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有人下毒!
深吸口氣,她手背上鈴铛輕輕搖動,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刻,捆靈索飛速從她袖中沖出,如同一條靈蛇,旋轉着纏繞在杜秋眠身上。
杜秋眠正想法設法要如何擺脫劍陣,根本防備不到夏寧夕留的後手,直到捆靈索綁縛在她身上,她才明白上了當,驚異擡頭,怒瞪着夏寧夕:“你居然使詐!”
夏寧夕悠閑拍拍手,揚手落地,輕笑道:“這叫禮尚往來,之前你對我使過一次詐,現在我還給你了,咱們算是扯平了。”
杜秋眠氣憤的掙紮着,奈何她越是掙紮捆靈索就綁的越緊,身上的靈力也漸漸使不出來,“嘭”的一聲,從半空墜落在地,摔得渾身巨疼。
夏寧夕掌心一旋,收了青離劍大步走至她面前,居高臨下看着她,道:“我本不想抓你,可誰叫你慕容衍的人,偏偏我夫君現在還在慕容衍掌控之內。若是不抓你,我又如何救我夫君?”
杜秋眠眼底噴薄着怒火,咬牙切齒道:“落到你手中,我認了!要殺便殺,休想拿我威脅五皇子。”
“技不如人,性子倒是挺剛烈。”
夏寧夕俯身拍了拍她白淨漂亮的臉,勾唇不屑一笑:“記住,以後別再說大話。你心裏有數,就算今日我不用捆靈索,你又豈是我的對手。”
杜秋眠突然緊抿了唇,臉色微微發白的看着她,一句話也沒再多說。
雜沓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只聽“嗵”的一聲響,天機閣大門被人從外面砸開,一名将領領着數十名士兵氣勢洶洶的沖進來,一看到趙涵,突然大喝:“大膽趙涵,竟然擅闖內宮,該當何罪!”
趙涵眉頭一蹙,悄然往後退了兩步,凝眉看着将領道:“祝将軍說我擅闖內宮,祝将軍您身為外臣,又如何進的內宮?”
祝将軍眼神閃躲了一瞬,随即恢複鎮定,陰沉着雙眼道:“本将軍奉命來宮中守衛,與你自然不同!”
趙涵扯唇一笑,嘲弄道:“祝将軍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內宮自有禁衛軍守衛,何時輪到祝将軍派兵守衛了?”
祝将軍的臉色瞬間鐵青,冷哼一聲,揮手喝道:“來人!趙公子擅闖內宮,立刻押入天牢!聽候處置!”
夏寧夕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裙裾翻旋,迅速執了劍将地上的杜秋眠拖起來,劍刃緊壓着她的咽喉,幾步走至趙涵身後,看着祝将軍冷冷挑眉:“聽着,放我們離開此處。否則,我立刻殺了這個女人!”
祝将軍臉色驟然一白,凝眉盯着杜秋眠,倒吸口氣,冷聲問夏寧夕:“大膽!你又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必須要放我離開便可。否則,這個女人死了,我看你如何跟慕容衍交待。”
夏寧夕冷哼一聲,悄聲對趙涵道:“跟緊我,不管他是否反擊,我都有辦法順利脫身。”
趙涵鄭重一點頭,緊跟在她身側,兩人挾持着杜秋眠,慢慢移動着步子出了門口。
杜秋眠被捆靈索勒的渾身疼得發抖,精神也虛弱了不少,就這樣被夏寧夕架着脖子匆忙出了天機閣。
那些士兵亦步亦趨的執着兵器逼近,可為了保證杜秋眠的安全,始終保持着安全距離。
整個皇宮到處都是慕容衍的人,夏寧夕與趙涵無路可走,只得順着原路返回,将要到達冷宮時,夏寧夕袍袖突然一揮,漫天大霧洶湧着遮住了那些士兵的視線,霎那間什麽也看不見。
趁此機會,夏寧夕輕笑一聲,一手拉住杜秋眠,一手緊拉住趙涵,躍身上了宮牆,疾如流星的朝着朝露殿飛奔而去。
她未曾注意的是,一直被她拉着手的少年微微紅了臉,失神的看着她的手,心猿意馬。
一路輕松避過所有守衛,總算順利到達朝露殿,夏寧夕反手将趙涵和杜秋眠往下一推,坐在牆頭上長出了一口氣,翹着一條腿望着大殿內持續的歌舞升平。
“哎喲~”趙涵一時沒防備,摔了個漂亮的狗啃泥,扶着腰忍着疼勉強坐起身,看向坐在牆頭,神情凝重望着大殿內的夏寧夕。
杜秋眠疼得快要昏過去,這會兒虛弱的連悶哼一聲都嫌吃力,因此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趙涵正疑惑夏寧夕到底在看什麽,身側,突然傳來一道清潤如珠玉,帶着幾分磁性的嗓音:“走這一遭,把情況都摸清楚了?”
“問題不大,我們要想順利脫身,不算難事。”
夏寧夕随口答完,又問起來:“此處情況如何?”
“刀光劍影,不見血光,馬上就要出事了。”幽篁凝眉道。
趙涵愣愣的看看夏寧夕,又看看幽篁,不大确定的問:“你們認識?”
沒人回答他。
他不死心的又問:“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來蒼瀾皇宮?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猜。”夏寧夕瞟了他一眼,随意丢給他兩個字,再不搭理。
趙涵覺得今天碰到的這顆釘子實在夠硬,實在懶得再問下去,嘴角悶悶一抽,也跟她一般扭頭看向大殿內。
蒼瀾皇帝喝下雪美人已經将近一刻鐘,本來因為喝了酒紅光滿面的臉色漸漸發白,頭也有點暈。
他扶着額頭往桌上一靠,便覺精神虛弱,只想睡覺,胸口也一陣一陣糾扯似的疼痛起來。
大總管看他臉色不對,俯身壓低了聲音,悄然問道:“陛下可是身體不适?”
蒼瀾皇帝虛弱擺擺手,忽然間,一陣苦澀腥鹹的氣息沖上喉頭,他猛然一聲劇烈咳嗽,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噴薄在鎏金桌案上。
除了宇玄祯之外,大殿內所有人全都吓得噌然站起身,驚駭的喊了起來:“陛下,陛下……”
尤其慕容乘與慕容衍,最為快速的沖上前,一左一右扶着蒼瀾皇帝。
蒼瀾皇帝勉強撐着一口氣,鮮血滴落的龍袍上,喘着氣斥問:“你們……你們……”
他一句話沒說完,死死扣住慕容乘的手,滿眼血絲:“乘兒,有人……有人對朕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