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醜人多作怪
“不急,先讓他們吃些苦頭再說。還有我那個白蓮花一樣的大姐,你說她長得那麽如花似玉的,要是一個不小心摔傷了臉,會是什麽反應?”夏寧夕勾唇,神情看起來卻是天真無害。
“你為什麽要讓她摔傷臉?如果她的臉傷了,還怎麽嫁給病太子?”白落不解的望着她,直撓頭。
“等會兒你去她房間外聽牆角,我想知道她不肯嫁給太子的正真原因。”夏寧夕籲口氣,俯身将白落放在地上。
白落立着兩只腳抖抖耳朵,又道:“你不是要讓我幫你二哥治傷嗎?”
“這你不用擔心,還有小葡萄,小葡萄怎麽說也是靈獸,給人治傷的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夏寧夕彎彎眼笑着道。
白落這才稍稍放了心,轉身蹦跳着去往夏慕瑤閨房附近。
夏寧夕伸了手面對着小葡萄藏身的冬青樹,笑眯眯夠了勾手指:“上來吧!不是我不帶你,實在是咱倆沒辦法溝通,你都不會說人話,總是咕叽咕叽的,我聽的着急。”
小葡萄一臉委屈,順着她的手臂快速竄上肩頭,慢條斯理的開了口:“我,在,學,說,話。”
她的聲音很細很小,像是三五歲的奶娃娃一般清脆悅耳,很是好聽。
夏寧夕愣了一瞬,掩口笑起來,點着她的額頭道:“沒想到你竟然會學說話,看在你這麽努力認真的份上,我以後走哪都帶着你,你覺得怎樣?”
“好。”
小葡萄生硬的應了一聲,又撅着嘴發表意見:“我不喜歡小葡萄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霸氣。”看樣子這句話是醞釀了很久,說的相當順溜。
夏寧夕扯了扯嘴角,輕撫她一身銀毛,挑眉道:“要什麽霸氣啊,只要你的主人霸氣,誰敢嫌棄你不夠霸氣。”
小葡萄龇着牙,圓溜溜的眼睛中滿是氣憤,深切表達她的不滿。
蓮池另一頭,四小姐夏慕雙一直凝眉緊盯着夏寧夕所在之處,眼露精芒,嗤笑一聲,對身側丫鬟道:“我這三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麽總是跟動物自言自語?”
丫鬟微低着頭,不敢應聲。
夏慕雙輕哼道:“長得醜倒也罷了,還是個怪胎,真是醜人多作怪。”
身後丫鬟手指微微一顫,更是不敢接話。
夏慕雙斜睨她一眼,冷着臉問:“怎麽?本小姐說的不對?”
“不,小姐說的都對。三小姐如今毀了容,确實醜。”丫鬟埋低了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夏慕雙臉上這才有了笑意,籲口氣,散漫理了理袖擺,道:“算了,本小姐也懶得跟這種醜八怪一般見識,咱們走吧!”
話音落,轉身朝着蓮池附近一片陰涼處走去。
夏寧夕聽到動靜,站起身扭頭看了眼那處陰涼,一股淡灰色的妖氣自蓮池中緩慢游移而出,慢悠悠纏上夏慕雙的腳踝。
小葡萄驚得捂着嘴一跳,渾身銀毛瞬間炸裂開來。
夏寧夕眼眸中冷芒一掃,掌心旋動,快速捏出印訣,一道淡金色微芒倏然從指尖彈出,飛快打在那陣淡灰色妖氣之上。
妖氣硬生生被阻斷,猛然一收,落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小葡萄一着急,又咕叽咕叽的叫喚着說個不停,還間或手舞足蹈的慌亂比劃着。
夏寧夕安撫着輕拍一下她的毛,籲口氣道:“沒事了,咱們走吧!先去看看我二哥再說。”
小葡萄緊張兮兮的咬着爪子,條件反射的點點頭,一人一獸轉了身,若無其事的去往夏慕恒所住的房間。
站在門口停下腳步,夏寧夕望了眼房內,夏慕恒依然昏睡着。
有丫鬟剛送了藥走至房門口,看到夏寧夕,忙不疊低首施禮:“三小姐。”
夏寧夕看了眼她手上端着的托盤,問道:“這藥,是給我二哥的?”
丫鬟點點頭,恭順道:“世子還昏迷着,夫人交待,說是等會兒她會過來,親自喂世子喝藥。”
“把藥給我吧!二哥是因我受傷,理應由我來照顧他。”夏寧夕說話間,伸手落在托盤邊緣。
丫鬟一臉為難,輕咬着唇,怯聲道:“三小姐,您還是等夫人來吧!”
“我說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啰嗦?難道這府上除了夫人,你誰的話也不聽嗎?你是不是忘了,本小姐才是這侯府正經的嫡小姐?”夏寧夕冷了臉,語氣也變得傲慢強勢。
丫鬟吞吞吐吐了半晌,才膽怯道:“三小姐,府上如今的嫡小姐,是大小姐。”
夏寧夕冷笑一聲,斜睨她一眼:“這藥你給我就是,至于我是否算是嫡小姐,你大可去問問侯爺。我倒要看看,你擔不擔得起侯爺的責罵!”
丫鬟一陣膽寒,連忙松了端着托盤的手,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夏寧夕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很顯然在夏侯爺看來,即使孫氏不在了,夏寧夕嫡小姐的身份還是在的。也極有可能,夏侯爺是因為心懷愧疚,所以才許了夏寧夕嫡小姐的身份。
侯府有兩個嫡小姐本也沒什麽,她一個丫鬟,自然不敢開口去問侯府的家事。
心驚膽戰的抿了抿唇,丫鬟只得轉了身先行退下。
夏寧夕淡然一笑,端着托盤進到房中,還有兩名丫鬟守在床榻附近照顧,她揮了揮衣袖道:“我方才過來,看到園子中的花圃很是雜亂,你們去收拾一下。”
兩名守着的丫鬟對看一眼,福了福身轉身退下。
夏寧夕深吸口氣放下托盤,緩步走至床邊,凝眉細看了眼夏慕恒昏睡的容顏。
之前見面,因為對鄭氏心懷有怨,她都未曾正眼看過他,這仔細一看,才發現夏慕恒原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眉宇俊朗,鼻峰英挺,渾身上下卻透着一股讀書人的溫潤氣息;薄唇微抿,像是總有什麽話含在嘴邊欲說還休。
深吸口氣,夏寧夕垂眸,自嘲一笑:“其實,我一直挺想有個哥哥的,對我維護至極,凡事遷就着我。可你偏偏是鄭氏的兒子,你說,咱們怎麽好好做兄妹?”
小葡萄又開始在她耳邊咕叽咕叽,不知道到底想表達什麽。
夏寧夕偏頭剜了她一眼,神情不耐:“慢點說,我聽不懂。”
小葡萄後怕的咽了咽唾沫,慢條斯理的說起來:“我可以幫他治傷。”
“既然你可以幫他治傷,那就趕緊開始。我不喜歡欠人情,這人情我得還給他,也就兩清了。”夏寧夕伸了手臂,讓小葡萄順着她的手臂跳到夏慕恒面前。
小葡萄從她的手臂上跳下去,趴在夏慕恒臉上仔細瞅了瞅,繼而,愣愣看着夏慕恒的臉,半晌不動。
夏寧夕不耐煩的拍了下她的腦袋,問道:“你看什麽看?還沒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