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徹夜守候
因為擔心夏寧夕和幽篁的境況,躲在花叢中的白落根本沒心思去想這究竟是個什麽地方,也就忽略了大殿上方牌匾之上清晰醒目的兩個鎏金大字。
一路趕到刑部,尹辰匆忙下了馬車,直奔刑部尚書的住所。
貴客臨門,已經睡下的刑部尚書聽到通報,即使千萬個不情願,也得從床上爬起來,來不及穿官服,急匆匆趕至主廳。
慌慌張張到了主廳,刑部尚書穩了穩神,擡眼看向端坐在上座的來人時,吓得臉色驟然一變,便要俯身叩首。
尹辰眼神淡淡一掃,擡袖制止,“禮就免了,本公子深夜造訪,是為了讓周尚書幫忙查一個人。”
周尚書長出口氣,拱了拱手洗耳恭聽,心裏卻忐忑的直打鼓。
尹辰也不廢話,冷聲道:“夏寧夕,夏侯府的三小姐。就在今夜,她為幫本公子捉妖,被村民誤會。本公子猜測,要麽她現在就在你刑部大牢關着,要麽,就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遭遇不測”幾個字落入周尚書耳中,就完全變了味,他不由的抖了個激靈,穩了穩神,緊張的咽了口唾沫,語無倫次道:“微臣……微臣立刻安排人去查,一定會想盡辦法查到夏三小姐的蹤跡。”
尹辰心中積壓的憂慮稍稍平息了些,撫了撫懷中小葡萄銀白色的毛,凝重颔首,耐着性子等候。
彼時,府衙中的捕快聽到風聲,火急火燎的趕到尚書府,看到周尚書剛從主廳出來,連忙迎上前,在周尚書耳邊耳語了幾句。
周尚書聽完,嘴唇顫了顫,氣的揚着袖子就去打那名捕快。
眼看着将要打到那名捕快頭上,周尚書又及時收了手,煩躁的揮揮衣袖,緊蹙着眉揮着衣袖,急躁道:“快去把人給送過來,一定要收拾幹淨了,毫發無傷。否則,你可就得倒大黴了!”
“下官這就去。”那名捕快連忙抱着佩刀鄭重一拱手,轉了身馬不停蹄的趕往刑部大牢。
周尚書慌不疊回到主廳,臉上擺着僵硬的笑,殷勤備至的親自奉了茶遞到尹辰手邊,攏了攏袖子,恭謹道:“公子不用擔心,夏三小姐正好在刑部,牢頭一直吩咐以禮相待。而且,是她自己要求讓人把她送到刑部來的。臣已經命人去請夏三小姐,稍後就到。”
尹辰這會兒總算放了心,接過茶盞微抿了一口茶,耐心等待。
不知為何,一整夜,夏寧夕睡的很熟,就好似那種被人裝進麻袋扔到大街上,亂棍打死也不會醒來的狀态。以至于她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柔軟精致的大床上,登時驚的彈坐而起。
“醒了。”尹辰溫和平淡的說話聲落在她耳畔。
夏寧夕驚悸的撫了撫心口望着他,稍稍放了心,籲口氣道:“吓死我了,我還以為被那個**給劫持了。”
因為她一整夜都不醒,尹辰硬是不顧季子陵和洛青的勸告,在房內守了她一夜,這會兒看到她醒來,緊繃的神經才得以放松,微微一笑道:“這裏是尚書府,昨夜小葡萄去找我,我便直接來了刑部,才得知你竟被關在大牢。”
夏寧夕皺了皺眉,仔細打量着他一夜間蒼白許多的臉色,狐疑問道:“你怎麽了?為何臉色這麽蒼白?”
尹辰添了一杯茶遞給她,微籲口氣道:“沒什麽,只是沒休息好,才會如此。”
夏寧夕緊抿着唇盯着他,滿腹疑惑。
這時,房門打開,洛青端着準備好的早飯放在桌上,看到夏寧夕醒來,笑了笑道:“夏三小姐,您可算是醒來了。我家公子一直擔心你,整夜都沒睡。”
夏寧夕心頭一顫,望着尹辰突然間緊蹙的眉,瞪大了眼望着他,張着口,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尹辰臉色一沉,睨了洛青一眼,顯而易見是嫌他廢話太多。
洛青神色讪讪,幹巴巴笑了笑,趕忙轉身溜之大吉。
夏寧夕微垂着眼,驀地一驚,連忙問起來:“對了,幽篁呢?”
“幽篁?”尹辰心一沉,倒吸口氣道:“周尚書說大牢裏只有你一人,并未見到幽篁公子。”
“糟糕!昨夜他被那個公鴨嗓給綁了捆靈索,萬一那家夥不安好心,幽篁會有危險!”
夏寧夕慌亂說着,忙不疊穿了鞋子下床,急促道:“不行,我要趕緊去城郊,必須得盡快找到他。”
“你冷靜點!既然你說他昨夜去過大牢,牢房裏的人一定知道。”
尹辰猝不及防緊拉住她的手,頓了頓深吸口氣:“我讓周尚書出面,查一下昨夜你睡着之後,究竟還發生了些什麽事,定能問出幽篁的下落。”
夏寧夕微咬着唇望着他,心情沉重的一點頭。不知為何,對他總有種莫名的信任,即使遇到再如何難以解決的問題,都會毫不遲疑的選擇相信他。
稍稍松口氣,尹辰扶着她的手道:“你先吃點東西,我這就去安排。”
夏寧夕凝眉點了點頭,望着他轉身出了房間,翩翩身姿此刻看起來卻隐隐透着一股沉重。
看着這樣的背影,她忽然覺得十分心疼,張了張口,終究什麽也沒說。
出了房間走至回廊中,尹辰語氣肅重的跟洛青交代了幾句,精神已是虛耗的厲害,看着洛青離開後,身形一晃,直直往側面倒去。
季子陵吓得臉色驟然一變,慌不疊将他扶住,急喊道:“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尹辰緊皺着眉,虛弱吐口氣:“扶我去休息。”
季子陵手足無措,慌不疊一點頭,扶着他就朝廂房快步走去。
夏寧夕正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飯,隐約聽到外面的動靜,翹着脖子望了眼,什麽也沒看到,便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她的早飯。
桌腳白影一閃,白落跳上桌子,豎着耳朵望着她,神情看起來很是莊重:“昨夜你一直莫名其妙的昏睡,尹公子在房裏守了你一夜。就在方才出去時,在回廊昏倒了。”
捏着筷子的手猛然一抖,夏寧夕擡眼,緊擰着眉望着白落,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你說他守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