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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最不堪的偷窺

這位X北市紀委副書記,五十歲的人了,突然眼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很是內疚地看向自己的老婆,又看了看小喜,牙一咬:“因為,我和一個女人在辦公室裏發生茍且之事,讓小喜無意中看到了。”

一席話,衆人嘩然。

小喜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撕下所有顏面,就這麽擋着大夥的面說出了自己不堪。

醜聞,往往是見不得人的,是最為不堪的。

而這個不堪,一下戳中了小喜內心深處的痛處,她一時有些恍惚,幾乎不敢相信這位在人前文質彬彬,被人高高擡起的父親,居然會承認那件事。

那件,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

那件,摧毀了她整個青春的事。

前年,小喜剛剛滿十四歲,正是天真爛漫又無邪的年紀。因為從小家境優越,興趣培養自然是沒落下,什麽興趣班都趕着好的去學,小喜也争氣,學的國标舞和小提琴技術都十分精湛。

那個時候的小喜,是被人交口稱贊的“別人家的孩子”。

而這一切都在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後破滅了。

那天,陽光正好,小喜吃過午飯本去學校參加校運會後提前放學,想起爸爸今天出差回家不由地喜從中來。爸爸在出差前說好了給她帶禮物的,于是興致沖沖地來到了爸爸的辦公室。

那裏工作的人自然認識這位堂堂劉書記的掌上明珠,雖然劉書記的辦公室嚴禁外人入內,可也二話沒說給她開了門。小喜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辦公桌附近爸爸的行李,行李之上放着帶給她的禮物:一本哈利波特原裝進口的書。

小喜欣喜若狂,立刻打開坐到她最喜歡的位置看了起來,這個位置就是爸爸的轉椅那,一向活潑不老實的她就窩到辦公桌下,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咚咚咚,門響了響,一個叔叔推開門:“小喜,今天我們這層都出去搞體檢,你爸爸也在那體檢,你是在這裏等還是跟我過去?”

“我在這裏等。”看得津津有味小喜想也沒想,說道。

不多會,這層紀檢委的辦公區域整個安靜了下來。

也就十幾分鐘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關着門,聲音很小,可小喜卻一下聽出來了,是她爸爸,于是她狡猾地眨了眨眼睛,立刻将書放回原處,縮成一團躲在辦公桌底下,這個小窩裏面。

嘻嘻,一會吓爸爸一跳,小喜心想。

“小李,怎麽還在這辦公?”劉書記問道。

“劉書記,你好,這裏要有人守着,他們要我跟着下批去體檢。”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随即傳來的是椅子移開的聲音,不用說,他站起來畢恭畢敬回的。

“不用不用,去吧,記得把大門帶上,我剛飛回來,正好乘着這時候倒倒時差。”劉書記說道。

一陣腳步聲後,整個辦公區域一片寂靜。

噠噠噠,噠噠噠,突然,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了過來,辦公室的門開了,小喜連忙縮成一團,想等爸爸要坐到座位上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吓他一下。

想到這裏,小喜捂住嘴,忍住得意又調皮的笑,豎起耳朵聽起了動靜。

“劉書記,讨厭……”一陣嬌媚的女聲傳了過來。

“讨厭什麽?我出差這麽久了,來……讓我……”劉書記的聲音透着無限的渴望,話音未落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以及辦公室門砰地一聲關上的聲音。

迫不及待,充滿了貪婪和渴望。

小喜一下愣住了,頭皮一下炸了炸,本能地将身體藏得更穩妥些。這辦公桌雖然有一面是密封的,可卻有個小洞用來穿過電腦數據線,小喜的眼睛透過這個小洞,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貪婪地将一個女人壓在了沙發上。

一個陌生的女人,約莫三十幾歲的少婦透着成熟的韻味,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早已脫落一只,黑色的誘人絲襪在反複地摩挲之下有些破損,一雙桃花眼萬分讨好地看着眼前這個擁有着權勢的男人,笑成了一朵花兒。

小喜,第一次覺得居然有人的笑容會讓她想吐。

“在這嗎?會不會有人?”女人喘着粗氣,将已經無法自控的劉書記推開,有些擔心地看了看門:“現在抓得嚴,被人發現了可要被雙規了。”

這個念頭,反腐特別嚴格,有多少貪腐是被情人揪出來的?在這種風口之下在辦公室如此這般,這要是被人發現了……

“他們都去體檢了,沒個兩三個小時不會回來,大門我也鎖了,有人開門很大動靜的。再說了,就要在這裏。”劉書記的手四處游離,聲音竟激動地有些顫抖:“這裏,才夠刺激……”

說着,女人的外套、黑絲襪被一一丢到了地上,伴随着的是女人恬不知恥的笑聲,和一個只留下一件緊身的黑色吊帶和紅色的窄裙的背影。

小喜雖然十四歲了,如今十四歲很多人都明白所謂男女之事是做什麽,可她單純,只知道抱在一起睡一覺就是夫妻,并不知道深一點的知識。

看到自己的父親一下撲了過去,小喜的眼睛一下瞪得大大的,她本能地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保住自己的雙臂,莫名的恐懼和哀傷讓她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而捂住眼睛的手也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她不想看,不願看,害怕……媽媽……救救我……小喜心中絕望地吶喊,咬着的唇透出一絲絲血,眼前浮現出父母一向恩愛和睦的場景,浮現平日裏父親備受尊重,如一座大山一樣讓她覺得安全、讓她自豪的模樣。

而此時,她的父親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記得兒時父親跟她說過一個童話,父親慈愛又儒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小喜,今天我說到哪裏了?哦,說到了大灰狼穿上了狼外婆的衣服,躺在了床上,靜靜地等待小紅帽的到來,小紅帽來了!她以為躺在床上的是外婆,其實啊,是穿着外婆衣服的狼!

每次說到這裏,小喜總會格外地害怕。

“啊嗚一聲,大灰狼撕開了僞善的面紗,露出了狼的本性,朝着小紅帽撲了過去!”

父親說故事的聲音在耳畔回繞,與辦公室裏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交織着。

父親,也脫去了僞善的面紗,小喜拼命地堵住耳朵,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開眼前的事實。

“我比你老婆,如何?”

“她那糟婆子怎麽能和你比?”劉書記的聲音透着男人原始的狠勁。

小喜的手愈發用力地捂住耳朵,身子也背了過去,面朝了椅子的方向,緊緊地閉着。此時,她最想的,便是逃離。

“啊!”女人一陣驚叫傳來。

哈哈哈哈,劉書記得意地笑了笑,腳步聲傳來,朝着小喜,越來越近。小喜驚恐地睜開眼睛,身體愈發地往辦公桌下躲去。

咯吱一聲,女人被劉書記放到了轉椅上,側面朝着小喜躲藏的地方。小喜想閉上眼睛,可又害怕被發現,只好睜開眼睛,将身體愈發地縮成一團。

亢奮中的兩人并未注意到,就在他們半米不到的下方,一雙驚恐的眼睛滾着淚水。

咫尺之遙。

小喜不敢閉上眼睛,唯有将身體死死地貼住辦公桌的角落,渾身發抖地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清晰的、完整的性教育:男女之情,是如何實現的。

只是,這教育太過深刻、不堪,擊潰了她的人生。

而讓她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所發生的,則更讓她對父親的信仰,全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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