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擋箭牌
一路趕到驿館,夏寧夕簡單粗暴的踩着屋頂進了園子,顏姬緊跟在她身後,一手提着玉和的後頸領子,一手閑置着,袖擺翩然随風拂動。
玉和兩眼淚汪汪,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卻憋着一口氣,就是不肯求饒。
夏寧夕躍身落在園子正中,手中劍勢一揮,整個園子中冷風震蕩,發黃的樹葉嘩啦啦随風飄落。
她揚眉,冷凝着臉色,高聲道:“華若靈,你給我滾出來!”
本來站在宇玄祯面前賣可憐的華若靈驀地一驚,驚惶不安的望了眼外側,忐忑道:“玄祯哥哥,夏寧夕為何總是如此野蠻?為何一出現就如此狂妄?”
“狂妄?”
宇玄祯冷淡一笑,擡眼看着她:“寧兒從不會無風起浪,除非有人先跟她過不去。”
華若靈眼底閃過一抹驚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問:“玄祯哥哥,你為何這般說?”
“出去說吧!我想聽寧兒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宇玄祯翩然站起身,繞過屏風朝外行去。
夏寧夕站在園子正中,看到宇玄祯與華若靈一同從房內走出來,愈發的火氣高漲,語氣聽着也帶着股酸味,揶揄道:“我說你怎麽這般嚣張,想來是都跑到我夫君身邊,準備鸠占鵲巢了嗎?”
“夏寧夕!你怎麽說話的?玄祯哥哥身邊的侍妾那麽多,像你這般吃醋,玄祯哥哥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像你這種妒婦,根本不配做太子妃!”仗着宇玄祯在身邊,華若靈理直氣壯的反駁起來。
“閉嘴!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夏寧夕厲聲打斷她,看向牆邊站着的顏姬。
顏姬會意,甩手将玉和從牆上重重撂到地上,道:“若靈郡主,在教訓別人之前,先管好自己的奴婢。成日在外撒野,壞的可是你做主子的名聲。”
“玉和!”華若靈驀地一驚,擡步就朝玉和跑去。可剛跑了一步,又立刻頓住腳步,眼珠暗暗一轉。
深吸口氣,她皺着眉,故作疑惑的問:“玉和,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得罪太子妃的事?”
“郡主,奴婢……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為了幫華若靈圓謊,玉和只得硬着頭皮獨自扛着。
夏寧夕冷哼一聲,冷眼看着華若靈:“一個奴婢,想必也沒那個膽子算計太子妃。若靈郡主,今日我給你面子,這事兒就不追究,若是再發生類似之事,我夏寧夕殺人,可從來不眨眼。”
華若靈的臉色忽青忽白,忙躲到宇玄祯身後,心虛道:“玄祯哥哥,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你不能任由太子妃冤枉我。”
宇玄祯面色冷淡的移了位置,看也不看她一眼,道:“此事與我無關,如何認為,如何決定,都是太子妃的事。”
“玄祯哥哥……”華若靈含着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如今有太子妃在孤身邊,你留在此處并不合适,還是去安置住處吧!”宇玄祯心不在焉說了一句,下了臺階朝夏寧夕走去。
夏寧夕将手中劍擲出,劍刃飛旋,一眨眼從玉和肩頭劃過,留下一道深切的傷口。
“啊——”玉和痛呼一聲,顫抖着手捂住肩頭汨汨冒血的傷口,淚水瞬間落了滿臉。
“玉和。”華若靈緊繃着唇,連忙跑到玉和面前,俯身扶她起來。
夏寧夕收回劍,冷然挑眉:“這只是一個教訓,記住,下次若是再敢在我面前耍心眼,就不只是放點血這麽簡單了!”
“郡主,奴婢疼啊~”玉和顫抖着手,凄楚可憐的望着華若靈。
“沒事了,沒事了。”華若靈暗暗攥緊掌心,眼底的恨越來越濃。
她咬牙,心中暗道:“夏寧夕,你給我等着,這筆帳,我給你記下了!”
宇玄祯凝眉停在夏寧夕面前半尺外,無奈一笑,道:“寧兒,才幾日不見,你這脾性怎麽越來越暴躁了?”
“你別過來!”夏寧夕執着劍拉開與他的距離,目光幽冷。
心一瞬間涼了個透,宇玄祯皺眉,問:“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夏寧夕冷笑:“我一路趕來,一直擔心你的身體,你的安危,可你呢?居然我一來就讓我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同處一室?宇玄祯,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麽?”
“寧兒,你怎能這般誤會我?”宇玄祯皺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好,我不誤會你,那你倒是解釋給我聽啊!為什麽她會在你的房間?”夏寧夕挑眉反問。
緊蹙眉頭倒吸口氣,宇玄祯輕聲道:“随我進來,我解釋給你聽。”
夏寧夕慢騰騰收了劍,立在原地盯着他,依舊一臉冷色。
宇玄祯悶悶吐口氣,幹脆走近前拉住她的手,大步朝着房間走去。
立在牆頭上的顏姬見這邊的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籲口氣,感慨道:“到底還是女人,一攤上感情之事,便糊塗起來。”搖搖頭,跳下牆頭去尋找雲辰。
拉着夏寧夕進了房間,宇玄祯随手将門關起來,拉着她的手就朝桌邊走。
夏寧夕一臉冰冷的看着他完美無瑕的側臉,氣憤甩開他的手,道:“宇玄祯,我夏寧夕要的感情,便是你這一生一世心裏眼裏只有我一人,包括你的一切,也只能屬于我一人。若你負了我,我便與你同歸于盡,這一世,也算兩不相欠!”
宇玄祯輕笑一聲,凝眉望着她:“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終其一生心裏眼裏只有你一人。方才若靈也只是剛趕到驿館,進來之後與我說了幾句話,你就突然趕到,我與她之間,能有什麽。”
夏寧夕某耷拉着眼皮子,輕哼一聲:“我一路風餐露宿的趕到此處,想着你中了劇毒,還受了重傷,風塵仆仆倒也不說了,還遇上那個心機深沉的十三皇叔。好不容易脫身,一路到了柳都,就碰到華若靈的婢女買通人誣陷我偷竊。”
“若非顏姬看到玉和,我還真不知道竟然是華若靈。她指使人誣陷我倒也罷了,這是小事兒,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可我卻看到她從你房間出來,還拿你當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