——南宮逸。

“南宮?”

“是的,”衛黎點頭,“除了我們家,南宮首輔一族歷來也出過不少修真界的大能。南宮樂便是他的叔父,你上次問我為什麽南宮先生常常課後将他留下,這便是在給他關照。”

“哦……”煙花似懂非懂,“聽起來你們很厲害。”

“你也很厲害,就我看來,你比南宮逸要出色很多。”

“你比我更厲害。”

日常恭維之後,衛黎接着道,“雖然如此,但絕不能輕敵。”

“好的,我不會的。”

“南宮逸上次模拟賽時因為受傷缺席,所以我不清楚他如今的水平。

此人為人謹慎,招招穩重,又善于找準時機給予對方重擊,不僅如此,他從小習武,比我們多學了不少南宮家的劍法。”

煙花看向衛黎,“你為什麽知道?”

“我和他一起上過三年的國子監,我們兩家也是鄰居。”

可以說,南宮逸就是另一個衛黎,絲毫不比他遜色,甚至更強。

“你很了解他。”煙花點頭,“就像你了解我一樣,你熟悉他的打法?”

“是的,他也熟悉我的。”

“那你為什麽不選擇和他同盟?”

衛黎抿了抿唇,“君子不該背後議人長短。”

“可你已經議了長。”

衛黎沉默了片刻,煙花善解人意的遞臺階,“好吧,我知道了,你不喜歡他。”

“除了不要大意之外,還有一點……”衛黎一直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對殷旬師兄十分癡迷,從小就收集了不少殷旬師兄的傳聞,一舉一動都刻意模仿殷旬師兄。”

衛黎擔憂的看了眼煙花,“到時候你千萬不要被他迷惑。”

“我為什麽會被他迷惑?”煙花不解。

“因為……大家都說他有三分殷旬師兄的風采。”衛黎握拳,“雖然他根本不及殷旬師兄的半點神姿,但是不得不說,他确實模仿的很像,我怕你被這假象迷惑了過去。”

煙花更加不懂了,“他模仿的很像,為什麽我就會被迷惑?”

“他模仿的是殷旬師兄。”衛黎轉頭,定定的看着煙花,眼裏傳出嚴肅的态度來,還帶着一些“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話”的訝異。

“所以我為什麽會被迷惑?”

“沒有人能不喜歡殷旬師兄。”衛黎颔首,“就連魔界都對殷旬師兄贊美有加。”

煙花:“?”

她歪着頭,不能想象南宮樂嘴裏對修真界恨之入骨的魔界為什麽會喜歡殷旬。

“聽起來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煙花總結道。

衛黎搖頭,“那倒不是,殷旬師兄如今雖是合體期的修為,但是放眼整個修真界,比他修為高的還是有許多的。我說的厲害,是殷旬師兄很讓人喜歡。”

“總之,所有接觸過大師兄的人,都會喜歡他的。”

煙花:“那他真的很厲害。”

“是的。”

能讓衛黎這麽擁護的人,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煙花既不能想象殷旬師兄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也不能想象合體期到底是個什麽程度。

在她見過的人裏面,金丹期的劉肆是最厲害的一個。

合體期啊……太遙遠的距離了。

如今見到了南宮逸的樣子,煙花有點隐隐約約明白衛黎說的話了。

确實很讓人喜歡。

對面的男孩和衛黎差不多高,在煙花踏上高臺時,輕聲提醒她道,“小心。”

煙花奇怪的看看自己踏在臺階上的腳,這有什麽好小心的,她都第四次上來了。

但是念在別人是好意,她便朝南宮逸點頭示意,“謝謝,你也小心。”

南宮逸一愣,和對面女孩黑漆漆的、不摻雜任何表情的雙目相對,莫名的背後一涼——

她這是……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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