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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慌,則亂

“方程,準備入甕待宰吧。”高冷松了一口氣,缰繩已經套到了方程的脖子上,接下來只需要拉緊,一點點拉緊,勒住直至降服。

将屬下們安排到了酒店住着,收去所有的手機,喊來穩妥的人守着,再傳喚東幫的幾個兄弟過來護着,這群少年一個個七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十幾天的跟拍真不是人做的,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其中辛苦。

高冷走出他們的房門徑直走向總統套房,他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打開筆記本,将所有的資料進行歸納後,他看着電腦裏一堆的資料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是時候叫幫手了。

拿起電話卻沒有打,發了一個短信過去:請問方便接電話嗎?

能讓高冷這麽小心翼翼又謹慎地發短信的,唯有王輝,黑衣人王輝,如今已經是商業協會副會長的王輝。小心翼翼并非是畏懼他,而是替他考慮。

身處政界,這麽重要的事,貿貿然電話過去總歸是不妥。

五分鐘後,王輝的電話過來了,第一句便是:“怎麽,沐正堂的事有轉機嗎?”

誰說官場無朋友?他王輝顧念沐正堂多年鄰居情分,哪怕是心裏覺得沐正堂肯定貪污了,卻依舊在之前出手幫忙,而此時這開頭的一句話就體現了情誼:只要有轉機,他會幫。

都道朋友多了路好走,确實是這個道理。沐正堂為官多年,能得王輝一知己也是足矣。

“對。”高冷給了肯定的答複,只聽到王輝那邊輕輕地松了一口氣,于是繼續說道:“之前發現中海市副書記方程連同其他四五個城市的一些官員參沐正堂貪污受賄,異口同聲地參了他幾個大項目。”

“對,這事我知道。涉及金額高達兩個億,而且幾個大項目出現了的豆腐渣工程都是沐正堂擔主責。”王輝猶豫了一下很不相信地問道:“這種項目其中茍且,你應該查不到吧?這紀檢委出面才可能啊。”

“這種項目錯綜複雜,其中茍且确實外人查不到。”高冷笑了笑:“不過,我有跟方程一起參沐正堂的那幾個官員将財産轉移到海外的确鑿證據。”

“裸官證據?!”王輝驚聲,言辭中很不相信:“這東西這麽隐私,你怎麽找到的,你确定是确鑿證據?”

“對,我有他們財産轉移的全部資料,全部。”

電話靜了下來,足足靜了幾十秒後,王輝說道:“發過來看看,這幾個人裸官的話,他們參沐正堂的證詞就弱化了,高冷你确實厲害,可惜不可能将這個案子全部翻盤,畢竟這幾個小官參的都是小數目,方程參的才是大頭。”

“方程的證據我也有。”高冷點了點頭:“他參沐正堂的那幾個項目,都是他過的手。”

“什麽證據?”王輝言語顯得難以置信。

“他親口承認幾大項目與人私下分成,每一次項目都承包給一個叫趙總的,每承包一次,就會收到趙總二成的分成并睡一個少女,而且都是花季少女,我有音頻,也有他與花季少女同房的現場照。”

電話裏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對了,還有,這幾天如果你看了新聞的話應該知道,我拿下了鈎子村的地皮,那地皮其實是方程占着的,我有證據。”

電話對面的王輝就跟被人點了啞xue一樣,又愣了足足一分鐘後才開了腔:“高冷,方程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你把證據發過來我看看。”

王輝雖然誇着,可依舊眼不見不信,這也難怪,他這個層次的人十分穩重而且做事嚴謹。

資料打包發送。

王輝坐在辦公室裏,一手一直不停地刷新着郵箱,一手拿捏着佛珠,如果高冷當真找到這些證據的話,基本等于将沐正堂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這可是大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大事。

郵件來了,王輝的臉有些激動地僵硬了一下,附件很大,下載點開。

一點開,首先彈入眼簾的是幾張照片,一張是鈎子村湖邊夜色下,一個女的帶着帽子指揮着挖掘機推倒一棟修得好好的別墅,照片上備注:方程妻子,地點:鈎子村。

一張是方程家中的客廳裏,他、他老婆還有一個中年男人談笑風生,備注:趙總,XX集團總經理。

餘下幾張就勁爆了,王輝眼睛後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跟被畫面閃瞎了一下,臉有些微微紅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方程你這家夥這麽衣冠禽獸啊,學生妹你也搞?!”

照片裏方程奸笑着壓着穿着半截學生服的小雪,而随和一張照片則是那位趙總帶着小雪與方程一起進入到這莊園中。

“高冷很有手段啊。”王輝忍不住笑了起來自言自語:“比我想的更有手段,果然是當初我選他來爆出腐肉案,沒選錯。”

一點音頻,方程和趙總的重點對話被高冷加重标識了出來,其中錄的對話清晰且字字命中要害。

“後生可畏。”王輝吐出四個字,再次認認真真地将所有證據看了一遍。

二十分鐘後,王輝的電話過來了,口氣激動,透着對高冷深深的佩服:“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找到這些東西的,方程死定了,沐正堂起碼能擺脫近一個億的貪污嫌疑,最重要的是能洗脫幾個大項目的玩忽職守主責,高冷,你這可是救了沐正堂一命。”

“怕就怕……”王輝遲疑了一下。

“什麽?”

“怕就怕方程還有其他我們想不到的反擊辦法,這種事情一定要一擊即中,沒有半點回旋餘地,一旦讓他有回旋,那就無回天之力了。”王輝是過來人,甚至政界鬥争的激烈,眼下這些證據每一個都很致命,可畢竟不知道方程那邊是否還有其他辦法回旋。

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王輝要加入進來,他也要三思幾分。

“他不會有任何的回旋餘地。”高冷給了肯定的答複。

“為什麽?”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證據給你,而不是直接給紀檢委嗎?”高冷反問。

“這……”這确實問倒了王輝,他愣了愣,是啊,哪怕方程會反撲,有其他的手段,那他王輝也無能為力,畢竟他手上沒有任何可以反擊方程的東西,反擊方程的所有東西,所有利器都在高冷的手裏,他完全可以将這些資料直接遞給紀檢委,或想其他的辦法。

沒道理一定要王輝在中間插一腳。

“我想,如果能一舉扳倒方程,對您而言也是政績吧。”高冷說得意味深長。

王輝笑了笑:“這要是沒搞好,萬一被方程反撲,我這政績可就變成誣陷了,晚年不保。”

“不,他絕對不會反撲。”高冷說得十分肯定。

“高冷,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自信。”王輝十分詫異:“的确,你居然能在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找到這麽多拯救沐正堂的證據,令人既佩服,又刮目相看,反正我是找不到這麽證據。可是你也不要低估了方程,他可是條老狐貍,沒準他哪裏就咬出一口讓你防不勝防。”

“的确是條老狐貍,可是這條老狐貍犯的事太多了,讓我抓到了把柄,最重要的是……”高冷緩了緩,自信地笑了笑氣定神閑:“要最大可能地讓這只狡猾的狐貍無力對付外圍,那就要先攻心。攻心有三個字,‘慌,則亂’。”

慌,則亂。

王輝贊同地點了點頭,靜靜地等着高冷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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