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誇她
“葉子，你怎麽來了？”黃小草在“民間交響樂”店鋪門前見到蕭葉很是驚喜。
蕭葉已經換下繁瑣的紅色新娘服，粉色寬大衛衣沒有花紋，簡簡單單，蕭葉套在裏面更顯嬌小。
蕭葉拾起笑容，強裝鎮定，“社長點的餐提前賣完了，沒想到生意會那麽好，社長一高興把我們都放出來了，叫我們到處去玩玩。”
黃小草沒有察覺蕭葉的反常，羨慕道：“可真好啊，我還要在這裏拉二胡呢。”說着鋸木頭般一拉，二胡發出長鳴。
蕭葉被她逗笑了，袁婷從裏頭走出來，手上拿着計算器，一副了然的樣子，“我說小草怎麽突然偷懶了，還想來看看她私會哪個情郎呢，原來是葉子來了啊。”
“誰說我有情郎了啊，我怎麽不知道，帥不帥，帥的話帶來給我認識一哈。”黃小草搖頭晃腦，一本正經。
袁婷淺笑着揉亂她頭發，“你不是心裏只有江昔年，要為他生猴子？還需要男朋友嗎？”
聽見江昔年三個字，蕭葉左心處不受控抽動，生生壓下。
黃小草還在扭頭，面帶微笑和袁婷說話。
“那不一樣啊。”黃小草道：“偶像的意義啊，是讓人心裏有個寄托，看着他那麽優秀，我也想變得更加優秀，有距離感追星才有意思啊，之前說的生猴子都只是說說的啦，我從沒想過真的和他在一起。”
蕭葉壓抑的情緒摻雜憤懑。
當代女孩都被江昔年的外表給蒙騙了。
他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葉子，你們社團的事情忙完了？”袁婷和黃小草閑聊兩句之後，視線投向蕭葉。
蕭葉正要回答，黃小草所知全盤托給袁婷，還不忘誇贊一番國畫社社長真好。
“那你沒什麽事的話，幫我一起算賬單吧。”袁婷晃了晃手中的計算器，蕭葉認真點頭，“好。”
蕭葉走進店內，門前再次響起二胡聲和歌唱聲音。
“行行好吧，給點錢吧，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兩三歲呀，死了娘呀......”
江昔年從“古代婚禮體驗館”出來，周身氣壓降到冰點，路過“套娃娃”店鋪，買了一把大圈子小圈子，站在線外擲圈套娃娃。
壞心情蒙蔽了雙眼，當最後一個圈子出手再次與地上的娃娃擦肩而過時，江昔年仿佛看到了娃娃們不懷好意的壞笑。
店老板控制住自己不停上揚的嘴角，伸出罪惡之手緩緩遞給江昔年十個圈子，“同學，不要氣餒，陽光總在風雨後，要不再來十個？”
江昔年皺眉，手上的圈子還給店老板，“誰跟說我在風雨中了，不玩了，你留着自己玩吧。”
江昔年拔X無情，轉身離開，店老板作爾康手戀戀不舍。
這位同學一個人花的錢趕上他一下午的業績了，他是說錯了什麽氣走了他啊！
火燒雲逐漸散開，天邊染上一圈紅色，中間是大片的黃，濃墨重彩，像一顆龐大的荷包蛋，江昔年的肚子有些餓了。
準備去食堂，被一名陌生女同學攔住。
“同學，你是......江昔年吧？”
口罩不透氣，江昔年扯開一點，新鮮空氣潮水般灌進來。
換做高中的他，遇到這種明知故問的情況，會直戳了當的說不是。成為公衆人物之後，經紀人再三叮囑他注意一言一行，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江昔年耐着性子，“有事嗎？”
女生被江昔年看着，膚色逐漸接近天邊的火燒雲，大着膽子道：“你是表演系的吧，我是播音主持系的，對表演也有興趣，想向你請教一些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加個微信？”
“微信啊。”江昔年語調慵懶，“可以啊。”
“真的嗎？！”女生震驚夾雜興奮，沒想到江昔年真的同意了，她居然要加上萬千少女的男神了，果然今天選的妝容和服裝沒有錯......
“嗯，但是我沒帶手機，我報號碼吧。”
“好。”女生佯裝無意挺起胸，激動地在手機中打開微信。
江昔年：“188，1324，XXXX”他後退一步，對女生欠身，繞過她走向食堂，“再聊，我餓了，去吃飯了。”
“嗯！”
“一顆小黃桃請求加你為好友。”
手機上多出好友添加請求，張帆念了那串網名，滿臉狐疑同意好友添加請求。
一顆小黃桃：“我好開心！”
一顆小黃桃：“其實我之前說的都是借口，我真正想和你說的是，我喜歡你。”
一顆小黃桃：“這個周六下午五點，紫注酒店，你能來嗎？”
媽呀！
張帆理智喪失把手機丢出去，撿回來時突然想到八成是江昔年那臭小子又把他微信給別人了。
在心裏将江昔年撕咬了一遍，張帆回複，“是江昔年給你號碼的吧？”
過了足足五分鐘，女生才回複，“對......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帆熟門熟路：“你好，我是江昔年的助理，你的話我會幫你轉告他的，不過我想他應該不會去的，大學期間學業為重，公司這邊暫時不考慮讓他進行地下戀情。”
又過了五分鐘，女生回複，“好的，我知道了。”
結束聊天，張帆直接打電話給江昔年質問他如此泯滅人性的做法。
蕭葉放下計算器，伸懶腰，“總算計算完了。”
袁婷揉揉她的肩膀，“謝謝你啊葉子，幫我分擔好多工作，辛苦你了。”
蕭葉笑眯眼，搖頭道：“不辛苦啦。”
聲樂社除了幾個他們班的同學，剩下的蕭葉并不認識。找了個角落坐下，無事可做，蕭葉滑動着手機屏幕，登上下載後丢在角落長草的微博。
微博停在加載頁面，沒來由被緊張感包圍。
江昔年轉發微博之後，蕭葉再沒登錄微博，除了本身不玩微博，還有一個原因是害怕出現自己無法面對的事态，索性讓事情緩兩天再去查看發酵成什麽樣子。
微博加載完畢，不間斷的私信提示音震動地手機立刻死機，蕭葉連忙按上靜音按鈕，放到腿上讓手機緩緩，能動之後再次拿起手機。
消息列表的私信、評論、轉發都是九十九加，随便查看幾條評論，有質問她是怎麽勾引可憐弱小無助的江昔年的，有不同意這門親事的，也有吃瓜路人到此一游的，和之前設想的無甚差別。
再點開私信，離開那層遮羞布，面對面交流無人監督，什麽樣的髒話和惡意都湧了進來，罵她表子爛人，咒她不得好死，更有甚者詛咒她全家下地獄。
蕭葉心漸漸下沉，向微博官方舉報詛咒她父母和親人的私信對象，關閉卸載微博一條龍，過了很久，太陽xue還是氣不順地抽動，不肯停止。
“小草，婷婷，我先回去了。”蕭葉想一個人靜一靜，再回國畫社看看有沒有需要她幫忙的，得到黃小草和袁婷的應答後，拖着腿，滿身乏力地離開器樂社店鋪。
江昔年走到食堂，又想起蕭葉可能還在笑靥如花叫別的男人相公，黑着臉打道回府，古代婚禮體驗館已經被黑布遮住，不易察覺地松一口氣，剛要離開，仿佛看到一道粉色身影被兩個男人拉入小巷。
“草！”幾乎是心電感應，明明距離很遠，不知為什麽确定是她，江昔年箭一般跑出去。
臨大校園內幽閉小巷衆多，平時總會有情侶在這裏親熱，蕭葉被兩個穿着背心手臂布滿紋身的男人推到牆上，手臂撐在她肩膀兩邊，兩堵牆一般擋住她的去路。
蕭葉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鎮定，快速眨眼，“你們哪個系的，把我抓到這幹嘛？”
“哪個系的？”一個男人笑了笑，手臂靠近蕭葉，蕭葉連忙向另一邊躲，差點靠上另一個人的手臂，整個人縮成一團。
另一個男人道：“社會系的，小妞，聽過沒，社會大學社會系。”臨大校門對外開放，憑學生證參加社團活動，本意是讓其他校區的學生方便進來參加社團義賣活動，而非學生的社會青年得知臨大一年一度的盛況正在進行，雖然沒有學生證不能參加，也紛紛趕來看熱鬧，湊巧路過蕭葉所在的古代婚禮體驗館。
一個男人挑起蕭葉的下巴，看着她近乎崩潰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更深，“我們來找你沒啥事，你剛才穿新娘服的樣子我們倆一致覺得挺美，有個詞叫驚鴻一瞥是吧，挺适合你，我們就想和你交流一下感情。”
“沒錯，我們一直在外面玩，今天發現學生妹更有韻味，尤其你那雙眼睛看我的時候，哥哥骨頭都要酥了。”另一個男人賤兮兮地說。
“滾開！”蕭葉含着一泡淚，水波潋滟，被迫仰着頭，想拽開下巴上的手卻不動分毫。
她根本沒在店鋪門口看到這兩人，大概是習慣往外查看客人時無意掃到他們了。
兩個男人看了一眼對方，抓着她下巴的男人笑道：“還挺兇的。”他更加擡高蕭葉下巴。
蕭葉閉眼，視死如歸。
想象中的發難沒有落下，旋即一陣爆破聲，蕭葉睜開眼睛，一個男人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掙紮，江昔年跨坐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對着他的臉一頓胖揍。
也許是壓力一下子解除，蕭葉眼淚唰地掉下來，糊滿了臉，江昔年還在悶着聲一拳一拳揍人，蕭葉連忙上前拉住他胳膊，“別打了，別打了.....”
地上的兩個男人慘叫不絕，江昔年眼眶煞紅，表情仿佛要吃人，在蕭葉抱住他的胳膊後，緩緩停下動作，從男人身上下來，周身似有一團團黑氣向地上的兩個男人逼近，聲音低啞可怖，“你們要是再來找她，我保證沒有今天這麽好過，給我滾。”
“你，你，你給我等着。”兩個男人往前爬，不忘回頭看看這搗蛋的王八蛋長啥樣，對方帶着口罩，只能分辨出眉眼異常帥氣。
“謝謝。”巷子裏再無他人，蕭葉撐着地面站起來，擦一把眼淚，受了驚吓，每一步失魂落魄。
突然間被拉進一個懷抱。
江昔年的衣服有男士高級香水的氣味，很淡，無端讓人安心。
在左心房處按住蕭葉的腦袋，像是要把她揉進心裏，随身攜帶。
江昔年低壓道：“你這個女人，除了讓人擔心還會幹什麽啊。”
“......”蕭葉吸了吸鼻子，看在江昔年救了她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江昔年更加用力地按住她，蕭葉臉頰被壓扁，呼吸不暢，手撐上江昔年的胸膛想分開一點距離，被江昔年更加用力抱緊。
他聲音發悶，收起鋒利爪尖，“都怪你太好看了。”
蕭葉猛擡眼看他，在他胸膛的手忘記動作，耳畔傳來地震般的心跳聲，不知道是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年年，你有點顏控
“小白菜呀，地裏黃呀......”這首歌是小蓓蕾組合的《小白菜》
平安夜快樂啊朋友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