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1章 前世之事,還記得多少?

夏寧夕重重咳嗽一聲,臉色蒼白的扶着幽篁的手臂,慎重道:“幽篁,你小心些,雖然她受了傷,可是能控制這山裏所有孤魂野鬼,實力不容小觑。”

“你放心,她既被你傷了兩次,我還有把握能贏她。”幽篁望着她,淡淡一笑。随後松開她的手,二話不說,執着玉笛與山魅交手打起來。

夏寧夕扶着胸口退到石壁邊坐下,吸了一口氣,眼望着幽篁與山魅鬥法,眼皮一沉,渾渾噩噩的靠在石壁邊沿,失去了所有意識。

幽篁拼了十成法力,與山魅糾纏,山洞中發力流轉的亮光幾乎将整個山洞掀了頂。

山魅受了傷,應付的越來越吃力,漸漸已有不敵之象。

幽篁眼一沉,借此機會,手中玉笛反旋轉動,飛速打在山魅丹田大xue之上。

沉悶的疼痛來的毫無預兆,山魅踉跄着往後退,化作少女的容顏迅速萎縮,再次變成八十歲老婦的模樣。

幽篁勾唇輕笑一聲,懶懶望着她:“一副假皮囊,終究只能騙一騙自己。”

山魅顫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底一團怒火瞬間形成燎原之勢,張口一聲嘶吼,手中虎頭杖擲出,直擊幽篁腹部。

眉頭一緊,幽篁禦氣抵擋着虎頭杖,喉頭随之湧出血腥氣。

他盡力将血腥氣壓下,兩掌旋動,袍袖随着氣流鼓動,一身風姿飄然若仙。

強勢浩瀚的法力如翻滾的巨浪從背後席卷,漫天竹影将山魅困于其中,山魅眼底瞬間襲上極致的驚恐之色。

未等山魅想好要如何反抗,幽篁面前的虎頭杖一寸寸被法力瓦解碎成木屑,散落的無影無蹤,漫天竹影變作無數利刃,盡數沖入山魅身體內。

“啊——”山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灰綠色的眼瞳很快黯淡無光,身體随着竹影消散,如虎頭杖一般,一寸寸化作飛灰,真正的灰飛煙滅。

眼看着山魅徹底被除掉,幽篁松了口氣翩然落地,凝眉快步走向夏寧夕,俯身将她打橫抱入懷中,身形一旋,帶着她離開山洞。

東宮回廊。

宇玄祯蹙眉站在闌幹處,負手而立,一只手緩緩擡起,撫了撫肩頭之上小葡萄光滑的絨毛,輕聲嘆息,問道:“你說,寧兒如今到了何處?會不會遇到危險?”

小葡萄眨巴眨巴眼,郁悶吐口氣,咕叽咕叽的說話。

宇玄祯自嘲一笑,道:“好了,我不問了,知道你不可能知道。不過,明日将事情交托好,後日,我們便可出發去尋她,到時候,又要勞煩你引路。”

小葡萄慎重點頭,伸着爪子摸了摸他的耳朵。

“小葡萄,你這膽子,如今越來越大了。”一道清越之聲突兀落在宇玄祯與小葡萄耳邊。

小葡萄猛地一炸毛,迅速從宇玄祯肩頭跳下去,扒拉着他的衣襟口吊着,滿眼驚慌。

宇玄祯眉頭微微一皺,回轉頭看向來人,不由一陣詫異。不過,很快神色恢複如常,淡然一笑,客氣道:“清微真人。”

清微真人倒吸口氣,眉頭微微一皺,對着宇玄祯俯首行禮:“小仙參見帝君。”

宇玄祯神色沉冷下去,輕笑一聲,将挂在胸口的小葡萄抱入懷中,語聲輕而淡:“玄止帝君早已不複存在,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天宸國太子,宇玄祯。”

清微真人聽聞此言,恭恭敬敬俯首跪下,低着頭問:“不知帝君,對于前世之事,還記得多少?”

“不多不少,恰恰記得那麽一個人而已。”

宇玄祯背轉身,朝着大殿門口行去,邊走邊道:“你以後見到我,切勿行如此禮數。若是被她看到,你叫孤如何解釋?”

清微真人這才站起身,緊跟在他身後,緊蹙眉頭:“難道帝君打算一直瞞下去?三十年陽壽,如果撐不到那個時候,便是魂飛魄散,帝君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若真有那麽一日。”

宇玄祯笑的雲淡風輕:“你就将那些舊事,全部掩埋,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清微真人苦笑一聲,道:“若是神君丢失的靈根一直找不回來,同樣無法回歸神位。”

“有我的一魂留在她身上,可保她生生世世輪回。至少,她還能存留在這三界中,已是萬幸。”

“一旦輪回,神君便會将帝君忘得一幹二淨,帝君您這般做,值得嗎?”清微說着說着,情緒便激動起來。

宇玄祯停下腳步,目光從容看着他,道:“忘了,豈不是更好?若她記得,豈不是要承受許多痛苦?”

清微心有不忍,嘆息道:“帝君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卻什麽都不知道,小仙替帝君覺得不值。”

“清微,你別忘了你的使命。替孤好好看着她,護着她便好。你,本就不該來東宮。自你十年前離開那一日,你的責任便是護她一世周全。”宇玄祯說完,折身進了大殿,再不多說一句話。

清微真人沉眉蹙眉停在門口附近,終究沒再邁出一步,嘆息着搖了搖頭,身形一旋,施法離開。

回到十裏竹海,幽篁小心翼翼将夏寧夕安放在床榻上,擡指為她把脈之後,連忙起身去竹林外采藥。

在山中折騰了許久,總算将藥采齊,又去清微真人所住的山中宅子尋了幾顆藥丸,才再次回到竹林。

睡了許久,夏寧夕悠悠醒轉,皺眉扶着床欄坐起身,目光不由的移向不遠處的石桌。

八年前,她被小妖圍攻,便是被幽篁所救,同樣的光景,讓她想起八年前,她醒來時所看到的場景。

幽篁指間捏着青瓷茶杯,淡淡茶香氤氲缥缈。時光靜好,風華無雙。那時她卻是害怕的,如今相識八年,再想想那時候的恐懼,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醒了?”溫潤的嗓音落在她耳畔,聽起來有些疲憊,還有些虛弱。

舒口氣在床沿坐下,幽篁手中端着一碗藥,遞到她面前:“把藥喝了吧!你這次傷的不輕,估計得調理幾日才能完全恢複。”

夏寧夕連忙回過神,接過藥碗,邊喝邊問:“對了,那只山魅,你除掉了沒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