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準跟他說話
手機安靜地躺在學習桌上,蕭葉添加微信號碼,發送添加好友請求,端着泡面出門到走廊的飲水機處倒水,回來時好友請求已然通過。
蕭葉的添加請求“欠你泡面錢的人”之下,跳出男生的對話消息。
“呂宇皓。”
名字還挺好聽的。
複制粘貼給他改備注名,蕭葉捧起手機回複,“蕭葉。”
呂宇皓沒有讓她費時等待,很快發送下條信息,“我剛才看到你的筆記本,你姓陸?”
蕭葉騰地坐直,她的名字記錄在筆記本第一頁,翻開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沒想到呂宇皓竟看見了上面的字。
一只手捂上泡面碗,渾身依舊如入冰窖般寒冷,握着手機很久,蕭葉才發送,“嗯,蕭葉是我的小名。”
呂宇皓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發送原來如此的可愛河豚表情,蕭葉想到正事,給他包了個紅包,配字:感謝兄臺雪中送炭。
——呂宇皓領取了你的紅包。
五分鐘時間,估摸着泡面熟了,蕭葉掀開蓋子,伴着袅袅上升的霧氣吸溜面條。
“兄弟,你怎麽在這?”張帆看了眼手表,快11點了,窗外黑色的夜了無星辰,如同巨大的黑色囚籠,包裹着人們,平添壓抑。
平時周末,江昔年有外面的活動,一般都是住在外面,周一上午直接去教室,像今天這樣大晚上的在寝室見到他還是第一次。
江昔年坐在下鋪的床上,雙手撐着膝蓋,沒有回話。
想到自己給他發的微信,張帆疾步上前在江昔年身邊坐下,手搭上他的肩膀,“兄弟,你打算怎麽辦?找她評理?”
坐了一路車,江昔年冷靜下來,擺手,“你看我這全身上下,體會出什麽。”
張帆想了想,“欠扁?”
江昔年瞪他一眼,糾正道:“帥!”
江昔年:“像我這種帥哥,哪能這點破事就主動去找她?”況且光看照片,二人并無越距行為,最讓他氣不過的,是蕭葉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行行行,你帥你最帥。”張帆聽慣了他這樣,敷衍兩句,看着江昔年依舊悶着一團火的樣子,卡在喉嚨裏的話還是說出了口:“我說,要不算了?老祖宗留下來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葉,何必單戀一片葉。”
“去。”江昔年抖了抖肩膀,撣掉對方的手,“哪個老祖宗啊,是不是叫張帆啊。”
“還有誰跟你說我單戀她了,啊?說幾次了,我就是氣不過,我對那個女人沒有一丁點感情。”江昔年喝了口桌上的橙汁,大拇指食指一閉,指甲扣出一小縫隙。
“也不知道是誰哦。”張帆雙手撐到床上,人往後仰,玩味道:“這幾年狗仔一樣暗暗調查蕭葉轉去哪個學校,升學進哪個學校,還要強撐着不去找她,結果人家來臨大不過一個多月,某人就忍不下去了,你說這叫不叫前功盡棄?說好的要等她先來找你,你才肯理她呢。”
江昔年看着張帆欠扁的臉,重重呼出熱氣,雙唇氣地顫抖,左右兩巴掌把他的臉拍癟,一拳砸到床上,“你懂什麽,故意跟着我考到臨大,她是有備而來,誰知道她要耍什麽花樣,我先出手也沒錯。”
張帆:“也許她來臨大跟你沒關系,你看那照片......”
“閉嘴!”
江昔年鼻子呼出的熱氣越來越厚重,像見着紅布的鬥牛,在寝室門打開,看到來人進來時爆發。
呂宇皓沒見到他們一般垂眸走進寝室,江昔年煞紅了眼,拿起橙汁砸過去,青筋暴起,梗着脖子粗聲道:“我是殺你爹了還是刨你家祖墳了,你什麽都要跟我搶!”
駝色衛衣挂上果汁漬,橙色滴滴答答地擴大作案面積,呂宇皓剛從圖書館回來,手上還抱着輔導書,步伐穩健走到學習桌邊,放下書本,抽出紙巾小心擦拭,神色淡然,平靜道:“我搶你什麽了。”
江昔年冷笑一聲,對于他的裝蒜不屑一顧,伸長手臂指向他,“我警告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她啊。”呂宇皓加重了“她”這個字的發音,“誰說我是因為你了,我覺得她挺可愛的。”
“靠!”江昔年握緊拳頭沖過去,張帆奮力攔住他,對着呂宇皓急道:“宇皓,你少說兩句吧,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他是真搞不懂這兩人之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敵意。
呂宇皓看着面目猙獰,揮舞拳頭的江昔年,沾上橙汁的餐巾紙扔進垃圾桶,淡淡道:“哦?那女孩承認是他的妻嗎?我那天在教室,看着她好像挺讨厭江昔年的。”
“你找打!”江昔年掙脫開張帆,直接撲上去。
太陽還未從山頭鑽出來,上午六點,生活區內學生不多,蕭葉之前幫王教授批改大學語文的随堂測驗,需要起早給教授帶過去,沒有叫醒黃小草,獨自一人下樓開鎖自行車,一份份印有臨大字樣的練習本放入車籃裏。
困意未消散,蕭葉眯着眼推車,快到生活區門口,眼前突然跳出一個人,看清來人,蕭葉面色一瞬間鐵青。
臨大的生活區是一片小區,一幢幢單元樓将男女生宿舍隔開,是學生們最集中的地方。
江昔年嘴角烏青腫起,一臉冷漠地看着蕭葉,就差寫上生人勿近四個字。
蕭葉的視線停留在他嘴邊的腫塊,移動到他抿成一條薄線的雙唇,想起那天江昔年壓下來,本能地後退兩步。
僵持不下,蕭葉調轉車頭,想從左邊繞過他,江昔年快步到左邊堵住,從右邊繞過去,江昔年又趕到右邊堵住。
“......”蕭葉不是很想和他說話,擡眼無奈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江昔年開口,語氣兇惡地像要把她吞入腹中,“不準和呂宇皓說話,聽到沒有!”
他怎麽知道她和呂宇皓認識?
蕭葉有一瞬間的迷茫,早上本就困,起床氣未散,還被人平白兇了一道,語氣也變差,“你有病啊,憑什麽管我啊。”
江昔年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道:“就憑你是我的啊。”江昔年兩只手往兜裏一掏,往蕭葉車籃裏撒一把,騎上停在一邊早已開鎖的自行車,頭也不回地離開生活區。
“喂!”心髒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蕭葉暗道一聲莫名其妙,捂住心讓它好受會,煩躁地揉臉,視線落到車籃裏。
裏面多了十幾顆大白兔奶糖。
安靜地躺在練習本上,太陽從山頭鑽出一角,給糖果紙鑲上金邊。
“葉子,你們社團下午義賣準備開什麽店鋪?”
蕭葉從江昔年罵壞女人還突然親吻起,整天渾渾噩噩的,之前和室友一起讨論的義賣活動好幾天沒再關注,經由黃小草的提醒,蕭葉記起這件事,敲一下腦袋道:“等我一下啊,我看一下群裏。”
社團義賣活動規模宏大,每一個社團都參加,社團在校園內搭建簡易店鋪,一個下午所得錢財全部捐給貧困山區希望小學。
臨大的軍訓安排在十月底,是以九月開學最炎熱的時間新生不需要在烈日下光合作用,開學一個禮拜之後,社團學生會招新,袁婷和黃小草進入器樂社,蕭葉在上聲樂系的課,想體驗不一樣的活動,憑借三腳貓功夫進入了國畫社。
國畫社未讀消息上百條,蕭葉使用精準搜索搜尋義賣店鋪。
看着上面的字,蕭葉皺眉,語氣不确定地念出來:“古代婚禮體驗館......?”
黃小草兩眼冒星,“聽起來好酷!你知道我們社是什麽嗎,美其名曰民間交響樂,其實是讓我們用悲傷的曲子拉二胡,前面再來兩個人唱行行好吧,給點錢吧,小白菜呀,地裏黃呀,我真的受不了我們社長啊!”
如此一比較,蕭葉憐惜地摸上黃小草的狗頭,“我可憐的小草啊。”
群裏突然艾特蕭葉,蕭葉不解地看最新消息。
大三在準備考研國畫社長:經過篩選,社團選出五男五女,下午都換上紅紗婚禮服,男生記得對客人喊娘子,女生記得喊相公,服務周到點兒,讓客人産生歸屬感。
這五男五女之中,蕭葉正在此列。
???
其他人依次回複收到,蕭葉捧起手機私戳社長。
蕭葉:“社長,什麽時候篩選的,我怎麽被選上了?”
大三在準備考研國畫社長:“是葉子啊,你怎麽回事?之前說要選五男五女穿婚服,不願意的私聊我。男生幾乎都願意,我從中挑了五個,女生除了你都不願意,我說破嘴皮子給你湊了四個伴,你現在怎麽突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感受到社長明顯的不滿和威嚴,蕭葉顫了一顫,“我沒有事不關己......”
大三在準備考研國畫社長:“我不管你什麽理由,這麽重要的全校活動,我幾周前就通知大家了,你現在不想參加的話我很難辦,準備服化道的學姐都按照你入社填的表格給你找好衣服了。”
這次确實是自己的疏忽,蕭葉咬一咬牙,想着另外九個同學可以做到她也沒什麽不可以做的,回複道:“我明白了社長,下午我會參加的。”
大三在準備考研國畫社長:“好滴。”
作者有話要說: 阿年: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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