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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假宋悅

宋悅從沒像今天這樣精心打扮過自己。

被裝在籠子裏的時候,被金色的綢布籠蓋着,尚未有人發覺,但當裝載着她的小推車重新回到前兩天所在的黑市,當頭頂的綢布被揭開時,就是一片沸騰哄搶,叫價聲不絕于耳。

隔着鐵栅欄的縫隙,宋悅冷眼看着外面瘋狂的人們。

競價肯定不會那麽早結束,畢竟她覺得她還是挺值錢的。

不過,就算被買下也沒關系,只要在這之前引起足夠的轟動,讓人記住她這張臉,就能讓司空彥找到。

“想不到這個滿是窮民流寇的地方竟然會有如此美人……”

“估計是從哪兒販賣過來的吧。”

議論聲不絕于耳,宋悅也懶得搭理,索性擡眸看着身側面色複雜的商遠:“這下你得賺一大票,瞧瞧,叫價都已經到三十兩銀子了。”

商遠一直盯着她的臉看。

宋悅被他盯得有點心裏毛毛的,下意識摸了摸臉頰,回過頭去:“我臉上難道有什麽東西?”

“不,只是……我好像從宮中一副畫像裏見過你……又好像有些不一樣。”他勉力撇開她的妝容,去窺測她原本的長相,自言自語着。

宋悅:“……”

真是莫名其妙。

商遠從小在秦宮,秦宮裏有沒有姬無朝男裝時的畫像不好說,但女裝的這張臉,絕對不會有畫像流傳出去。

沒想到就在叫價的途中,來了個氣勢十足的富貴人家,那位公子好像姓王,沒和那些人幾兩銀子的磨,直接叫了個一千兩,其他叫價之人,要麽就是沒那膽子和他搶,有膽子搶的又苦于手頭沒銀子,最後她竟就被這麽幹脆利落地買了下來。

李公子并未明說把她買下來的用途,但不管是随行的人還是黑市的人,都默認了他是把她買回去圈在院子裏養的,附近還有被鎖在籠子裏無人問津的女人,都向她投以豔羨的目光。

宋悅:……

她以為還能在堅持會兒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不過一千兩的價格買一個女奴,就算是在黑市也不低,要是八卦點兒的人,估計這時候已經當件稀罕事傳播出去了。

反正只要在九龍灣,就不愁司空彥找不到。

“有緣再見。”看着在籠子邊上數銀票的商遠,宋悅笑道,“你這是數第三遍了,有那麽緊張麽?”

商遠停下數銀票的手,看着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商遠忠誠度:20%】

宋悅安心待在鐵籠裏等車把她送到府邸裏去,重新待在車廂裏的她并未察覺路途有些變化,不是往九龍灣的深處,反而過了橋,出了灣直向山路送去。

當宋悅意識到什麽不對勁的時候,車隊已經完全走進了深山裏。等到行駛了一陣子,在一片樹林裏停下歇息的時候,才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李二爺,您這一票可不虧,想不到九龍灣的山水也能養出這麽個大美人兒來!”一個谄媚的聲音說道。

之前買她的那個李公子冷笑一聲:“這張臉要沒傍大樹,在九龍灣根本活不下去。她肯定不是九龍灣的人,看那細皮嫩肉的樣子,應該生在富貴之家,估計是得罪了什麽人才被賣來的……不過這都無所謂,既然已經賣了身,就與那些人斷絕了聯系,随我怎麽處置。”

“這麽漂亮的人兒,您是想……”

“就快到齊皇的壽辰了,這個‘禮物’,總歸送得出手。”

經過長途跋涉,宋悅第一次來到距離燕國最遠的齊國,心情複雜地看着與燕國完全不同的風土。

她好像……因為某種突發狀況,和司空彥的人擦肩而過了。

從九龍灣的橋頭出來,他們行走的就一直是荒無人煙的山路,司空彥的人最多只能打聽到運送她的馬車出了九龍灣向西,至于他們的目的地究竟是哪國,那就不得而知了。

【…………宿主節哀。】

宋悅:我想靜靜。

齊國不僅僅綜合國力位于六國之首,在軍事和農業方面也比其他國發達,他們的馬車直奔齊國國都臨淄,一進入都城,給人的繁榮感就和燕都天差地別。

這才像個真正有秩序的國家。

宋悅在車裏嘆了口氣,突然有點羨慕。

想想別人家的國家,再想想自己的……

【現在不是憂國憂民的時候吧,你快要被送去皇宮給齊皇當禮物了诶!】

宋悅:……司空彥估計一時半會指望不上了,要不求助玄司北試試?我現在懷裏揣着燕國的虎符,這要是進了齊國皇宮,就太危險了!

【?】

宋悅悄悄從懷裏摸出一片金葉子。

既然她的最終目的是皇宮……那就裝作打點宮人,暗中把這東西塞給能出宮的太監,趕緊給玄司北定個位。

就是不知道他的玄虛閣在齊國有沒有安插人手。畢竟路途如此之遠,再說他不一定發現得了,也不想司空彥那樣忠誠度寫在明面上,她看不透。

不過,估計她是有得等。

……

一月前,宋悅被悄悄運出宮時,燕宮還是一片平靜。

秦雪早就服下了易容丸,打扮成無名姑娘的模樣,回到了小樹林中,這才解除了所有人的催眠。

此時,她手裏拿着銅盤,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外型上都不會有任何破綻。

她原本不想太快見相國,本想安靜呆上兩天熟悉熟悉無名每天做的事,沒想到,在她用膳的時候,相國卻自己找上了門來。

看着那張精致得令人心跳加速的雪白容顏,秦雪有些移不開目光。

玄司北微微皺眉。

她給他的那種感覺……不對勁。

他又掃了一眼秦雪面前的桌子,見幾樣宋悅喜歡的菜都沒動多少,就連擺在她面前的桂花糕都沒少一塊,微微斂目,轉身就走。

不知為何,沒有待下去的欲望。

玄司北面上依舊淡然,轉身就喚來往日派去暗中保護宋悅的暗衛問了一個下午的話,等從殿中出來,面色已經微微沉了,幽暗的眸光甚至有些可怕。

這天晚上,秦雪就有些忍不住。

這個無名姑娘應該是主動誘惑了相國,不然為何他白日裏見了她,還依然用那麽冷淡的眼神看着,甚至看着她做重活都不幫一下?她毫不懷疑,如果沒有那天她的下藥,如果無名姑娘沒有主動的話,現在的相國和無名只會是最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就像她現在一樣。

這種挫敗感,是她不允許的!

秦雪咬咬牙,回到自己的房間,将她那些矜持優雅的華貴紫裙都塞了回去,扒出一套最引人遐想的紗衣穿上,借着職務之便去了他平日裏睡就寝的偏殿,說是為他整理床鋪,卻遲遲沒有出來。

侍衛都認識無名的臉,知道她是尊主面前的大紅人,也隐隐猜到她和尊主之間的微妙關系,都沒說話。

秦雪扯松了領口,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下擺,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膚,纖細的雙腿交疊起來,整個人擺出誘人的姿勢,躺在了那張軟床上。

不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

“相國……”她發出難耐的輕聲,眼睛迷離地睜開一條縫隙,溢滿了水霧,盈盈看着玄司北。

這次,她是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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