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生辰之喜
“孤覺着,這衣服顏色很好看。你就當是穿給我看的,不用顧忌太多。”宇玄祯牽住她的手,轉身就走。
夏寧夕連忙問起來:“幽篁呢?昨日我還說讓他跟我們一同去,你沒叫他?”
“你都親自開口了,他怎麽可能不去,在外面等着我們,快走吧!”宇玄祯溫聲說着,兩人并排朝着東宮大門外走去。
幽篁依舊一成不變的着一身素淨青衣,腰間別着白玉笛,微低着頭靠着闌幹悠然站着,出神望着對面的宮牆。
宇玄祯牽着夏寧夕的手停在他身側,淡淡一笑:“幽篁公子,可以走了。”
幽篁回過神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由着夏寧夕與宇玄祯走在前方,他則靜靜跟在後方,望着兩人的背影,眉宇輕蹙。
這些時日,他一直留在東宮,發現宇玄祯身上始終帶着一股極淡的仙氣護體。可他卻不知那陣仙氣從何而來。
他仔細觀察過,宇玄祯沒有修煉任何法術,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得道高人。
因此,宇玄祯的身上隐藏對的秘密,他就愈發好奇起來。
此時的露華閣,早已聚集了許多王公貴族的公子小姐。
筵席分前後兩排分列左右,衆人各自入席,堂中燭火輝映,樂聲流淌,衆人各自各套的說着話,倒也還算熱鬧。
淑妃娘娘端坐在上座一側,正中的位子,自然是留給建元帝與太後落座,至于皇後,早就推脫身體不适,需要靜養,大抵是不會來的,頂多差人送份賀禮。
成王宇晟池攜夏慕瑤落座在主座下方一側,宇玄祯與夏寧夕姍姍來遲,站在門口的小太監高聲通傳:“太子殿下到!”
宇玄祯微垂着眼握緊夏寧夕的手,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才擡步進入大殿。
夏寧夕儀态端方的微笑看着前方,舉手投足間透出的端莊大氣遠在殿中衆人之上。即使不動聲色,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
殿內衆人驚詫之餘,甚至生了臣服之心,連忙恭謹低下頭,齊齊拱手見禮:“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宇玄祯淡淡一笑:“衆位無需拘禮。”
話音落,帶着夏寧夕入席,剛巧坐在宇晟池與夏慕瑤對面靠前之處。
宇晟池執着酒杯,眼底劃過一抹暗光,緊盯着夏寧夕搭在宇玄祯手臂上的那只手,手指暗暗捏緊。
夏慕瑤暗暗咬唇,憤恨盯着夏寧夕,卻在下一刻,發現宇晟池隔着酒杯掩飾,望着夏寧夕的灼灼目光,心瞬間沉入谷底。
“王爺。”夏慕瑤輕聲提醒,擡手落在他捏着酒杯的手指上,算是提醒。
宇晟池回過神,強壓下心底的嫉妒,不動聲色的拿着酒壺重新添了一杯酒,悶着頭喝酒。
幽篁坐在夏寧夕與宇晟池身後,瞥眼間瞧見宇晟池眼底的暗光,忽然想起來,在夏侯府時,他曾兩次險些被宇晟池發現,眼神一暗,忙低聲開口:“小寧兒。”
聽到幽篁開口說話,夏寧夕疑惑皺皺眉,回頭看他,問道:“怎麽了?”
幽篁壓低聲音,道:“把你身上的水月镯借我一用。”
眼珠一轉,夏寧夕立刻想起在夏侯府時宇晟池追趕幽篁之事,想也不想,立刻将手上随身帶着的水月镯取下來,掩在袖中遞到幽篁面前的桌上,垂眼道:“你自己小心些,今日最好不要獨自一人走遠。”
幽篁慎重一點頭,拿起水月镯戴在手腕上,攏了攏袍袖,若無其事的繼續喝酒。
宇玄祯始終神色淡淡的坐着,因為照顧太子爺身子虛弱,這一桌專門備了一壺上好的金瓜茶。宇玄祯卻順手牽羊的拿過夏寧夕面前的酒壺,只喝酒,不喝茶。
夏寧夕偏頭斜睨着他,納悶的問:“太子爺,您那身子骨,真的能喝酒嗎?”
宇玄祯不動聲色,幫她添了一杯酒道:“此乃上好的貢酒,孤怎能不喝上幾杯。”
嘴角抽了抽,夏寧夕也懶得跟他争,幹脆命人加了一壺酒,各喝各的。
衆人正聊得開心,大殿上方,建元帝身後跟着彤華公主,彤華公主身後跟着精神矍铄滿面紅光的太後娘娘自殿外走來。
嘹亮的通傳聲剛一落下,殿中衆人齊齊俯首作禮:“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娘娘。”
建元帝爽朗笑着,先一步走至上座,擡手示意:“都起來吧!今日是彤華生辰,無需太拘束。”
彤華公主扶着太後與建元帝一同坐下,自己才坐在一側,笑看着下方衆人。
衆人謝恩起身後,建元帝轉頭看向淑妃,道:“淑妃,彤華生辰,總不會連歌舞都沒準備吧!”
“陛下說笑了。”淑妃微笑低頭,眼角餘光瞟了眼身側守着的貼身宮女。
宮女領會,微一欠身,招手示意屏風後早已準備好的舞姬出場。
大殿內很快歌舞升平,衆人齊齊舉杯起身道賀:“恭祝公主殿下生辰之喜,如意安康,千歲吉祥!”
彤華公主滿面笑意,謝過之後,與衆人一同舉杯。
殿內氣氛因着建元帝與太後在,多少有些沉悶。
夏寧夕只作壁上觀,耷拉着腦袋刻意避着宇晟池的目光,漫不經心的喝着酒,一句話也不多說。
歌舞進行到一半,坐在下方的華若靈緩緩站起身,拱了拱手,微笑着開口提議:“太後娘娘,若靈久聞夏侯府千金夏慕瑤小姐才名遠揚,又是皇城出了名的美人。今日公主生辰,太後娘娘和陛下也在,不如,請如今的成王夫人獻藝,也好讓我們這些才華泛泛之人開開眼界?”
宇晟池暗暗蹙眉,勉強笑着,拱手望向太後與建元帝:“如此怕是不妥,慕瑤畢竟是小王的側妃,怎可貿然獻藝。”
建元帝摸了摸胡茬,偏頭瞧着彤華公主,問:“彤華,你說如何?夏慕瑤怎麽說也是你皇叔的側妃,獻藝之事,不如作罷?”
彤華公主抿了抿唇,淺笑道:“父皇,皇叔,按理說,讓夏側妃獻藝,的确于理不合。可今日父皇和皇祖母也在,這藝,就當是獻給皇祖母和父皇的,那也就合情合理了。只是,若是皇叔不同意的話,彤華定不會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