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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趁人之危

只聽嗡嗡一聲震響,九宮殺魂陣之上金碧色光芒猛地一收,整個陣法竟然因此被破除!

夏寧夕唇角邪邪一勾,身形急速後仰翻旋,沖出陣法的同時,吃力躲開狐後的刺出的短槍。

狐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手臂之上劍傷很深,疼得她滿頭冷汗。她怎麽也沒料到,夏寧夕重傷到如此地步,竟然還能冷靜沉着的想出破陣之法,還将她重傷!

手臂一抖,狐後臉色發白,目眦欲裂的瞪着夏寧夕,怒道:“就算你今日破了我的陣法,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夏寧夕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笑的雲淡風輕,擡掌收回青離劍,強撐着力氣,道:“本天師不傻,今日法力不濟,不會不識趣的在你面前送死,先走一步。”

話音落,她食指與中指指尖靈力一旋,催動青離劍劍靈,身形一躍,禦劍便要離開。

狐後驚慌瞪大了眼,袖擺一揚,施法就要去追。

夏寧夕眼神一冷,袍袖旋動,周圍無數飛花流葉如同龍卷風一般遮擋了狐後的視線,同時在她周身飛速轉動。

狐後一時脫不開身,可待她脫開身時,再擡眼,夏寧夕已禦劍遠離了好一段距離,她又受了傷,眼下再去追,定然吃力的很。

她不知道的是,夏寧夕的法力還在度乘之境,與一只法力高深的狐仙交手本就沒有勝算,更何況她的靈力在交手之前就大受損耗。

眼下,夏寧夕早已虛弱到極致,方才逃命那一番氣勢,全是硬撐的。

剛剛飛出樹林,夏寧夕眼前一黑,渾身無力的往後仰倒,從半空中迅速往地面墜落。

若非有劍靈作為庇佑,她這一摔,不摔死也得摔個殘廢。好在,劍靈在她落地之前護住了她,随之青離劍之上光芒一暗,劍靈徹底收斂。

樹林之內,綠雲與夏慕瑤一前一後迤逦而出,緩步走至夏寧夕身側。

綠雲擡腳狠狠在她身上踢了一腳,冷哼道:“你竟然也會落得如此地步,夏寧夕,這滋味不好受吧!”

她這一踢,竟歪打正着的把夏寧夕給驚醒。

忍着疼龇着牙,夏寧夕吃力睜開眼,瞟了她一眼,語氣虛弱的嘲弄:“是不太好受,不過我看你現在這小人得志的模樣,下一個不好受的,一定會是你。”

“臨死還嘴硬!”綠雲眼底恨意騰騰,擡掌就朝她的天靈蓋打去。

眸色一凜,夏寧夕快速在地上一滾,躲過她這一擊,随之強撐着力氣翻身而起,将青離劍收回手中,擡袖擦了擦唇邊的血跡,語氣依舊張狂冷傲:“你以為,我是那麽容易死的人?”

“是不是,看我殺了你再說!”

綠雲面上煞氣騰騰,掌心凝結了濃厚法力,猛力朝她推去。

夏寧夕側身險險躲過,壓下心底的驚悸,挑眉看向站在綠雲身後,一直眼神陰郁的夏慕瑤,道:“大姐,你的王妃之位,可是我幫你争取的。你與妖怪勾結,我也就不與你計較了。可咱們姐妹一場,你真要看着我被一只妖怪給殺了?”

“夏寧夕,你放心,等到你剩最後一口氣,我一定會在你身上補一刀,替我娘報仇!”夏慕瑤語氣狠厲道。

“啧啧,我明白了。既如此,我與你之間的姐妹情份,自這一刻起,就當從未存在過吧!”

夏寧夕冷然一笑,深吸口氣強撐力氣站直身,劍尖直指綠雲:“我就先将你打個魂飛魄散,再将夏慕瑤打個殘廢,送回成王府!”

“你如此狂妄,早就該死!”綠雲看得出她不過是在強撐,冷哼一聲,迅速出手。

夏寧夕就是那種剩最後一口氣也不會認輸的硬骨頭,就算是強撐,她也要撐到斷氣為止,手中劍勢旋轉,泠泠劍光猛烈舞動。

半空中,幽篁帶着小葡萄,小葡萄機警的豎着耳朵,琥珀色的眼珠在四周不停逡巡。

突然,她眼前猛然一亮,擡起爪子指向下方樹林邊緣附近,驚喜道:“那裏,是主人!”

幽篁面色一怔,連忙順着小葡萄所指之處看去,一看真是夏寧夕,本該輕松的心情,反而猛然一震。

打量了眼夏寧夕滿身血跡斑斑,幽篁倒抽一口涼氣,周身青芒一閃,俯身沖向夏寧夕所在之處。

青芒剎那間旋落在夏寧夕與綠雲正中,綠雲駭然一驚,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幽篁手中執着白玉笛,靈力湧動,猛力敲擊在她手腕之上。

綠雲只覺手腕之上的骨頭似是被敲斷一般的劇痛難忍,臉色一白,踉跄着往後退了兩步,擡眼憤怒的看向來人。

當她看清來人是幽篁後,本來憤怒的神色被畏懼所代替,嘴唇顫了顫,腳步暗暗往後移。

夏慕瑤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緊,看着離她越來越近的綠雲,斂眉壓低聲音,問:“他就是你所說的那只竹妖?”

“是。”綠雲忍着手腕上的疼痛,眼底暗光浮動:“我們快走!”

幽篁眼底怒意滔滔,袍袖翻旋而起,萬千竹葉如劍刃般在他周身湧動,迅猛朝着綠雲飛去。

綠雲駭然瞪大了眼,慌不疊施法應對,卻被竹葉蘊藏的深厚法力給逼得退後了好一段距離。雖然盡力抵擋,可還是有幾片竹葉從她胸腔穿過,錐心刺骨的疼。

心知自己法力與幽篁的法力懸殊太大,綠雲再不敢做哪怕一刻停留,連忙使勁渾身解數将法力一推,緊拽住夏慕瑤的手,身形一旋,化作綠光沖入樹林,借着樹林掩映沒命的逃跑。

幽篁正要去追,他的身後,夏寧夕渾身一軟,連忙以劍強撐着,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聽到身後的動靜,幽篁慌不疊轉身,一看她渾身都是未幹的血跡,連忙旋身将她攬入懷中,皺眉望着她虛弱不堪的慘白面色,緊蹙眉頭喚了一聲:“小寧兒。”

夏寧夕擡起眼皮望着他,勉強笑了笑,道:“你來了。”

“你怎會傷成這般?究竟是誰下的手?”他清楚的很,就憑綠雲的千年修為,根本不可能将夏寧夕傷成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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