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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騙人,還是自欺欺人?

皇帝蹙眉颔首,籲口氣道:“朕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只是不放心太子。你今日也算是護駕有功,有什麽要求的,盡管與朕開口便是。”

“其他的事,等太子醒來再說吧!”夏寧夕輕嘆口氣,轉臉注視着宇玄祯的的面容,唇瓣緊抿:“臣媳會寸步不離的守在殿下身邊,直到殿下痊愈。”

皇帝眼珠轉了轉,只當他夫妻二人是情深意濃,也就沒甚在意,憂慮點點頭,道:“那你就多費些心,朕還有許多公務需要處理,不能在此一直守着。”說話間,站起身,搖了搖頭朝外走去。

殿內衆人一同行禮,恭送皇帝離開。

夏寧夕耷拉着眼皮,依然守在床邊,一動不動,從上午一直守到夜裏。

宮女送了藥,夏寧夕也親力親為的喂他吃藥,喂完藥,繼續不吃不喝的守着。

夜深,宮女前來服侍,端着水盆,小聲提醒:“太子妃娘娘,時候不早了,您守了一整日,還是早些歇息吧!”

夏寧夕托着腮,悶悶吐口氣:“我不睡,萬一殿下醒來了,我卻不知道,心裏怎麽過意的去。”

宮女抿了抿唇,無奈道:“可您一直不吃不喝的,會影響身子,殿下醒來也會擔心您。”

“對我來說,十天半個月不吃不喝也正常,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守着就行。”夏寧夕揮揮手,神色怏怏。

宮女躊躇了一陣,嘆息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待整個寝殿安靜下來,房內青芒一旋,幽篁身姿翩然停在屏風處,淡笑着喚了一聲:“小寧兒。”

夏寧夕長籲短嘆,回頭瞧了他一眼,恹恹道:“幽篁,你說宇玄祯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平日不是很會算計嗎?為何今日那麽傻,竟不顧性命也要替我擋住畫眉鳥的法力?”

臉上表情一僵,幽篁神色不自在的側轉身,扯了扯嘴角道:“答案就在你心裏,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不,我不清楚?”皺了皺鼻子,夏寧夕十分肯定的搖頭。

幽篁無奈嘆口氣,轉了身走至她面前,皺着眉道:“你說你怎麽能這麽缺根筋呢?我看你情商不低,在宇玄祯這件事上怎麽就這麽看不透?”

夏寧夕仰臉看着他,眨眨眼,嘴角微揚。

幽篁揉了揉眉心,神情苦惱:“他為了你連性命都不要,怎麽可能單純是因為需要你的幫助?你若是對他沒一點感覺,怎麽會那麽輕易就答應嫁給他?你若是一點不動心,怎麽會寸步不離在此守着?小寧兒,你到底是在騙別人,還是在自欺欺人?”

“……”夏寧夕張着口,愣了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幽篁站直身,背對着她,自嘲一笑:“你我認識多久了,我是個這個世上最了解你之人。可我們只能是朋友,既然你不明白自己的心,我只能直接點告訴你。”

深吸一口氣,他緊蹙眉頭:“你對宇玄祯,動心了。而且很有可能,不只是動心這般簡單。”

“……”夏寧夕繼續維持着張着口的狀态,怔愣着,腦子中一團漿糊。

她自诩情商不算低,也知道自己對宇玄祯确有那個心思。即使宇玄祯再如何過分的靠近她,她從來不覺得讨厭,反而心底總是有着莫名的期待,期待着與他親近,期待着他的溫柔,他的笑容。

幽篁抿了抿唇,再次轉回身望着她,語重心長:“既然動了心,你就好好問問自己,對他到底存着一個怎樣的心思?你不肯承認,到底又是因為什麽?”

“嗯,我會好好考慮。”夏寧夕颔首,總算能說出口一句話。

幽篁稍稍放了心,看一眼宇玄祯,輕吐口氣道:“看他這個情況,應該明日上午就能醒來,你也不用太擔心,好好休息就是。時候不早,我也該走了。”

夏寧夕抿唇,蹙眉點頭,目送他離開。

幽篁仍是一臉無可奈何,轉了身大步離開。

夜色深濃,夏寧夕實在是困的不行,幹脆脫了鞋子上床,未免碰到宇玄祯,會影響他養傷,刻意小心翼翼的縮在最角落,閉上眼,安心入睡。

成王府。

夜幕籠罩下,宇晟池獨自一人坐在水榭中,面前桌上擺着棋盤,棋局已成死局,他手中執着一顆白子,在半空僵了半晌,也不曾落下。

他的身側,随身護衛烏衣嘆口氣,皺眉道:“王爺,據說夏三小姐已經嫁入東宮,可昨日您派出去的暗衛紫蘿,卻一直未曾回來。”

宇晟池手指一僵,重重将棋子落在棋盤上,臉色冷沉:“你不用一再提醒本王!”

侍衛烏衣抿了抿唇,低着頭,再不敢多言。

這些時日,宇晟池一步也不出王府,包括太子大婚,他都刻意抱恙推脫,就是為了出其不意,等到大婚當日來個偷龍轉鳳。誰知,派出去的人,王府的暗衛紫蘿,從昨日起便沒了音信,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烏衣正緊皺着眉頭琢磨着,水榭外,一名身着深紫色衣袍的少女手中執着劍,快步進了回廊,抱着劍單膝跪下,清秀的眉眼間漾着一股視死如歸之勢,低着頭道:“紫蘿拜見王爺。”

宇晟池陰沉着臉看向她,冷笑一聲,問:“為何到現在才回來?”

紫衣女子正是昨日去夏侯府意圖劫走夏慕瑤之人,她抿了抿唇,低着頭答道:“屬下自知任務失敗,不敢求得王爺寬恕,所以給了自己一日時間,将舍弟安置好,才來向王爺請坐。是屬下辦事不力,但憑王爺處置。”

宇晟池陰沉的臉色稍稍緩和,深嘆口氣,盯着桌上的棋局,勾唇,陰冷一笑:“罷了,不過一個女人,本王只要想要,早晚會是本王的。下手失敗也并非你所願,你無需自責。”

頓了頓,疑惑道:“不過,讓本王覺得奇怪的是,以你的身手,侯府中除了夏世子,應該無人是你的對手,你怎會那麽輕易就失手?難不成真就那般大意,恰巧遇上夏慕恒?”

紫蘿搖搖頭,答道:“不是夏世子,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穿一身白衣,武功修為極高,長相清俊秀氣。屬下在皇城行走,除了昨日,從未見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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