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國留學
有同學在生活區到往教學樓的路上見到一位女生被拉上一輛黑轎車,她的自行車倒在地上,帆布袋內有幾本聲樂教輔書,第一面寫有名字陸紹析。
課本上交給了校領導,也報了警,奇怪的是,學校和警方并沒有下一步動作。
給蕭葉發的微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電話也打不通,黃小草急得在寝室團團轉。
蕭葉一聲招呼也不打便沒去上晚自習,給她發信息也不回,天都黑了還不回寝室,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俞雪蓉得知情況也從外面趕回來,愁眉不展,“電話也不接,這麽晚了不會出事了吧?”
“呸呸呸。”黃小草連忙對着空氣呸聲,“別亂說,也許是手機沒電了。”
“對,也許只是手機沒電了,沒準和哪個男生在外面逛街呢。”俞雪蓉點頭道。
“我們再等等吧。”袁婷低着頭,盡管刻意掩飾,聲音還是藏不住擔憂。
時光沙漏像是染了顏色,把灰朦的夜空遮蓋的越來越黑暗。
“都要熄燈了!”寝室門已經關上,還是聯系不上蕭葉,黃小草從床上站起來,“我們去找老師吧。”
黃小草揉了揉眼睛,看向另外兩人,俞雪蓉鄭重點頭看向袁婷,袁婷在二人的注視之下也漸漸點頭。
正巧生活老師前來查寝室,黃小草立馬跳到她的面前彙報情況,“老師,我們寝室的蕭葉還沒回來,也聯系不到她。”
俞雪蓉和袁婷也站起來,俞雪蓉趴在黃小草身後,“老師,不是蕭葉是陸紹析。”
“對對,陸紹析。”黃小草立馬改正口誤,生怕因為自己找不到蕭葉。
“陸紹析是吧。”生活老師扶了扶眼睛,袁婷在後面提醒班級方便老師查找。
生活老師在名冊上找到蕭葉,又從下面翻出一個單子,道:“你們不用擔心,剛才你們班主任打電話來,說這位陸紹析同學要出國留學了,今晚不會回來了。”
“留學?!”女孩們三臉震驚。
每□□夕相處,從沒聽蕭葉透露過留學的事情,今天突然不打招呼的消失,不跟她們說一聲也聯系不到她,直接就這樣留學了?
這不像蕭葉的作風。
生活老師看着在震驚中久久不能緩過來的女孩,拍了拍黃小草的肩膀,“你們不用擔心,她已經被家人接回去了,很安全。”
黃小草愣愣的點頭。
第二天是周末,黃小草和袁婷吃完午飯在寝室看書,幾個穿着黑西裝的黑衣人敲門進來,在蕭葉的位置上整理東西,條理清晰地裝入幾個麻袋內,沒過一會整理完畢,風一樣地出現再風一樣的離開。
黃小草原本想問一些什麽,卻沒有機會插上話。
雖然才認識一個多月,卻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生活中突然沒有蕭葉,總感覺少了些什麽,黃小草這幾天都有些悶悶不樂,心神不寧,和袁婷對話時總是答非所問,以致于接到陌生電話,對方說他是江昔年時直接當做詐騙信息挂斷。
事後漸漸察覺出不對勁。
這個詐騙電話和江昔年的聲音太像了。
黃小草還在回味,相同的號碼再次亮起,黃小草盯着號碼發憷,過了片刻,才顫巍巍地接起電話,“喂......”
江昔年的聲音疏離冷淡,“你好,我聯系不上蕭葉,想問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上次蕭葉還給他盒飯,送出去的東西被退回,江昔年覺得非常丢面子。
就想着再晾那個欲擒故縱的女人兩天。
這幾天他像以前一樣在生活區門口或者食堂門口出沒,卻每次都只能看見蕭葉的室友,再沒見過蕭葉。
兩天之後,自己規定的晾蕭葉的時間到達,江昔年随意找了一個理由在微信找蕭葉聊天,卻一直等不到蕭葉的回複。
蕭葉的微信號簡介處有電話號碼,江昔年打過去,沒有人接。
是在生他的氣?
想到這個念頭,江昔年眉頭一皺。
她還有臉生氣。
不論蕭葉因為什麽原因不理他,江昔年都決定把她當面找出來理論理論。
托人查出蕭葉好友的號碼,便打了過去。
“江學長......”黃小草慶幸自己沒有脫口叫他年年,慶幸之餘,又有些詫異,蕭葉和江昔年之間這麽暧昧,居然也沒有告訴過江昔年她去留學了,黃小草捏了捏衣服,“葉子她要出國留學了,寝室裏的東西都搬走了。”
“......”
漫長的沉默。
“你說什麽?”
江昔年的聲音惡狠,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撕咬,能和偶像通電話的黃小草很興奮,興奮之餘又害怕地抖了抖,“就是,葉子轉學了......我也聯系不上她。”
“嘟......”電話毫不留情的被挂斷,黃小草看着手機屏幕半天不能回過神來。
“砰!”陶瓷杯摔到地上發出爆破聲。
張帆剛進門,吓地跳了一腳,“你幹嘛呢老江!”
江昔年:“滾。”
張帆還是呆愣愣地杵在原地,江昔年指着大門吼道:“滾出去!”
張帆看着江昔年兇紅的眼,表情像是要吃人,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你別激動,我出去,我出去。”
房門開了又關,寝室內重歸寧靜。
江昔年緩緩撐住臉。
他江昔年對于蕭葉來說算什麽?
再遇到她之前,明明無時無刻告誡自己不要主動,不要再讓蕭葉有耍他的機會。
原本以為能放下她,冷眼旁觀的對待她。
可再一次見面時,思念像潮水般奔湧而出,蕭葉好像生來就有吸引他的魔力,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只要她出現在面前,所有封印的感情都會頃刻間噴湧。
沒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說服自己再給蕭葉一次機會,只要蕭葉放棄玩弄他的念頭,一心一意對他,他會把最好的都給蕭葉,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
江昔年撐着腦袋,想起高中的時候,他當着所有兄弟們的面對蕭葉說出“我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了”這句話,賭上了所有尊嚴。
蕭葉突然一聲不吭的轉學,他的尊嚴也成了笑話。
重逢後再一次丢下尊嚴一次次去找她,蕭葉永遠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克服心理防線。
她怎麽可以又一次一聲不吭的離開他。
難道他在蕭葉的心中連道別的資格都沒有嗎?
只要好好的給他一句道別的話,不論她要留學幾年,他江昔年都會等她的。
水滴掉在捂住臉的手掌上,江昔年像沾上了什麽污穢之物,連忙抽出餐巾紙擦手,再用餐巾紙擦臉頰。
水滴卻像是梅雨季節的狂風暴雨,沒有片刻停歇,争先恐後從眼眶奪出,越擦越多。
直到整張紙被水浸濕,江昔年怒吼一聲丢向垃圾桶。
臉埋進膝蓋處,漸漸地,膝蓋濕了一片。
初秋的楓葉愈發紅豔。
“老江,這裏有樓梯。”張帆緊盯着江昔年的腳步,“慢點慢點。”
張帆已經知道了蕭葉出國留學的消息,這幾天江昔年兩眼空洞,走在路上就像行屍走肉,好幾次從樓梯滑下去,也不知道喊痛,再面無表情的爬起來繼續走路。
從寝室樓下來,再到女生寝室樓前等待,沒過多久黃小草抱着一堆本子下來,交給江昔年,“葉子的東西大多被她家人收走了,這幾個筆記本是她借給我抄的,她應該不會回來拿,我全帶給你了。”
今天江昔年給她發短信,問她那有沒有蕭葉的東西,畢竟是自家偶像,黃小草想着他也許要睹物思人,翻箱倒櫃找出了蕭葉遺留在她那處的所有東西。
“謝謝。”江昔年淡淡一聲,抱着本子轉身往回走,每一步都失魂落魄。
“你還收集她的東西做什麽。”張帆這些年看在眼裏,為江昔年憤憤不平。
江昔年看了眼懷裏的本子,自嘲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午的課江昔年沒有去,寝室裏只有他一個人。
江昔年翻開黃小草給的筆記本。
筆記本裏,蕭葉用不同顏色的筆記錄樂理知識,字跡清晰秀氣。
江昔年當頭一棒。
大腦有一陣陣的電流聲,江昔年許久無光的眼神閃過慌張,連忙拉開抽屜翻找,不多時,翻出一封粉色信封的情書。
每一次開學放假,他都會在行李箱內裝入這封情書,就像揣帶着年少操場內穿着校服的一男一女,男生的心跳聲響徹天際,只有自己能聽見,男生接過女生的情書,然後兩人一起定格在這封情書內,陪伴他每一個春夏秋冬。
江昔年雙手顫動,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打開情書。
情書裏的字跡稚嫩方正,和筆記本的修長剛勁完全不一樣。
就算這兩年蕭葉筆跡改變,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以前的痕跡......
江昔年翻到筆記本第一頁,上面有蕭葉兩個字,和情書的署名對比,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會不會這根本就是兩個人寫的。
江昔年想到這個可能性,用力抓着情書邊緣,紙張慢慢變形。
華燈初上。
江昔年撐着腦袋坐了兩個小時。
想到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時,蕭葉和她們班的林悅關系最好。
也許她知道內情。
江昔年拿出手機,讓他老爸的助理調查出林悅的電話,直接打過去。
林悅知道他要問情書的事情之後,支支吾吾,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道:“江學長,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看來這裏面真的有貓膩,還和林悅有關,江昔年沒有松開情書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緊,“說吧。”
林悅:“我們班的朱珍珍看不慣蕭葉,讓我寫一封署名蕭葉的情書給你,因為我們都知道你會對送情書的女生很毒舌......朱珍珍想看蕭葉被你罵然後出醜的樣子,誰也沒想到你竟然看了情書答應和蕭葉在一起了,我們看你在興頭上都不敢告訴你真相......後來同學聚會你和蕭葉那麽好,我就更不敢告訴你和蕭葉我以前這樣整你過了......全都是朱珍珍威脅我做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江昔年用力把手機摔到地上,瞬間發出巨響。
江昔年怒吼一聲,他看向原本不舍得折壞一角的情書,揉成一團丢入垃圾桶。
這些日子他在蕭葉面前盛氣淩人,用名正言順是她男友的姿态控訴她和別的男人玩樂。
然而情書是假的,他在蕭葉面前失去了所有資格,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追求者,有什麽身份可以如此理所當然的試探蕭葉和為她吃醋。
蕭葉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連玩弄他的心思都不曾有過。
江昔年抓亂了頭發,背影頹廢落寞。
寝室樓下,上完課的學生推着自行車,讨論課題或者娛樂明星,天真浪漫,每個人臉上青春洋溢,有着這個年紀獨有的懵懂自信。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要開始七年後了!
謝謝小可愛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