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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春宵苦短

疼痛來的毫無預兆,夏寧夕皺緊眉頭,渾身輕輕顫栗,手指甲緊掐着宇玄祯的手臂,直到掐出深深淺淺的血痕,才稍稍緩解了些。

溫柔克制的動作漸漸将她湮沒,疼痛一點點轉變為酸麻,她放松下來,渾身上下都淪陷在極致的歡愉中,不知餍足的纏着他,一次次的攀上雲端……

因為宿醉,夏寧夕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揉了揉額頭坐起身便渾渾噩噩的準備下床。

誰知剛一動,才發現渾身上下酸軟無力,好像被人打了一頓一樣的難受。

腦門上轟隆隆滾過一道悶雷,她驀地瞪大了眼,随後慌慌張張在床上爬了一圈,将衣裳全部穿好,踉跄着下了床,氣急敗壞的跑向大殿中。

幽篁凝眉坐在大殿下方沖茶,宇玄祯神清氣爽的坐在書案後忙着批閱奏折。

深吸口氣,她緊了緊掌心睜圓了眼盯着宇玄祯,陰沉着聲音對幽篁道:“幽篁,你先出去。”

幽篁納悶看着她,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你先出去,順便讓所有人都出去。”夏寧夕磨磨牙,仍是直勾勾盯着宇玄祯。

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池海很有眼色的先一步灰溜溜下了臺階,招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幽篁滿腹疑惑的吐口氣,也不得不站起身先行回避。

昨日他被彤華公主纏着談天說地,一直到子時才回東宮,根本不知道他走後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只聽池海提起,說太子妃醉酒,太子殿下盛怒,将太子妃帶回寝殿親自照料。

殿內只剩宇玄祯與夏寧夕兩人,宇玄祯放下筆,總算擡眼看她,漫不經心道:“你是為昨夜之事來找我興師問罪?”

夏寧夕走至他面前坐下,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硯臺都差點給震掉。

她冷哼一聲,惱道:“宇玄祯,你要如何跟我解釋?你怎麽能趁人之危毀我清白?”

“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不講道理嗎?”

宇玄祯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十分無奈道:“我勸你還是先仔細想想,昨夜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再說。”

夏寧夕愣了一瞬,腦海中模模糊糊閃過昨日那些零碎的片段,她記得她醉了酒,好像差點被宇晟池給輕薄。幸虧宇玄祯及時出現,好像是帶着她回東宮來着。

貌似宇玄祯喂她喝了醒酒湯,她當時還不算特別糊塗。再然後,她取笑宇玄祯不是男人,再然後……就沒有什麽勞什子的然後了。

她失身了!而且對此她當時的反應是一丁點也沒有婉拒。而且還食髓知味糾纏不放!

好在宇玄祯身子骨不像外傳的那般虛弱,龍精虎猛的……

想着想着,夏寧夕暗暗咽了口唾沫,背脊上嗖嗖冒出一層冷汗,望着面前依舊精神奕奕的宇玄祯,心虛的很。

人不可貌相這話果然不假,老虎不發威當人是病貓這話也果然不假!

懊惱的垂低了頭,夏寧夕恨鐵不成鋼的抓着頭發,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丢人到這個地步,也算是絕了。

宇玄祯溫柔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頭發,溫聲道:“以後離成王遠些,你是孤的太子妃,自然只能是孤一個人的。”

“宇玄祯,坊間傳言是假的,你為什麽不早點解釋?”夏寧夕欲哭無淚。

“……”宇玄祯無語望着她,話說回來那個問題要他如何解釋?解釋了豈不是越描越黑?

“算了,我自認倒黴。”夏寧夕耷拉着腦袋,站起身就要回寝殿。

宇玄祯緊握着她的手不放松,站起身,忽然一個用力将她攬入懷中,是從未有過的強勢霸道。

輕拍着她的後背,宇玄祯溫柔一笑:“我說過的話,都算數。你會是孤生生世世最為在意之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會拼盡一切護你周全。”

夏寧夕窩在他肩頭,悶悶點着頭,一言不發。

宇玄祯松開她,低頭在她眉心輕輕一吻,叮囑道:“去洗個澡吧!我還有事要處理,改日有時間,帶你出宮走走。”

夏寧夕仍是不做聲,心裏卻打着小九九,覺着應該可以借這個契機離開皇宮了。

而且這些時日,宇玄祯的身體越來越好,幾乎可以說與正常人差不多,她覺得她是時候該走了。

至于失身之事,前世今生活了幾十年,兩輩子也難得遇到個能讓她主動交付清白之人,她倒不甚在意。反正誰也不愧,也算是值當了。只可惜宇玄祯是太子,而她不想留在皇宮。

轉身走回寝殿,夏寧夕吩咐貼身宮女慈心幫她準備了衣裳先去清苑池,随後麻溜的收拾了幾件衣裳,帶了些銀票以及現銀,一同打包好。

忍着身體內還未完全消散的酸疼,她自後窗躍上房頂安放好包袱之後,才若無其事的下了房頂,從寝殿正門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到了大殿門口,她頓住腳步,回頭,萬般不舍的看向宇玄祯,卻發現宇玄祯竟也在看着她,眉眼間溫和儒雅的氣質,讓她一瞬間有些恍神。

慌亂收回目光,她暗暗一咬牙,轉身朝清苑池走去。

看着夏寧夕走遠,宇玄祯眼底的溫柔漸漸淡下去,神情微凝。

一名小太監邁着步子快步走至從外面走進來,拱手施禮:“殿下,太子妃娘娘方才将包袱放在房頂上,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偷偷離宮。”

“随她去吧!等處理完宮中之事,孤再去找她。”

宇玄祯沉悶吸口氣,吩咐:“去将季侍衛找回來。”

“奴婢這就去尋季侍衛。”小太監鄭重應聲,轉了身快步退下。

“淨汐,我還記得你,可你,卻不記得我了?”宇玄祯苦澀一笑,執着筆繼續忙碌。

在清苑池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渾身上下筋骨舒展放松,酸疼的感覺也減少了許多。

夏寧夕這才從池子裏出來,拿着絹巾将還在滴水的頭發擦了擦,自屏風之上取過衣裳,自己動手麻利的穿上。

抖動袖子時,她怔忡望了眼手臂上淡成一點粉色的守宮砂,悶悶吐了口氣。算了,反正早就不知不覺動了心,如此交付給宇玄祯,沒什麽好傷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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