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宇玄祯還是玄止?
玄止也懶得多說,看向夏寧夕,彎了彎唇角,溫聲道:“你放心應對,沒了冰魄靈珠,他們未必是你的對手,何況,還有我在此守着。”
“嗯。”夏寧夕慎重一點頭,青離劍在半空中舞出無數光影,漸漸化作密集的劍影,散發着凜冽而磅薄的殺意。
白柒連忙移身到了白岩身側,兩人一同出手,應對夏寧夕突然之間強盛許多的法力。
幽篁深吸口氣,凝眉望着夏寧夕一人應對兩只狐妖,從容自若的神态,看也不看玄止,問道:“你不是宇玄祯?”
“是,也不是。”玄止淡淡答道。
“你是他的元神,是他隐藏的身份。我說的可對?”幽篁猜測着,偏頭看了眼玄止淡然如水的眉宇。
“算是,不過過了今日,我希望你将此事抛諸腦後,不要對淨汐再提起?”
幽篁暗暗緊了緊掌心,又問:“寧兒真是三百多年前,以自身修為鑄造封魔塔,以精魂壓制三界九州滅世大劫的淨汐上神?”
“所有人都錯了,她并非因為鎮壓封魔塔而魂飛魄散,而是因為鎮壓封魔塔傷了元神,後來在烈焰山魂飛魄散。”
玄止眼神暗了暗,劃過一抹沉郁的痛色,倒吸口氣:“淨汐早已不存在,她只是夏寧夕。但每次看到她,我總以為,淨汐還會回來。可惜,她不會再回來。”
可惜,你已經忘了我。而我,不能許你生生世世,倒不如,什麽都不讓你知道。
玄止自嘲一笑,看向幽篁:“等會兒你先回客棧,明日我會帶寧兒回去。”
對于眼前之人,幽篁很是放心,可終究沒再開口問他究竟是何人。
他不想知道,也不願知道。他只是想盡自己所能,守護在夏寧夕身邊,僅此而已。
點了點頭,幽篁應道:“好,我先走一步。”
玄止淡淡一笑,并不作聲。
神情黯淡的看了眼依舊與兩只狐妖鬥法的夏寧夕,幽篁才轉了身,先一步離開洞府。
感覺到幽篁離開之後,玄止掌心旋動,濃厚的深金色靈力自掌心沖入,猛然一推,盡數推入夏寧夕後背。
渾身上下突然間靈力洶湧,夏寧夕警覺的回頭看了眼玄止,兩人相視一笑,仿佛整個洞府瞬間開滿繁花,灼滿日光。
深呼吸一口氣,夏寧夕收回目光,以靈血催動青離劍之上九色蓮石,整個洞府被九色神光籠罩,萬劍齊發,勢如閃電。
這一次,夏寧夕有足夠的靈力支撐九色蓮石,神态一派輕松。
白岩與白柒雖然拼盡全力抵擋,堅持了片刻,終究不敵,口中噗剌剌噴出鮮紅的血霧,整個身體猛地往後飛躍,重重砸在牆壁之上。
劍氣沖擊的他們二人滿身鮮血,狼狽不堪。
夏寧夕眼神淩厲,執劍飛躍停在兩人面前,劍尖正對着白岩咽喉,面色冷鸷的質問:“死到臨頭,可曾後悔過殘害無辜?”
“殺便殺了,死便死了,我青丘狐族,豈會那麽沒骨氣。你以為你威脅幾句,我就會向你低頭認錯?”
白岩呵呵冷笑,擡眼看着她,“只是後悔招惹上你,我若知道你那個病秧子夫君乃是尊神轉生,絕不會招惹你。”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夏寧夕緊了緊手中劍,迅猛朝着白岩心口刺去。
白柒駭然瞪大了眼,慌不疊開口:“天師,我求你饒我們這一次,我們一定改,以後絕對不會再害人。”
“讓我饒你們一命,也是将你們打回原形,重新修練。”
夏寧夕冷眸掃了眼白柒:“白岩我或許還能放過,但你害人實在太多,不可饒恕!”
白柒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恐懼,手一松,頹然無力的跌坐在地,惶恐搖頭:“不要,不要殺我。”
“夏寧夕,放了我妹妹,我替她死。”
白岩忽然開了口,雙目赤紅的咬着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帶她離開狐族,告訴她吸食活人精元可以增加修煉速度,她是聽了我的話,才會害人。”
“不,不是的,哥,不是這樣的。”
白柒惶惶然搖頭,拽住白岩的衣袖:“哥,是我讓你帶我出來的,是我讓你吸食活人精元的。”
夏寧夕聽的一個頭兩個大,深吸口氣,冷笑一聲,道:“從我們到白河鎮之前算起,整個白河鎮被吸**元而死之人統共有二十七位,其中有十名女子,十七名男子,事情很明顯,你們兩個還有必要相互維護嗎?”
白柒的臉色驟然慘白如霜,顫抖着嘴唇看向夏寧夕,眼底狠色畢現,悄然捏緊了掌心,以法力凝結成匕首,猝不及防朝夏寧夕胸口刺去。
駭然一驚,夏寧夕慌張躲避,突然間,一道金芒趕在白柒匕首接近她胸口之前,從白柒腹部迅猛穿過。
口中鮮血咕嘟嘟往外冒,白柒不甘的瞪着一雙泛着青綠色光芒的眼,法力凝結的匕首迅速消散,渾身一軟,化回白狐原身,徹底沒了氣息。
倒抽一口氣,夏寧夕回頭看了眼玄止,,抿唇勉強一笑:“辛虧你及時出手。”
看到白柒死去,白岩泛紅的眼睛中青綠色光芒驟然大盛,哀嚎一聲,擡手就朝着夏寧夕胸口打了一掌。
夏寧夕反應迅速,這一掌才不至于打到要害,口中血腥氣一沖,她眼神一沉,迅速将青離劍推出,正中白岩心口。
青離劍之上金白色流光流轉開來,幾乎将白岩的身體吞噬,他的身體也很快化作一只雪白的狐貍,渾身是血,四肢僵硬的躺在白柒身側。
唇角一串血珠緩慢溢出,夏寧夕凝了凝神,擦掉唇邊血跡,深吸口氣,看着兩只狐貍屍體,緊蹙眉頭:“不是我不放過你們,實在是你們害了太多人,天理不容。”
說完,她轉身朝玄止走去,走到他面前時,停下腳步,歪着頭輕松一笑,看着他眨了眨眼,問:“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宇玄祯?”
“你覺得是,就是。如果你喜歡那麽叫我宇玄祯,也可以。”
玄止溫柔笑笑,看了眼她略微蒼白的臉色,心疼的問:“受了傷,為何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