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問出這個問題,穆栀還是情不自禁地看了兩眼蔚擎。
不過蔚擎倒沒有什麽反應,倒是神情淡然地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收回目光,穆栀看向樂承善。
“按照你之前說的去查了,現在除了宋公館,其他的地方我們的人全都去找過了。而宋公館裏,除了卧室和書房兩個地方,也都去過。卧室沒去是因為你姑姑在家,多數時間喜歡呆在卧室,我們的人進不去。”
“至于書房,宋參謀每次出來都會上鎖,宋家平時也規定,下人不能進去。如果打掃都是你姑姑親力親為。裏面倒是沒有什麽人看守,但因不會讓人靠近,所以一走近就比較顯眼。但是外面不同地方安排了人把手,不管是什麽方法,我們都嘗試過,都會被發現。”
說到這個問題樂承善其實面色是凝重的,本來就有些黝黑的臉,面色一沉,倒是威嚴迫人。
穆栀點點頭。
那就是可能那份卷宗藏在宋景林的書房或者他們的卧室?
這兩個地方,其他人是不好進去。
進卧室她的身份倒是挺方便,只是書房……她估計還得想辦法。
不過……穆栀眯了眯眼睛,緊抿着嘴唇,下個月是宋景林的五十生辰,前些日子聽她姑姑說準備在宋公館辦他的五十大壽。
“好,辛苦阿善大哥了。之後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去?”樂承善立馬眉心擰成麻繩,擔心到:“你自己去可以嗎?雖然你的身份特別不會引起人注意,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不會,下個月宋伯伯生辰,如果不出意外會在宋公館宴請賓客。到時候我找個機會進去就行。”見樂承善仍舊不放心的神情,穆栀明白他的擔憂,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一旁的蔚擎聽到這句話後,眸色閃了閃。
知道樂承善是關心自己,也沒有想過跟他争執,便岔開話題。“你讓人去打探摸索,有出事嗎?”
“沒有。”幾乎是下一秒,樂承善就脫口而出。
語氣斬釘截鐵。
穆栀側過臉看向樂承善,他一臉嚴肅。
她便知道他是在撒謊了。
于是她輕輕地再問了一遍,“有嗎?”
樂承善性子直,不大會撒謊。每次說謊都要反複練習好多遍,搶答或者一臉嚴肅地說,還是她教他的。
“有……”樂承善也知道在穆栀面前繃不住,有些局促地別開臉。
她就知道!“怎麽回事?”
“就準備讓人探進書房去看看,在外面被站哨的人抓住了。”
樂承善的話剛說到這裏,穆栀的臉色便凝重了起來,被宋公館的人抓住,如果一個不好,可能直接被槍斃都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畢竟宋景林身份在哪兒,接觸的東西也不同尋常,随便輕飄飄的說出一條也能崩人。
“那人呢?有沒有事?現在什麽情況?”
“穆丫你別急!沒事沒事。”樂承善連忙擺手,“那小子腦子靈活,就說想進廚房偷點吃的。恰好那天他穿得也破破爛爛的,那小子也幹瘦猴精,你姑姑看他可憐,也就相信了。不過為了告誡,讓哨兵押進牢裏了,說關半年教育教育再放出來。”
聞言,穆栀才松了一口氣。
如果因為她查這個,鬧出人命來,她可能就……
“你放心吧,他人沒事,不過為了撇清關系,我們不能去撈他出來,只能讓他在裏邊兒待上半年。”雖然樂承善是個粗人,但是有些地方還是很心細的,“他的家人我也讓人安頓好了,另外等他出來,避一陣風頭,把一隊黃包車交給他管,定不會虧了他的。”
他這麽做,不僅是對他兄弟遭罪受苦的一種補償,也是為了讓穆栀安心。
因為他知道,穆栀雖然有時候總是好心,但最不想別人因為她受罪。
穆栀點點頭,“什麽時候的事?”
“就除夕。”
除夕?
這個時間……不就是她回來的那天麽。
“不過說到這個事兒,穆丫你還得跟蔚擎說聲謝謝。”樂承善習慣性地一拍腦門,“那天幹猴子被抓的時候,還是蔚擎進監獄裏把消息帶出來的。”
樂承善越說,穆栀的眉心就跳得越厲害。
除夕……
監獄……
警察……
有些畫面慢慢重新浮現在腦海裏,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望向蔚擎,對上他上揚的下巴,猶豫了許久終于找到了那麽一點點的措辭,“不會吧?”
蔚擎望着她瞪大的杏眸,晶亮晶亮的,好看的不得了,唇角也忍不住上揚,微微掀唇:“是吧。”
站在一旁的百福,本來還有些迷糊,但是在腦子理一了理。
靈光乍現之間,突然豁然開朗。
他就差一手拍在大腿上,指着穆栀許久,抖得哆哆嗦嗦,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說什麽來着!
他就說遇到這妮子不會有什麽好事兒!就說她是他們二爺的掃把星吧!
合着轉了一圈,從遇上她之前,二爺就因為她來來回回遇到危險。
她竟然還覺得是二爺害她被綁的,呸!二爺為了她一個消息,親自去監牢,還差點被抓呢!
還被巡捕房的警察追得滿城跑呢!
還因為她中了一槍呢!
“哦!”另一旁的青鴿也是雲裏霧裏好久,過了好一會兒也終于反應過來了,指着蔚擎:“就是你除夕的時候綁了我家小姐啊?!”
青鴿的神情與對面的百福簡直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別說百福和青鴿了,就是穆栀自己也……一口氣提起來,卻憋在了胸口,上不上去,下不下來。
她這跟蔚擎究竟是怎麽樣的孽緣!
原本她覺得,除夕那天她遇見蔚擎自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誰知道,現在看來,蔚擎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才遇見她。
這種反轉,穆栀心裏這滋味啊……真的是……一言難盡。
你說要是其他人還好,可偏偏是每次遇上都讓她忍不住牙癢想咬人的蔚擎,也是她一再欠人情的蔚擎。
現在倒好,變成了從一開始,她就欠蔚擎的了。
穆栀瞥了一眼蔚擎,這厮倒好,揚着薄唇,琥珀色的眸子裏星星點點的笑意。
落在穆栀眼裏,渾身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你說。”蔚擎身體前傾,一開口,穆栀就情不自禁坐直了身體,見他眼底的笑意愈甚,穆栀在心底大罵了一句自己沒有出息。
“說什麽?”穆栀瞥了一下嘴。
“你說我們這種緣分,算不算所謂的命中注定?”蔚擎凝視着穆栀,眼裏仿佛溺着汪洋的深情。
命中注定你個大頭鬼!
穆栀翻了個白眼,在心裏罵了一句。若是平常,她就說出口了,但是現在知道其實自己欠他更多,腰杆硬氣不起來。
“阿善大哥,我可是拿錢與你的。”穆栀轉頭看向樂承善。
樂承善不明白她什麽意思,聞言立馬點頭,“是啊。”
甚至他還以為,穆栀是說他都現在這個身份了,還拿她錢,立馬解釋,“這個把,穆丫,你拿錢與我,讓我辦事。雖然現在不需要那些錢,但對于你阿善大哥來說吧,我還是你的小弟,還是拿你的錢,替你辦事。”
“我是想着,這樣沒有變。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樂承善抹了一把後腦勺,“要是覺得我故意吞穆丫你的錢,我這就叫人給你取來。”
同時還保證地拍胸脯,“你放心,這段時間你讓青鴿拿來多少,我都放在盒子裏呢,一張都沒有用。”
蔚擎看着老實得讓人無奈的樂承善,不由得搖了搖頭。
樂承善不知道穆栀要做什麽,他倒是清楚。不過他也不着急着戳破,閑來無事看她耍耍小性子也蠻好的。
“沒有的事。”穆栀看着樂承善誇張的反應也是哭笑不得。她哪裏是叫他還錢啊,再說,就算她缺東西,也缺不了銀票啊。
“銀票啊就擱你這兒,你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穆栀連忙拉住作勢就要起身去取銀票的樂承善,“我是說,我是請阿善大哥你幫我忙的,你幫了我,我自然謝你。”
“但是……”穆栀斜了一眼蔚擎,有些心虛地弱了幾分音調,“但是蔚擎不是幫你的忙麽,要謝,你幫我謝謝他就成了。”
對于穆栀的話,樂承善向來不疑有他,也習慣順着她的話去思考,覺着她這麽一說,好像也是這麽個回事。
倘若穆丫找他,他找蔚擎,蔚擎再找其他人,其他人又找其他人,這樣連成一條線,總不能讓穆丫一溜地謝一遍吧。
“你說的也對!是我想得少了。”
見樂承善摸着後腦勺“虛心認錯”的模樣,蔚擎也差不多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小家夥能把樂承善變成這個模樣。
平日裏,他倒是知道樂承善雖然是個硬漢,但有些事是想不通的,不過頂多表現得肘一點。
但這小妮子一出現吧,就硬生生地給一個鐵血漢子禍害成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啧!
一般人還真沒這本事。
“這怎麽能對呢!”就是一旁的百福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樂承善向來都沒有什麽老大架子,平日裏也沒有那麽多的規矩,對于下人插話也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
百福跳出來,憤憤不平,“倘若旁人就算了,跟我家二爺說謝怎麽了?再說了,又不是要你跑個幾公裏去道個謝,人就擱你跟前兒,說聲謝會讓你少塊肉還是會咋的!我家二爺幫你那麽多回,連聲謝都不會說,真是”
“百福。”蔚擎低低地喚了一聲。
一見蔚擎又幫着穆栀說話,百福這心裏頭就不爽得厲害,即便他也清楚這不是什麽意外的事,可這心裏頭啊,還是……“二爺!”
“謝!我怎麽沒說謝!每一次我都說了。”說完,穆栀揚起下巴,對着百福抿唇重重地點了點頭,見他滿臉憤懑,又開口,“不信你問你家主子!”
百福本來就心中郁結,誰知蔚擎還十分配合地點頭,回答,“嗯,都說了。”
氣得百福血氣上湧直沖腦門,差點暈了過去。
要不要這樣偏袒!
要不要這樣縱容!
你都橫着躺進醫院了,一聲謝謝就完事兒了了嗎!
突然百福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可是……”蔚擎看着穆栀翹起唇角有些小歡喜的模樣,又道,“除夕那件事好像還沒謝。”
一瞬間,百福和穆栀的神情颠倒調換。
百福是看着蔚擎後腦勺欣慰地拍了拍胸口,還好他家二爺腦子還沒有完全糊塗,還有救,還有救……
而穆栀則是提起一口氣憋在胸口,緩緩地吐出。
突然靈光一閃,那晶亮的杏眸裏閃爍着光彩。
她突地站起身,小手負在身後,踱步到蔚擎跟前,“二爺……你是青社二把手?”
蔚擎擰了擰眉,這下是不明所以了。緩緩點頭。
“我現在是青社一把手了吧?”
蔚擎挑了挑眉,望着她眼底的精光,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十分樂見。“嗯。”
“還記得麽?”穆栀歪着小腦袋,杏眸彎成月亮眼,燦然一笑,嘴角的梨渦若隐若現。
可愛靈動的神情,男人一下子看帶了,怔了怔,“什麽?”
下一秒,穆栀長腿一樣,在百福的驚呼聲中,“啪”地一下擦着蔚擎的肩,搭到了他身後的沙發靠椅上。
于是她單腳着地,劈叉式地用長腿把蔚擎困在沙發之間。
只見她,嘿嘿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小手順着她的大腿推至腳踝,身體也跟着前傾,朝蔚擎壓了下去。
在離他一定距離處頓住,“我管你是二爺還是三爺的,我還是你大爺呢!大爺叫你做點事,還要跟你說聲謝謝?”
男人挑了挑眉,乍一聽,有些耳熟。
其餘的人,百福、樂承善和青鴿三人見青鴿這高難度的動作,再聽她這霸氣的話,都驚呆在原地,一瞬間忘記了反應。
只有蔚擎愣了兩秒,恍然,哦……想起來了。
先前在六婆的攤子那兒,她好像跟他說過這句話。
“呵呵……”蔚擎失笑,胸腔溢出輕笑,愉悅而輕揚。
沒想到她當日壯膽子胡亂的話,竟然還一語成谶,竟還真成大爺了!
不過……
蔚擎眼底精光閃過,倒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袖。
“我這個人,自來是看什麽人做什麽事,但也從來不白做。別說二爺三爺,大爺,就是天老爺,我出過的力,也得跟我說個謝字。”
聞言,穆栀暗叫不好,想用這招蒙混,看來是行不通了。
“不過嘛……”男人狀似随意一擡手,虛握住穆栀大腿,目光清淺地望着穆栀惱紅的小臉,另一只手伸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拽。
穆栀便整個人重心不穩栽倒下去,男人順勢一手長臂攬腰,一手握着她的腿,穩穩地将她抱在懷裏,淺淺揚唇,“你是自己人,咱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自然不用說謝。”
穆栀:……
青鴿:???
百福:!!!
樂承善:???!!!
他一擡手,直接拍在腦門上:“哦!”
“這就是你說的終身大事?!”樂承善激動不已,他就說,蔚擎在陵城兩年,那完全可以說是不近女色。
前些日子,他生辰,明明早前說好跟他不醉不歸,結果臨跟前兒人跑沒了影兒,差着百福送來賀禮。
他要他賀禮作甚?又不差這賀禮!
天大的事兒,有跟他喝酒重要?
誰知百福回來跟他說:終身大事!
當時他就不信了,還說笑,這誰都有可能有終身大事,就他蔚擎不可能。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麽終身大事?”穆栀被一手锢着腰,一手鎖在懷裏,越是掙紮,越覺得羞惱不已,擡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手!”
蔚擎倒一點也不隐瞞,十分坦然承認,“你就是。”
同時把她抱得更緊了兩分。
叫你小家夥耍賴皮,怎麽的還不能給點懲罰了?蔚擎揚眉,清冽如茶的眼底漾開圈圈笑意。
“阿善大哥!你都不幫幫我!”掙紮無果的穆栀只好求救地看向樂承善。
誰知樂承善呆呆地望着他倆,看了許久,慎中地點了點頭,冒出一句,“恩……不錯不錯,很配的!”
配什麽配!穆栀簡直要被樂承善氣哭。
轉過頭看見蔚擎愉悅的神情,擡手就往他的胳膊狠狠地拍下去,“啪”的一聲,卻也不見他皺皺眉頭,反而笑意更濃。
“你給我放手!”
看着穆栀氣鼓鼓的雙頰,男人低笑兩聲,還揶揄到:“伺候大爺,二爺責無旁貸。”
“你!”他真的是故意的!穆栀氣得不行,她感覺如果會的話,頭頂都要冒煙了!
“你們在做什麽!”一道突兀的嬌俏聲從門口傳來。
除了蔚擎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抱懷中人,其餘幾人皆是聞聲望過去。
只見門口走進一個穿着粉色洋裙,白色小高跟的女子,頭發做了精致的卷。
看起來算的上半個俏佳人了。
她此時拎着一個精致的手提包,氣呼呼地瞪着她和蔚擎兩人,那模樣就差眼裏冒出火來。
“小花怎麽來了?”樂承善看到門口的姑娘,關心地問,“你一個人嗎?有人跟着你嗎?”
“都說了,不要叫我小花!蔚大哥都幫我取過名字了,我叫蕪衣!蕪衣!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記得住!”樂蕪衣一邊叫嚷着一邊往裏走。
恩……她一開口,就不是什麽佳人了。
樂蕪衣是樂承善的妹妹,本名叫樂小花,一直跟着父母待在鄉下,兩年前樂承善父母去世,樂承善才把她接過來放在身邊,也算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樂蕪衣這個人,穆栀沒有見過,但是聽說過樂承善提起有樂小花這個妹妹。不過……後面怎麽改的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怎麽說呢,确實比以前的名字好聽很多。
“你給我起來!”樂蕪衣走進來,直沖蔚擎跟前,伸手就要來拽穆栀。
穆栀倒是想她把自己拽起來,可是在她伸出手的前一秒,蔚擎抱着她起身躲過。
他抱着她,也不放下她,就這樣橫抱在懷,站到一旁。
“她是誰?為什麽要你抱着她!”樂蕪衣氣得小臉皺在一起,噘着嘴瞪着蔚擎,不滿地問到。
“小花啊……她……”
“蕪衣!”樂承善剛想開口介紹,就被她打斷。
樂承善愣了愣,點了點頭,“好好好,蕪衣蕪衣。”
“來,哥給你介紹,這位是……”
“她身體不好。”蔚擎打斷樂承善的話,朝他遞了個眼色,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然後轉身抱着穆栀就朝外徑直離開,“我送她回家。”
樂承善怔了好幾秒,然後大腦又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有些明白,蔚擎這是不讓他告訴樂蕪衣穆栀的事兒。
看着蔚擎抱着人三兩步走出了公館,樂承善連忙把剛才抱下來的零嘴手忙腳亂地塞到青鴿手裏,“給她拿回去。”
“哥!那是誰啊!”樂蕪衣想追出去,可是樂承善拉住了她,氣得把包包往旁邊沙發一扔,生氣地問到。“她怎麽可以讓蔚大哥抱?蔚大哥怎麽可以抱她!”
“就……說是終身大事。”樂承善一般也沒有想過撒謊,反正他覺得蔚擎跟穆丫擱一起,他是覺得超配的!
“什麽?!”
尖叫聲一路上揚,樂承善慌忙捂住耳朵,還順帶揉了揉。
被樂蕪衣這一聲尖叫,樂承善感覺腦子又好使了不少,他覺得還是蔚擎想的好,還好方才沒有讓他跟樂蕪衣介紹穆丫,照着樂蕪衣這性子,倒是保不準明天會不會全城的人都知道穆丫來了青社。
看着跟前的妹妹,樂承善也是有些糾結,也不知道父母在家怎麽把她養得這麽驕橫的,明明他家以前是飯都吃不起那種,怎麽比起被捧在手心長大的穆丫,反倒他妹妹更蠻橫呢?
真是奇怪!
……
月色正好。
這邊蔚擎抱着穆栀走在月下的小巷子裏。
萬分輕輕拂過,月光靜靜流淌,将兩人的身影交疊在青石板上,唯美而靜谧。
“抱夠了嗎?”穆栀終于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還不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