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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撞四十八下

“郁眠。”

“郁眠。”

“郁眠。”

笑聲消失, 兩端安靜下來,半晌, 沈修止那邊又傳來低低的溫柔的喚聲,像是深海人魚通過歌聲行騙似的。

郁眠不搭理, 他就一直喊着。

“幹嘛啊, 你煩不煩!”

郁眠跪趴在床上, 腦袋埋在被子下面, 因着“大草莓”的事情,臉頰滾燙還未褪去,甕聲甕氣裏帶着點奶兇。

“不幹嘛,看你什麽時候理我。”

“……”

郁眠将手機翻了個面, 瞪他一眼,“現在心情不好, 不想理你,吃你的小草莓吧。”

聽到“草莓”兩個字,沈修止舔了下唇, “那做點讓你心情好的事情?”尾音上翹,誘騙的意味十足。

“什麽?”

下一瞬, 就見到手機屏幕上的男人向後拉開一段距離,手背上筋骨明顯,骨節分明的手擡至脖頸前面, 拽了拽襯衣領子,同時向旁邊歪了下脖子,指腹就摁在第一顆紐扣上。

取了眼鏡以後, 少了些禁欲感,眼尾微翹,眼睑細窄,那顆淚痣襯得桃花眼更多情了。

抱住枕頭的郁眠:?

“一顆兩顆三顆?”

郁眠一臉懵逼:“什麽啊。”

“好的,全部解開,滿足你。”

話音剛落,修長的手指已經将第一顆紐扣解開。

男人有一項天生的技能,脫衣服很快,特別是脫女人的衣服,當然,用在自己身上也慢不到哪去。

轉瞬間,扣子已經解了一半,衣裳微敞,精壯的胸膛若隐若現。

“等等!不準解了!我不想看!”

郁眠音量提高,及時制止。

“好的,聽魚魚的。”

可下一瞬,手機攝像頭歪了一下,男人腰腹位置入鏡,白熾燈打在皮帶的金屬扣上,反着光,方才那只解紐扣的手,就放在金屬扣上,只要按下去,就能彈開。

皮帶去了以後,還有紐扣,然後是拉鏈,最後是……

郁眠并非對兩性一竅不通的人,想到那點不可描述,臉頰再次漲紅,“沈修止!你再這樣、再這樣我就挂了!”

本來沈修止就是逗她玩的,不可能真解開,光是手掌放在皮帶上的動作都故意放慢了好幾倍。

他移開手掌,将鏡頭對準自己,開始服軟,“行行行,不這樣了還不成。”

郁眠瞪他一眼。

沈修止沒皮沒臉的笑了笑,再次建議,“魚魚不喜歡這個,那我們換一個游戲。”

郁眠:“?”

沈修止:“我說做什麽,你做什麽。”

郁眠氣樂了:“你說脫衣服我就脫衣服?”

沈修止聳了下肩,一副非常無辜的樣子,“魚魚想脫我也不能阻止你是吧。”

“……”

“不要臉!垃圾!”

影棚內暖氣十足,郁眠剛一進去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氣,後背有些冒汗。

因為還沒開始拍攝,裏面只有零星幾個做準備的工作人員,郁眠站在角落,轉着腦袋四下張望。

她收到盛會娴微博消息後沒有回複,第二天就收到一個微信好友申請,備注內容是“盛會娴”三個字。

郁眠猶豫了一下,同意添加。

對方朋友圈沒有三天可見或是七天可見,從上向下好半天都劃不到底,和這個朋友喝酒,去那個城市見朋友,照片裏的人都沒重樣的,生活多姿多彩。

而郁眠的朋友圈一年到頭都沒有幾條動态,兩相比較下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不有趣,所以她也不明白盛會娴為什麽會對她感興趣。

“郁眠。”

不遠處有人喊她,郁眠扭頭看去,只見對方個子瘦高,穿着牛仔褲和寬松的白T,擡手沖她揮了兩下。

是盛會娴,她在對方朋友圈見過照片,一眼就認出來了。

郁眠走過去,有些拘謹,糾結着是先說一句“你好”,還是先自我介紹。

這時,盛會娴在她帽子上一圈毛的棉襖上看了一眼,“不熱嗎?”

“?”郁眠愣了下,“有一點。”

盛會娴在前面走,随口解釋,“早上出門的時候突然接到拍攝計劃有變的通知,所以麻煩你來這邊了,你想喝什麽咖啡,我讓助理去買,可以把喝咖啡的地點挪到化妝間。”

加上好友以後,盛會娴約她今天喝咖啡,可能因為她比較忙,之後就沒再聯系過了,直到今天早上問她有沒有時間來影棚。

“我都可以,和你一樣吧。”

“行。”

正好走到門口,盛會娴推開門,找了個位置坐下,拿着手機打字。

片刻後,她收起手機,見郁眠還站着,皺了下眉,“你随便找個位置坐,熱了給外套脫了,沒人來這邊。”

郁眠點頭,就近坐下,拉開拉鏈,将外套搭在椅子上面。

盛會娴的态度太過随意,仿佛是對待相識已久的朋友一樣。

“上次謝謝你。”郁眠開口,雖然事情過去挺久的,但還是應該正式道謝。

“嗯?”盛會娴疑惑,片刻後想到是什麽事情,擺了下手根本沒當回事,“那個啊,《MOON》沒聯系過我,澄清一下謠言,順便說幾句事實,不算什麽。”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郁眠跟她不熟,實在不知道聊什麽。

突然,盛會娴問道,“你在景實驗沒上完,之後轉學了?”

問題跳躍太大了,郁眠愣了下,如實回答,“嗯,九年級那年轉走的。”

對郁眠來說,中學時期并不是一段怎麽美好的記憶,她不知道盛會娴為什麽提到這個,她也不怎麽想深入回憶。

索性盛會娴只簡單提了一句,并未将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挨着化妝臺的半面牆都鑲着鏡子,将整個房間窺探的一清二楚,鏡子最上面安了一排頂燈,相比較房間中央的吊燈光線稍顯微弱。

盛會娴探着身子,從化妝臺上翻出半盒女士煙,她捏着盒子抖了兩下,又細又長的香煙從裏面跳了出來,“吸嗎?”

郁眠坐得端正,搖頭,“不用,謝謝。”

紅色的火苗在空中閃爍,盛會娴夾着煙,正準備點的時候,又看了郁眠一眼,“介意嗎?”

郁眠再次搖頭,“不介意。”

很明顯,盛會娴沒什麽和她聊的,她也沒什麽和盛會娴聊的,當初答應一起喝咖啡是因為想當面正式道謝。

現在已經道過謝了,郁眠覺得應該離開了,呆坐着有些尴尬。

這時,盛會娴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過來瞟了一眼,起身,對着郁眠說,“咖啡可能喝不了了,喊我過去開工。”她頓了一下,“跟我一起?”

鬼使神差,郁眠留了下來。

模特是個一米九幾的男生,身材削瘦,頭發蓬松,從側面看少年感十足,面無表情時給人一種又喪又頹廢的感覺,見到盛會娴的時候笑着打招呼,又突然陽光起來。

盛會娴還是那副表情,在男生肩上拍了一下,互相介紹,“郁眠。”

“陳易天。”

陳易天鏡頭感很好,一秒進入狀态,應該和盛會娴合作過很多次,兩人配合的很默契。

拍攝到一半,助理将咖啡買回來,終于能喝上約好的咖啡。

下半程的時候,盛會娴站在一旁,将相機讓給郁眠,一副準備罷工的樣子,陳易天性子跳脫,還有點自來熟,也在一旁慫恿着讓郁眠來。

收工後,郁眠和盛會娴去化妝間拿衣服。

陳易天也跟着過去,在一旁嚷嚷着,“娴娴,我好累!等會你請我們喝酒啊!”

盛會娴沒搭理他,側頭跟郁眠說話,“以後有機會合作。”

在郁眠還未開口的時候,陳易天插了進去,俨然将郁眠當自己人了,“你和眠眠有什麽合作的,就算合作也是和我一起才對!”

盛會娴睇他一眼,擡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陳易天不樂意了,湊她面前嚷嚷,“我說錯了嗎?就你這破審美,要不是看你便宜,我早換攝影師了!”

怕他倆因為自己不合,郁眠應忙道,“都可以合作的。”

半下午的時候沈修止發短信過來,問郁眠在哪兒在幹嘛。

等她從樓裏出來的時候,發現沈修止的車子就停在外面,還有個毛茸茸的狗頭從後排車窗探了出來。

驚訝過後,郁眠可以斂了表情,冷着臉,語氣也有些生硬,“你怎麽過來了?”

沈修止手指屈起,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雲淡風輕的說,“正好路過。”

“嗤”

後座傳來一聲嗤笑。

郁眠回頭,發現顧行易坐在後面,小魚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壓在他身上,對着郁眠激動地“汪汪”了兩聲。

因着剛才故作冷硬的态度,郁眠有些不好意思,恢複以往的語氣,“顧老師好。”

顧行易在小魚幹身上摸了兩把,調侃道,“等了一個半小時,确實挺順路的。”

郁眠:“……”

沈修止白他一眼,提醒道,“你該下車了。”

那天有些忘形,逗得有點厲害,小姑娘不僅挂了視頻,之後連電話都不接了,今天好不容易回他短信,這不上趕着讨好呢嘛,生怕來晚了碰不上郁眠,給小魚幹打完疫苗就匆匆趕來。

現在被顧行易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還挺沒面子的。

顧行易也知道這幾天沈修止在小姑娘面前吃了癟,很善解人意,當即拉開車門,臨走前隔着車窗,“走了,眠眠再見。”

沈修止叫住他:“等等。”

顧行易看他,“良心發現準備給我送回家?”

沈修止看了眼後排從見到郁眠開始就一臉興奮、尾巴都快翹上天的小魚幹,“給傻狗一塊帶走。”

顧行易:“……”

車廂裏只剩下沈修止和郁眠兩個人。

沈修止把暖風開小,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明知故問,“怎麽不接我電話。”

郁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而且這好幾天過去了,氣早消了。

她瞥了沈修止一眼,“你不要亂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初在遙城的時候,在便利店結賬,郁眠不小心點到了一個小視頻,旖旎暧昧的聲音讓她和店員還尴尬對視了幾秒,本來她都将這事兒忘了的,那天之後她突然想了起來。

在郁眠眼裏,沈修止一直都是一個很正經很高冷很紳士的男人,根本想不到他衣冠楚楚的背後竟然還有這種癖好,甚至還想和她玩!

沈修止沒跟上她的腦回路,“什麽東西?”

郁眠看着他,眸裏帶了點羞惱。

下一瞬,沈修止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了,“聽你的,不看。”

郁眠覺得這其實算是個人愛好,她應該用開放的發展的眼光對待,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強迫對方改變自己,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準備委婉的告訴他也不是不可以看,但是不要和她說。

沈修止:“以後和你一起看。”

郁眠:“?”

沈修止像是在讨論一個很學術性的問題,“自己看挺沒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  禽獸:魚魚我們玩個開心點的游戲!

魚魚:什麽呀!

禽獸:視頻PLAY,我脫你脫

魚魚:臭流氓滾!

禽獸:那文字PLAY

禽獸:語音PLAY也行(一個紅色的圈圈)

【對不起您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先添加好友】

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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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冬至快樂!考研加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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