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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三十六計,美人計

蔚擎的話剛落,穆栀的臉漲得更紅了。

她竟然把他當做青鴿了!

穆栀想到方才她脫個精光,還慢條斯理地整理睡衣才穿上,而那個時候,他剛好已經進屋,豈不是……縱覽全程!

天吶!穆栀感覺簡直要抓狂地挖個洞趕緊鑽進去!

“這個茶泡的不錯,就是茶葉摘的時辰不對。”蔚擎将女孩的反應盡收眼底,十分的滿意,舌尖一轉,“不過這是你喝過的,就特別的好喝了。”

穆栀:……

她努力深呼吸,再努力深呼吸。

不行,穆栀感覺她忍不了了,她轉頭在房間裏看了看,什麽東西最趁手。

見狀,蔚擎便想到上次小家夥拿着手臂那麽高的梅瓶,與現在的神情如出一轍,于是在穆栀的手拿到“兇器”前,蔚擎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噌”地一聲站了起來,伸手扣住女子的手腕,一扯,便将她扯入了懷,緊緊箍在懷裏。

剛好,既阻止了她行兇,又能占幾分便宜。

被難受束着手,動彈不得,她擡頭瞪向男人得意的神情,扯了扯唇角,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下一秒,便聽見一聲悶哼從男人的胸膛溢出,同時男人的眉心跳了跳。

蔚擎強忍着腳下的痛,舔了舔唇,眉角微揚,“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竟敢說她重!穆栀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踩廢這只腳的時候,便隐約聽見房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穆栀往外望了一眼,剛好燈光将一個人影打在了門上。

應該這回是青鴿打熱水過來了,她急忙松開蔚擎的腳,準備把蔚擎藏起來。

可眼前的男人似乎一點也不慌,低頭笑盈盈地望着她,緩緩吐出兩個字,“求我。”

對上這一副欠揍的神情,穆栀簡直覺得氣血上湧,咬牙切齒道:“趕緊的!”

青鴿到門口,因為沒有手開門,便站着報備了一聲,“小姐,我進來了。”

看着小女人着急忙慌精彩的神情,蔚擎十分愉悅,不過也知道适可而止。

畢竟暫時性的戰略性撤退,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攻略。

是以,在穆栀急得不行,青鴿剛側過身用肩推開門的那一刻,他身形一晃,便十分輕車熟路地到了裏間,自然躲進了衣櫃子裏。

青鴿跨過門檻,轉身便對上穆栀一臉生氣的神情,驚了一下,小心翼翼不确定地問到:“小姐?是……我去得太久了麽?”

“沒。”穆栀斂起神情,笑了笑,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熱水,自顧自地取過棉布潔面。“水打過來了就行,你去歇着吧!”

青鴿讷讷點頭,想不同又問了一遍,“那青鴿退下了?”

“嗯。”穆栀又把棉布放進盆裏,洗了洗然後擰幹,放到一旁,“去吧。”

青鴿總覺得穆栀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或者說哪裏怪,反正就覺得不對勁。

可是方才回屋的時候還好好的呀。

想不明白,青鴿甩了甩腦袋,滿腹疑惑地回了下人住的廂房。

等了一會兒,穆栀才走到門口,拉開房門看了看,确定青鴿走了,才放心地關上門。

合上門一轉身,便見蔚擎已經從裏間出來,這回直接坐到了她的貴妃榻上。

穆栀雙手環胸,背抵着門望着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進來的?”

那牆外的樹讓她叫人給砍了,甚至這牆她都叫人砌得高了,他怎麽還能翻進來的?

“想知道?”蔚擎笑看着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着不懷好意,“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穆栀繃着小臉,警惕地看着他,沒有動。

“怎麽?不敢?”男人故意擺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神情。

果然下一秒,小女人便梗着脖子,輕揚下巴,“這是在我房裏,我有什麽不敢的!”

說着,她朝前走了幾步,用腳勾過一個凳子,再離蔚擎相對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你說吧!”

這倔強的神情,落在男人眼裏,十分生動有趣。

蔚擎唇角上揚,身體微微前傾,凝視着穆栀的眼睛,故意壓低嗓音,低沉中溺着溫柔,“你信麽?”

乍一問,穆栀一臉茫然,她信什麽?

男人直視女人的眼眸,琥珀色的眼眸漾開深深淺淺的柔情,倒映着穆栀疑惑的小臉,薄唇微掀,“只要想見你,就算你把穆宅的牆都砌高,我也有辦法到你身邊來。”

幾乎是一瞬間,穆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望着那雙清冽如茶的眼睛,感覺像是一片汪洋的海,能将人溺進去。

穆栀動了動唇,抿唇咽下一口唾沫,移開了對視的目光,眼神飄忽不定,抓起桌上梨花酥就朝蔚擎扔過去,“胡說八道!趕緊出去!”

梨花酥被扔在男人身上,特別是他今日穿一身墨色長衫,點心屑碎了一身,狼狽不已。

而蔚擎卻不以為意,甚至唇角上揚的弧度還深了幾許,擡手輕輕拂掉碎屑,話題轉到了正事上,“你準備什麽時候宣布解除婚約?”

“這個事情得……”穆栀自然地接了過去,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不對,把話咽了回去,含糊其辭,“我什麽時候說我要解除婚約了?”

蔚擎就知道她不會承認的,本來想順着話套出來,不料倒是挺警醒的,“聽宋公館的小丫頭說的。”

穆栀抿唇,似有懷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宋公館下人的嘴這麽不嚴實?

“不可能!”穆栀雖然心裏打着鼓,但卻依舊嘴硬,“你瞎說的!”

“有何不可?”蔚擎身體往後傾,以手撐頭倚在貴妃榻上,單腿支起,另一只手十分惬意地搭在膝蓋上,下巴微擡,“三十六計,美人計尤為管用。”

穆栀簡直目瞪口呆:……

“不要臉!無恥!”她憋紅了雙臉。

雖然她心裏無數郁結的話,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确實有讓人着迷,沉醉之時最是容易脫口而出,更何況面前的男人,還是只老狐貍,只需要輕輕一引導,人就會順着他話語中的暗示接上去。

“還不是某人不老實,一直瞞着。”蔚擎挑眉,直起身,倏地湊上前,離穆栀鼻尖咫尺距離,掀唇,氣息撲灑在她的臉頰,“我這麽犧牲為了誰?”

聞言,穆栀剛退下去的緋色又一下子浮上了雙頰,伸手推開蔚擎,嘴硬地嘟哝,“誰知道為誰。”

雖然嘴上這樣說着,但其實心底還是有那麽一些甜滋滋的。

反正效果達到了,蔚擎也點到為止,直起身,撤開打在穆栀身上的陰影,“對了,你大哥呢,在家麽?”

“不在。”穆栀自然脫口而出,“你要找他,過段時間吧,這幾天都不在家。”

頓了頓,穆栀反應過來蔚擎和她大哥是沒什麽交集的,突然一問,不正常,立馬板起臉,“你問我大哥做什麽?”

蔚擎挑眉,眉色中浮起凝重。

不過聽穆栀發問,便松開了發緊的眉心,坦然,“沒事。你早點休息。”

話落,便自行起身,離開。

留下穆栀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怎麽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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