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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喪母之仇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她是未來太子妃又如何?難道就因為是皇家兒媳,就可以知法犯法嗎?”夏慕瑤雙目赤紅,眼中的仇恨如滔天巨浪,讓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放肆!”

夏侯爺怎麽也沒料到夏慕瑤竟然說出這種話,緊了緊掌心隐忍怒氣:“總之,這件事不能鬧大,若是鬧大,你就自己嫁入東宮!”

夏侯爺此言一出,夏慕瑤渾身無力的頹坐在地,轉頭看向跪在另外一側的夏慕恒,凄然一笑:“慕恒,你倒是說句話。難道你也覺得,夏寧夕就該不受到任何懲罰嗎?”

“姐,爹說的對,寧夕自小受了太多委屈。她殺了娘本就是被妖孽算計,雖然有錯,可這一切,說到底都有因果。”夏慕恒微低着頭,神情沉痛。

“連你也這麽說,娘總是說你孝順,我倒是看不出來,你究竟哪裏孝順!自從夏寧夕回到侯府,你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姐姐,你只有夏寧夕那個妹妹!”夏慕瑤匍匐趴在棺材上悲聲大笑,其悲恸之态令人感同身受。

府上下人都忍不住唏噓嘆氣,滿目悲切的望着夏慕瑤。

夏寧夕進入主廳時,看到的自然就是這樣一副哀痛欲絕的光景。

默了默,她背脊挺直的邁步走至夏侯爺面前,這一次,不是微微福身,而是俯首作揖,面色沉靜若水:“爹,寧夕自知有錯,特來向爹認錯。”

夏侯爺臉色瞬間鐵青,咬牙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竟然敢對你姨娘下毒手!”

“鄭氏是被妖怪害死,并非寧夕之錯。寧夕十年前墜下山崖,得一位高人相救,拜師學藝,成為一名天師,降妖除魔是寧夕的責任。鄭氏豢養妖孽,最終被妖孽所害,也是她咎由自取。”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夏侯爺氣的臉色漲紅,擡掌就朝她的臉掌掴而去。

夏寧夕直起身,沉靜傲然,不卑不亢的直視着夏侯爺:“如今人間妖孽橫行,想必爹也有所耳聞,若是爹不信,大可去姨娘所住的地方親自看一看,就會知道。”

夏侯爺揚到半空的手驟然頓住,眼神冷沉:“你真是天師?”

“是。”夏寧夕答的極肯定。

氣憤甩下袍袖,夏侯爺冷哼一聲:“好,既然你說事情與你無關,本侯就親自去你姨娘所住之處看看。若是事情不屬實,這一次,就算是成王出面,人命關天,也保不住你!”

夏寧夕颔首,轉身看向夏慕瑤:“你娘的死,确實與我有莫大的幹系,但她供奉妖孽,與妖孽做交易,還縱容妖孽害人,就是不對。”

夏慕瑤赤紅的眼眸緩慢擡起,悲憤盯着夏寧夕,目眦欲裂:“夏寧夕,我要殺了你,替我娘報仇!”

話音落,順手拔下發間金釵,發了瘋一般朝着她撲去。

夏寧夕定定望着她,朱唇緊抿,不閃不避。

夏慕恒驚駭站起身,禦氣間身形迅速移動,連忙旋身擋在夏寧夕面前。

“噗哧”一聲,金釵刺入皮肉之中,汨汨鮮血順着夏慕恒胸口流淌低落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發白,忍着痛楚,凝眉望着夏慕瑤:“姐,不要再做錯事,娘已經錯了半生,難道你還要步她的後塵,繼續錯下去吧!”

“慕恒,你怎麽能護着這個女人?她是殺死娘的仇人,你應該殺了她為我們的娘報仇!”

松開金釵,夏慕瑤的手不住顫抖,哈哈大笑指着夏慕恒身後的夏寧夕,“夏寧夕,你有什麽資格?你有什麽資格讓慕恒護着你!”

望見夏慕恒胸口處汨汨流淌的血跡,夏侯爺駭然變色,大聲呵斥:“還不快去請大夫!”

整個大廳瞬間亂作一團,有忙着扶夏慕恒的,也有忙着去請大夫的,還有忙着去準備止血藥的。

夏慕恒身邊很快圍滿了人,夏寧夕被擠到一旁,怔忡望着他蒼白的臉色,緊皺秀眉。

原來,這世上真有這般溫和純善之人。他不想讓任何人受到傷害,他會盡力保護所有人,卻總是讓自己傷痕累累。

夏慕恒啊夏慕恒,如果你不是鄭氏的兒子該多好,你一定會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哥哥。可惜,我們之間的親情,始終隔着一個鄭氏。隔着你的母親,我的母親,如何也無法抹殺的喪母之仇。

隔着人群,她看到夏慕瑤滿是仇恨的赤紅雙眼,深吸口氣,轉了身,決然離開。

剛走至後園回廊,夏寧夕深嘆口氣,擡眼間,便看到宇晟池着了一身黛藍色衣袍,芝蘭玉樹的站在欄杆邊,凝眉望着她。

深吸口氣走近前,夏寧夕微微福身:“見過成王爺。”

宇晟池低頭看她,語氣中透着擔憂:“鄭氏的事,本王已經聽府上之人說了。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敢把你送到刑部。”

夏寧夕輕笑一聲,擡頭端端站着,從容道:“勞煩王爺費心,但是這一次,不需要王爺出面,寧夕也能全身而退。鄭氏之死,本就是她咎由自取,寧夕無罪。”

宇晟池愣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往日的從容,伸了手緩慢靠近她的臉,皺眉道:“怎麽那一日勾引本王,那般大膽,現在反而總是對本王忽冷忽熱的?”

“王爺不會真對我我動了心吧?”

夏寧夕好笑不已,“我天性胡鬧,這點我爹都知道。王爺您若當了真,那可真就有些好笑了。而且,這說起來,我怎麽能跟我那個驚才絕豔的大姐比?王爺也太高看了我。”

宇晟池眼神一沉,突然擡臂攬上她的腰身,逼視着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夏寧夕,你比你大姐更懂得如何誘惑人,而且膽子很大。本王就喜歡膽子大的,既然本王認定了你,你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夏寧夕緊抿着唇,手指快速一轉,冷不丁落在宇晟池手腕上猛力一點。

手腕如針刺般一疼,宇晟池微一皺眉,條件反射的縮回手。

趁此機會,夏寧夕翩然旋身避開他,茜色的留仙裙如同盛開的芙蓉,只一眨眼的功夫,輕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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