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爛泥扶不上牆
大總管道:“老奴看了眼,和小時候一般無二,依然是個美人。”
“多少有些可惜,卻是個男子。”
宋子扶呵呵一笑,甩開繡着舞爪金龍的袖擺:“你去問問他,看是否願意入朕的後宮。若是願意,朕定會好好寵愛他。”
“陛下,這……”
大總管擦了把額頭虛汗:“當年季氏一門是蒙冤而死,如今季子陵回來,可是為平反而來。陛下,您還是移駕禦書房見見吧!”
“真是掃興。”宋子扶嗤了一聲,懶洋洋坐起身。
大總管忙走至他身側扶着,晃悠悠的去往禦書房。
季子陵和夏慕恒在禦書房外等了将近半刻鐘,才見大總管扶着宋子扶晃悠悠走來,看模樣宋子扶應該還醉着酒。
聞到他一身酒氣和脂粉氣,季子陵心中頓時來氣,皺眉低聲問夏慕恒:“難道我們來之前,陛下不知道嗎?”
夏慕恒緩慢搖頭:“昨日已經呈了折子求見,不可能不知道。”
“可你看這……”季子陵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臉色卻難看了不少。
宋子扶醉眼迷蒙的朝着季子陵走近,擡起手指,輕佻的勾起他的下巴嘿嘿一笑,道:“果真是個美人兒。趙總管,這宮裏雖也有幾個男寵。卻都不如他的姿色,柔中帶剛,耐人尋味。”
季子陵只覺一陣惡心,臉色也氣的煞白,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裏咽。
趙總管呵呵笑着,提醒道:“陛下,老奴扶您先進去坐吧!”
季子陵深吸口氣,強忍氣惱揮開宋子扶的手,眼下恨不得趴在欄杆邊好好嘔吐一番。
宋子扶受了冷臉,卻也不惱,讪讪擺手道:“罷了,進來吧!”
季子陵暗暗沉着眼,與夏慕恒一同跟在宋子扶之後進了禦書房,看着宋子扶坐下後,一同俯首跪地行禮:“罪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子扶臉頰泛着酒紅,打了個酒嗝,懶懶靠在龍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季子陵看,笑呵呵道:“都平身吧!”
夏慕恒與季子陵對看一眼,一同起身。
宋子扶想了想,眯着眼道:“你的來意朕已經明白,只要你答應入朕的後宮,別說是為季氏一族平反,就是你想要金山銀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朕也會給。”
季子陵氣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咬牙隐忍着問:“若是罪臣,不能答應呢?”
“這樣的話,這事兒可就不好辦了。”
宋子扶支着腮嘿嘿笑:“朕替你平反,總得得到些好處。再者說,季氏一門是太後下旨誅滅滿門的,朕要平反,可是打太後的臉。朕手中的權利來得不易,太後一族根基頗深,朕不能胡來。”
季子陵一字一頓道:“陛下您,才是翰淵國的皇帝。”
“話雖如此,朕這皇帝也當的十分不容易。”宋子扶嘆了口氣,苦惱道。
季子陵只差冷笑了,繼續隐忍着問:“陛下的意思是,不打算替罪臣一族平反嗎?”
“沒有好處,朕為難啊!”
季子陵忍的怒火中燒,正欲發火,夏慕恒忙暗暗拉住他的袖擺示意。
舒口氣,夏慕恒平靜開口道:“既然陛下如此說,我家公子也不能讓陛下為難。草民請陛下恩準,給公子時間考慮,明日早朝,公子定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如此甚好。”宋子扶滿意點頭,答應的十分爽快。
“陛下,您這……”趙總管皺着眉,無奈搖頭。
宋子扶擡手示意他住口,順便對季子陵道:“明日一早,朕記着了,朕等着你的答複。”
季子陵深吸口氣壓下火氣,與夏慕恒一同拱手告退。
宋子扶還醉着,搖搖晃晃站起身道:“趙總管,扶朕回去休息。”
趙總管應下,忙扶着他回寝宮。
将宋子扶安置好之後,趙總管順便去了趟太後所在的乾壽宮,面見太後,說明今日禦書房發生之事。
華麗雅致的乾壽宮正殿,年逾六十的太後執着茶盞聽完趙總管所言,皺眉道:“你說皇帝看上季家的後人了?還答應幫他平反?”
“是。”趙總管肯定道。
太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搖頭嘆氣:“這個皇帝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從哀家手中奪走實權,哀家以為他能做好這個皇帝,沒成想竟會是這般,男女不分,只要長得好看便納入後宮。如今連季氏的後人他也想要納入後宮。”
趙總管嘆氣道:“太後娘娘,主要是明日一早,季子陵還要入朝堂,這事兒一旦說開,當年攝政王捏造證據污蔑季家的事兒,怕是就兜不住了。”
太後放下茶杯,煩悶揉了揉眉心,道:“如今別無他法,你去安排,今夜派人去客棧行刺,務必将季子陵除掉。咱們這翰淵國,可不能因為此人翻了天。”
“老奴明白。”趙總管應了一聲,躬身退下,迅速離開。
是夜,百盛客棧。
子時剛過,一行身手敏捷的黑衣人悄然從房頂之上躍下,悄無聲息的溜到二樓客房的窗口吹了迷煙。
房內安安靜靜,黑衣人等了一陣之後,為首之人揮手示意,迅速沖入兩間不同的客房,到了床邊,舉刀猛地刺在錦被之上。
朦胧黑暗中,只見血水順着床沿滴滴答答落地,黑衣人眼底冷光一掃,立刻揮手齊齊撤退,瞬間便沒了蹤影。
許久之後,客房內燈火燃亮,雲辰悠然從床帷後方走出來,望着黑衣人離開的方向輕笑一聲,道:“都進來吧!”
房門從外面打開,夏慕恒和季子陵進了房間,走到雲辰身側停下,扭頭看了眼仍在滴血的床。
季子陵冷笑一聲,道:“看來,幕後之人是不打算放過我這條性命。”
雲辰淡然一笑,道:“公子早就料到,我們此行兇險,尤其是你,子陵。若想為季氏一門平反,并沒有那麽容易,明日你入宮能不能平安離開也是個問題。不過為保你全身而退,公子早有安排,只看你願不願意。”
到了這個地步,季子陵心底對翰淵皇室的期望已經冷卻了大半,凝眉道:“雲相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